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幸福》林小央

9、第九章 泼水的缘分

　　叶楚叫来助理艺龙要他汇报情况。他站着默不作声，叶楚深吸了口气，道：“有什么事你就说。”
　　“西区的一半地已经到副总经理手上了。”艺龙一口气说完。
　　“没想到，他认真了。”叶楚起身走向窗口。
　　“有消息说是李总监帮的忙。”
　　“不奇怪，那是他姨。那另外一半呢？”
　　“另一半产权属于黛庆荣，是他的个人财产，不会那么容易就转让。”
　　“好，我们就从他下手，安排行程，越快越好。”叶楚眼神很坚定。
　　“是，我这就安排。”
　　很快，叶楚就来了黛氏集团，等了许久才见到黛庆荣。办公室内，黛庆荣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叶楚作为后辈很有礼貌地伸出左手说：“黛懂你好，我是凡絮的总经理叶楚。”
　　“总经理？不知来访有何贵干？”黛庆荣只是笑着说，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但却并没有与他握手。
　　叶楚放下手，依旧站着说：“听说您手里有西区的地，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出来，条件你来开。”
　　“那可是我的私人财产，怎么你爷爷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这块地对我来说很重要，一句话，你开多少？”
　　“年轻人，回去告诉你爷爷，这块地多少我都不卖。”
　　叶楚忍无可忍，咬着牙说：“好，我会转达。”
　　“慢走不送。”
　　“总经理，怎么办？”路上，艺龙皱眉说。
　　“算了，我们再想办法，现在他是不会让出来的，相信叶晨也得不到。”
　　回到公司，知道叶楚没得手的叶晨冷笑了声，对助理说：“我就知道他不行。”
　　“太好了，这下就没有人跟您争了。”助理笑着恭维他。
　　去过黛庆荣办公室的叶晨当然跟叶楚一样碰壁，灰头土脸的上了车，本想就这么开车走人，却无意中看见黛惜蕾从黛氏走了出来，同行的还有黛庆荣，他们说说笑笑地上了同一辆车。什么？他们什么关系？仔细一想，两个人都姓黛，难道是血亲？叶晨忽然大悟，牟足了劲直奔公司。
　　凡絮的人事部这里，叶晨怕叶楚也知道这件事，为了先下手为强，他努力地翻阅员工资料，。果然，他们是血亲！惜蕾资料上的父亲一栏填的就是黛庆荣！可是全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可能没人想过堂堂的黛氏千金会来这里当个小职员，只看做同名同姓的巧合罢了。
　　确定了惜蕾与黛庆荣的父女关系后，叶晨突然萌生从惜蕾下手的想法，这个泼他两次水的女孩还真的是注定的缘分。
　　当大家都还在努力工作时，人事部来了电话叫走了惜蕾，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她回答着：“是，马上就来。”
　　惜蕾挂过电话，便跑去人事部。
　　“从今天开始，你就调去副总经理那当秘书。”人事部的主任说。
　　“为什么？他不是有助理了吗？”惜蕾不愿意。
　　“是啊，可是没有秘书。”
　　“这不是一样吗？”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就辞职，要去就马上。”
　　惜蕾面对辞职的威胁，不得不答应：“那好吧，我去。”
　　她带着失落回到位子，菲菲见她愁眉苦脸回来就赶忙上前问：“这么了惜蕾，人事部的把你怎么着了？”
　　“肥肥姐，我被调到副总经理那当秘书了。”惜蕾很沮丧。
　　“秘书？”菲菲惊讶，随后又安慰道：“没事，秘书可是美差，我也想当经理秘书...”
　　“可惜人家看不上你。”张用用突然抢过话说。
　　“走开，捣什么乱？”菲菲赶他。转头又对惜蕾道：“别害怕，到哪都一样工作，秘书的前途可是无限大的，就像董事长身边的陈秘书，多神气啊！”
　　“好，我就当个神气的秘书！”惜蕾笑了起来。
　　“这样就对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菲菲说。
　　“嗯。”惜蕾感到欣慰，点着头跟菲菲抱了起来。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惜蕾到叶晨办公室报道。她望望屋里的陈设问：“副总，我的位子在哪？”
　　“就在这。”叶晨指着靠窗边的一张桌子。在他的右手边，黑色的办公桌是新的，桌面上的资料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特地为她准备的。他只要微微侧头便能将桌子范围内的一切收纳眼底，当然包括她。
　　“在这？秘书不都应该在外面的吗？”惜蕾不解。
　　“那是电视剧里的，我的秘书就该在这里。”叶晨胡乱回答她。
　　“哦。”惜蕾没有多想，便安然地坐了下来。
　　隔日，叶楚在电梯口听到两个女员工八卦。
　　“听说黛惜蕾被调去当副总经理秘书了。”
　　“是啊，好像还把位子设在经理办公室内。”
　　“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有人看见她拿水泼过副总，副总大概是想折磨折磨她吧。”
　　......
