《如果一直爱》槟果

14、第14章 尹邝，你要

　　这几天下来央情身边虽然有宫城孓陪，可看上去依然一幅精力透支的样子。每天似乎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宫城伊经常难过的看着爬在桌上的央情。似乎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多少会让人应承不了。可是有时候闭上眼睛又突然想不起这些天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有时睁开眼睛的时候会看到身边的人都很难过的样子。
　　有时候她也会恍惚的觉得其实还是在那样的年岁里等尹邝回来，有时候也还会恍惚的觉得还是在那样的场景里和央情一起做在地铁里给路过的陌生人画画。
　　可这些，似乎又只是打了一个仓促的照面就戛然而止了一样。她想，这究竟是怎么了呢？
　　宫城伊轻轻的用手摸了一下央情的脸颊，然后走出教室。
　　“韩迟哥。”
　　韩迟一转身就看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宫城伊手里拎着整袋的东西。
　　韩迟想，这个漫长的过度期到底是多久呢？
　　“饿了么？”
　　“没有啦！只是央情这些天看起来都很累的样子，又觉得帮不到忙，就想给她准备一些吃的东西。”
　　“这样啊。”
　　“她妈妈好些了么？”
　　“恩。”
　　“韩迟哥，是去画室么？”
　　“恩。”
　　“韩迟哥，你，”
　　宫城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韩迟想；其实他是明白的。

　　央情抬起眼睛看了一下穆雪。其实在她的记忆里穆雪一直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生。而且后来也听说宫城学长是因为又有了喜欢的女生才和穆雪分手的。当时似乎是还有一些同情穆雪的。
　　“以后就不要在和宫城学长走在一起了。“
　　穆雪开口。
　　其实央情觉得穆雪不仅是熠熠生辉的女生，似乎连牙齿也都带着熠熠耀眼的光芒。
　　“离开他。我希望你离开他。至少是离他远远的。”
　　穆雪。
　　“你不觉得好笑么？”
　　央情的话突然令穆雪惊讶了。
　　“啪。”
　　一声很响亮的耳光贴在央情的脸颊上。央情顿时觉得脸颊刺辣辣的发痛。
　　“穆雪，还说什么呢。都被抢走了，还有什么好对她说的呢。”
　　穆雪的姐妹说。那个耳光就是她打到央情脸颊上的。力道很。
　　“你离开他。就里开宫城学长吧！”
　　穆雪先是看了一下自己的姐妹，然后转过头看着央情，像是在乞求央情一样。
　　央情被穆雪突然转变的表情搞糊涂了。
　　央情诧异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她的头突然就被穆雪的姐妹摁进了盥水池里了。那似乎是一个很突然的动作，以至于央情还昏噩噩的沉浸在穆雪给她的诧异里。
　　“穆雪，你在做什么？”
　　宫城伊突然出现。
　　穆雪一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宫城伊。她有些慌乱。
　　“你们离开这里。”
　　宫城伊走到穆雪面前说。然后把央情扶起来。
　　“你他妈的说什么？”
　　穆雪的一姐妹突然冲出来，扬起的手就要落下的时候。穆雪在半空中接住了。
　　“住手。”
　　穆雪说。
　　“我们离开这。”
　　然后穆雪对身后的姐妹说。
　　走出盥洗间的前一秒。一女生撂下一句话：“记得，以后离宫城学长远点。要不然我们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穆雪，你干吗要阻止我？”
　　“你白痴呀，那是宫城孓的妹妹。”
　　“那又怎样？”
　　“你给我记住，不准动她，不准动宫城伊。听到没有？”
　　穆雪刚一说完就看到从楼梯口闪出来的宫城孓。
　　“你把伊怎么了？”
　　宫城孓的样子看上去很下人。
　　“学长。”
　　穆雪。
　　“你把伊怎么了？”
　　“没，没。怎么。”
　　穆雪。
　　“你最好记住，不要去招惹伊。”
　　宫城孓看看穆雪然后又看看穆雪身边的女生。
　　“还有他们。你最好也让他们明白不要去招惹伊。”
　　然后丢下穆雪就望宫城伊的教室走过去了。
　　“我一定要得到你的。”
　　穆雪看着宫城孓的背影想。
　　“ 你怎么了，脸怎么肿了？”

　　宫城孓看到妹妹很担心。
　　“伊，穆雪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
　　“那就好，我刚刚真有点担心，你会怎么样。”
　　这时央情从盥手见里出来。
　　宫城孓一转头就看到央情的脸颊。
　　“你怎么了，脸颊怎么肿起来了。”
　　宫城孓牵住央情的手。很担心的问。
　　“哥，还没有和穆雪弄完吗？”
　　宫城伊：“还不是因为穆雪，穆雪以为是央情抢走了哥哥。”
　　“央情是因为哥哥才挨了打的。这样总明白了吧！”
　　“学长。”
　　央情拉住宫城孓。
　　“穆雪可能也是误会了。可能是因为最近和学长走的近才引起误会的。其实没事的，学长。真的我没事的。”
　　“央情，……”
　　宫城孓想，难道在你看来就只是误会么，难道这样你还是不懂么。我喜欢你，难道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伊。”
　　韩迟走过来。
　　央情听到韩迟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韩迟。似乎是一瞬间就在也忍不住了一样。眼睛里立即蓄满了泪水。
　　“央情，你的脸怎么了？”
　　韩迟问。
　　央请的泪落下来。

　　“哥，喜欢央请吗？”
　　宫城伊是和哥哥一起坐在地板上的。
　　“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知道。可是到后来，发现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了。”
　　宫城孓转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妹妹。
　　“伊。放弃吧。尹邝已经不可能在回到原来了。放弃吧。”
　　“哥，如果现在也有人这样说要你放弃央情你可以做的到吗？”
　　“这样似乎是很难。”
　　“但是如果真的只有难过，那也是会努力做到的。”
　　“可是，真的是说放下就一定可以放的下吗？”
　　可放不下又能怎样呢，难到就一直这样沉浸在难过里么，伊？
　　哥，你知道的，尹邝在心里扎了那么深的洞，那么到了现在是没有办法在把它填好。也没有办法在允许别人进驻到洞里面去了，那里可能就只有尹邝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宫城伊的泪落下来。难过是透过宫城孓衣服的孔隙扎在宫城孓的皮肤上，粘痛粘痛的，那感觉。
　　哥哥，都放不下对央情的感情，我又怎么会有力量放下对尹邝的感情呢。
　　“哥，如果妈妈没有认识尹阿姨，我没有认识尹邝，你没有认识央情，韩迟哥没有认识我，央情又没有认识韩迟哥的话，是不是所有人都不用难过了呢？”
　　一阵沉默之后宫城伊问。
　　其实又怎么会呢？反转，到转，只不过是一个瞬间而已。可谁又逃脱的了那个可以颠覆你整个人生的时间呢！
　　“也许吧。如果都没有遇到，也都没有发生的话，所以人都不会难过了。”
　　央情，其实我庆幸，还是遇到了你。
　　央情，
　　央情，
　　央情。
　　尹邝，其实我庆幸，还是遇到了你。
　　尹邝，
　　尹邝。
　　尹邝。

　　“学长。”
　　央情站在韩迟身边。望着韩迟的侧脸。
　　“在等伊么？”
　　“可能她不会来了呢。”
　　韩迟说。
　　“学长。”
　　央情顿了一下说：“其实，我是喜欢学长的。”
　　“在我心里一直都觉得学长很神奇，因为学长是给我信仰的人，让我相信世界上是有奇迹的。”
　　“央情。”
　　韩迟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或是要说些什么，只是…..
　　“学长，听我说。我是真的喜欢学长的。虽然我知道学长只喜欢伊。只想要陪在伊的身边，可这些都不重要的；虽然在我看来学长又近又远，似乎是永远都走不近的样子，可这些对我来说也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就只是希望看到学长放晴的神情就好了，只要看到学长不再难过不再皱眉就好了。只要这样就好了。”
　　“央迎。”
　　韩迟安静的抬起手，摸了一下央情额前的发丝。
　　这时央情忽然恍惚的记得韩迟以前就是这样帮伊弄额前的发丝的，轻轻柔柔的。
　　然后韩迟伸出臂膀抱了抱央情。
　　央情，你知道么；我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两个女生。一个是伊，另一个就是你。后来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像你们这么好这么善良的女生。老天是一定会给你们幸福的。即便是那幸福不是我给的，可你们是一定会得到幸福的，真的。
　　央情的泪粘在韩迟的衣服上，凉凉的，那感觉。
　　“迟，”
　　宫城孓出现的时候就看到韩迟将央情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再见到宫城伊的时候似乎是很偶然的.但我知道她来了不止一次.她看上去还是印象中的样子。干干净净的样子。我真的是很羡慕她的。我想天使应该就是她这个样子的。
　　她也许并不认识我，但我是很早就认识了她的。似乎是从我认识尹邝那一年，从我逐渐熟悉尹邝的时候，也在尹邝的世界里认识了宫城伊。我始终都在期待能和她有一种重逢。可又因为尹邝，我期待的相逢一次次的滑间而过，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生，那么我们会成为最要好的朋友的。
　　看到过尹哥哥几次，但都不赶跑到他面前好好的看看他。因为这样可能会造成3个人的困扰。我有时候只是想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只要看着他就好，知道他好就好了，知道他过的不坏就行了。
　　我也经常看到那个跟尹哥哥订婚的女生。她真的像个公主。即使除去了那天那身很华丽的衣服，她看上去依然像个公主。我觉得她真美。
　　宫城伊一转身就看到楚忱。她想会是她喊了自己么？！
　　“我们可以走走么？”
　　楚忱的声音也很好听。宫城伊觉得。
　　然后宫城伊点点头。
　　跟楚忱走在一起，宫城伊的心里总觉得似乎是怪怪的。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相貌也可以长的这么精致的。
　　她一直以为央情已经算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女生了。可没想到还有楚忱这样的。
　　楚忱一转头，就看到宫城伊闪亮的大眼睛。清澈清澈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样。她想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清澈的眼睛的。
　　“我想，也许我早就认识你了。所以一直觉得像是在期待和你的重逢。”
　　楚忱看着有点惊讶的宫城伊说。
　　“在认识尹邝的时候，也认识了你。似乎是跟他同呼同吸的你。”
　　“认识尹邝的时候是跟着哥哥去的。那一年是他17岁的生日。他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帮的朋友在给他庆祝。那时候他就已经上大学了，跟哥哥一个班，大2。当所有人都在为他的生日狂呼乱叫的时候他就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他看上去很寂寞。可他脸上却挂着一个微弱的弧。”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忱转过头问宫城伊。
　　“你知道为什么么？”
　　“他说会有一个女生也这样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星空给他庆祝生日的。他感觉的到。可是等他说完这些的时候突然就转过头看着我说，那个女生哭了。然后看到他一脸的难过。”
　　“他很孤单吧？”
　　宫城伊心里默默的想。他一定很孤单。因为他一直都很孤单。
　　“很神奇呢，可有时候真的就是这样。可惜的是我也爱上了他。即使知道他爱着别人。可感情的事谁又能阻挡的了呢。”
　　“你知道尹邝为什么可以17岁就上大学了么？”
　　楚忱问。
　　“后来他告诉我说，只要毕业了就可以回到他想回到的地方。他说他答应了一个女生等他长大了就回去找她。他说不想让她等的太久。”
　　宫城伊的泪滑落下来。
　　“你，爱他么？很爱他么？”
　　“恩。很爱。”
　　“很自私的爱着他。所以能不能请求你不要恨他，也不要在责怪他。
　　宫城伊听到这里的时候垂下头。
　　“我从来没有恨过尹哥哥。也从来没有责怪过他的。”
　　声音很微弱。
　　这时宫城伊想，有这么爱他的女生陪在尹邝身边该是一种幸福的。这让不是也是自己一直期待可以带给他的么？
　　虽然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可结果不都是一样的么。只要他幸福。
　　“那，就给他幸福吧。把你的幸福都给他吧。”
　　宫城伊说。
　　“伊，”
　　“我希望我也可以这样称呼你。”
　　宫城伊点点头。
　　“谢谢你。你知道么。在他们的世界里你一直都是以天使的形象存在的。”
　　然后宫城伊转过身。她想还有什么能比这样更好一点呢！其实这样的结局就好的，最起码受到伤害的人不会那么多。
　　“伊！”
　　楚忱喊：“在我的世界里也是这样的，像个天使。”
　　听到这里的时候宫城伊转过身，本来想说什么的，可一瞬间就只是喊出“楚忱”这个名字。
　　然后就是一阵接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
　　等楚忱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宫城伊就躺在地上。眼角流着泪，身下是大滩大滩的血。楚忱从来不知道一个的血原来这么多。像是要布满整个世界似的。
　　“伊，醒醒。”
　　楚忱喊着。
　　“伊……..”
　　“楚忱，要让尹哥哥幸福，”
　　宫城伊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声音很微弱，但持续，她担心一但断下来，似乎就会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了。而这句话又几乎是她用尽最后的生命说完那句话。然后她静静的开始等待，等待什么东西的来临。
　　“伊……..”
　　伊……
　　“伊呢？”
　　“伊呢？”
　　“伊呢？”
　　“伊呢？”
　　……
　　所有人人赶到医院的时候都是这句话。
　　“尹邝！”
　　楚忱望着椅在墙壁上的尹邝。所有人都质问了她，就只有尹邝一直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那样子却很绝望。
　　“你对她做了什么。”
　　宫城孓突然站在楚忱面前质问她。
　　楚忱慌乱的不知所措。泪也开始滑落下来。
　　“孓。”
　　尹邝把楚忱拉到自己身后。就只吐出来这一个子。
　　然后看到宫城孓抬起的拳头。
　　“孓。”
　　韩迟接住宫城孓已经掉到半空中的拳头。
　　“疯了么，你？”
　　“学长，你冷静一下。伊不会有事的。”
　　央情擦了一下脸颊上的泪说。
　　学长，你们都要相信我，我知道伊一定会没事的。她说过即使再难过也还是会为了关心她的人假装开心的，更何况现在我们为了她这么难过呢！所以她一定会为了我们醒过来的。请你们要相信我。否则我也没有勇气在这样相信自己了，所以请你们也同样给我勇气，让我相信：她一定是会醒来的。
　　“伊呢，伊呢？”
　　宫城南赶到医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希望有人可以给他答案。当目光最终落到儿子身上的时候。
　　“在抢救。”
　　宫城孓说。
　　然后他想，伊，只要你醒过来，哥哥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在和爸爸吵架了，只要你醒过来这些哥哥都答应你。
　　央情想，伊，只要你醒过来我每天都给你做皮蛋瘦肉粥，你说过你很喜欢的，只要一吃到那个再难过也都不会就觉得难过了。
　　韩迟想，伊，只要你醒过来，我都什么都答应你。也，不再，担心你，不会在因为我担心你而让你觉得难过了。只要，你能醒过来
　　楚忱想，伊，只要你能醒过来。什么都可以的。
　　尹邝想，伊，你醒过来。只要醒过来。
　　这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
　　“谁是尹邝？”
　　护士摘掉口罩说。
　　“伤者想见他。”
　　尹邝走出来。
　　“我是。”
　　“跟我去消毒。”
　　然后就走带着尹邝去消毒了。
　　尹邝走进手术室的时候，宫城伊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刘医师，”
　　“不要放弃。”
　　医生说。
　　“刘医师尹邝来了。”
　　医生转过头看了一眼尹邝。
　　然后点点头。
　　然后尹邝牵住宫城伊的手。
　　他想，伊，你要坚强呀，你不是最听我的话了么。所以我希望你醒过来，你说过的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听我的话的。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
　　你知道么，因为你，宫城伯伯很伤心；还有楚忱，她一直在自责；还有央情她一直都在哭，她希望你醒过来，眼睛都哭肿了；还有韩迟，他也很难过，眉头都皱成了一团，看上去很绝望；还有孓，你知道的他那么疼你，你该知道的；还有，还有我，我在等你醒过来，我想要你醒过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尹邝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仰头，可泪水还是留了下来。
　　“血压回升，脉搏趋于正常。”
　　护士觉得似乎像是一个奇迹似的。
　　然后尹邝用力的握了握宫城伊的手。
　　手术进行了将近3个小时。
　　然后宫城伊被推了出来。
　　“病人要送到加护病房，希望你们保持安静。”
　　医生说。
　　尹邝是最后一个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楚忱一个人还等在那里。刚走出了两步，尹邝似乎是一瞬间就瘫软了似的。
　　楚忱上前抱住尹邝。
　　“尹邝！”
　　“刚才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像是掉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黑洞。你信么，真的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黑洞。在里面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连伊都看不到了。”
　　“尹邝。”
　　楚忱想，尹邝，我要怎么样才能给你幸福呢，要怎样才能给你所谓的幸福呢？
　　尹邝，你知道么，她真的是天使呢，她能用她的力量拯救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她真的是天使，我信的，所以也相信天使是一定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所以尹邝请你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即使代价是失去你，我也希望你坚持下去，陪她坚持下去，一定要，一定要啊。
　　尹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