　　叶楚信以为真，害怕惜蕾真的被叶晨欺负，心里不由地担心起来。
　　茶水间里，惜蕾正在按饮水机的热水准备泡咖啡。
　　“啊。”惜蕾一恍惚手被热水烫到了。
　　“这么不小心。”叶楚突然出现，拉过她的手说。
　　她忍着痛抽开手说：“没事。”
　　叶楚望着她又红又肿的手，想说什么又止住，顿时心里有了主意——去买烫伤膏。
　　惜蕾没有察觉他在思虑，坚持将咖啡泡完端走了。
　　烫伤膏很快就买到了。叶楚没多想就直接去了叶晨办公室。
　　“哥，你怎么来了？”叶晨起身问。
　　叶楚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扫了一眼他桌上的咖啡又望望他，走到惜蕾面前说：“这是烫伤膏，快点抹上。”
　　惜蕾伸出手接过药膏，叶晨拉起她的手：“你烫伤了？”
　　“放开她！”叶楚大声呵斥，顺势拉过她的手。
　　惜蕾被迫站了起来，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大哥，她是我的秘书。”叶晨提醒他。
　　“从现在开始她不是你的秘书。让开。”叶楚冷冷地说。
　　叶晨退后了一步，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谁又知道他为何笑？笑声中是不是有无奈、有委屈、有嫉妒、有怨恨？这里是公司，他不想让这些无关痛痒的事传到爷爷耳朵，所以才妥协，其他人又是否这么认为？不，没有人关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恨，他怨，他要忍。
　　“放开我。”一路上，惜蕾都在挣扎，可是被抓的太紧。
　　叶楚铁了心要将她带到天台。
　　天台上，叶楚松了手。
　　“你...”惜蕾刚开口，他就吻了上去。
　　持续3秒，他想要更久，她却躲开唇，不敢望他，低头看着地面小声说刚才没说完的话：“你干嘛？”
　　叶楚虽然没有听清，但却被自己的举动怔住了。他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吻她，是因为喜欢吗？不知道。
　　“对不起。”这是现在他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我先下楼了。”惜蕾带着害羞离开。
　　经过一番曲折，惜蕾重新回了策划部，大家都围了过来问长问短的。
　　某日，惜蕾手上有不得不亲自送去给叶晨的资料。
　　叶晨接过资料望着她说：“中午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啊？”惜蕾以为听错了。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我上次的决定确实太草率了，想跟你道个歉而已。”
　　“不用了，副总。没关系的。”
　　“怎么你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真的有那么十恶不赦？”
　　“不是，不是。”惜蕾赶忙否认。
　　“那就这么说定，中午我等你。”
　　惜蕾犹豫了下，应：“那好吧。”
　　中午，惜蕾和叶晨有说有笑地一同出了公司，恰巧被远处的叶楚看到，顿时醋意大发，但又很失落，感觉自己把她带出叶晨的办公室其实是多余的。
　　员工餐厅里，张菲菲与张用用他们围桌而坐。
　　“坐过去点。”用用用臀部挤了挤曾敏的。
　　“干嘛呢？挑事。”曾敏虽这么说，但还是让他挤进来，他们的关系和好如初。
　　“你们看到了没有？”菲菲边吃边问大家。
　　“看到了，惜蕾上了副总的车。”曾敏十分激动，像是自己的事那样。
　　“你说这惜蕾会选谁？是英俊潇洒的大公子，还是风度翩翩的二公子？”用用问大家。
　　“很难说。不管选谁，人家都是娘娘的命。”菲菲说。
　　这边，惜蕾与叶晨很快的点好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惜蕾觉得尴尬，不好意思看他，只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料理。
　　叶晨喝了口红酒，“怎么样，你喜欢这里的料理吗？”
　　“喜欢。”惜蕾笑了笑。“西式料理我比较爱法国菜。”
　　叶晨也笑笑，借故说出自己的烦心事，试探她的口风，“最近我为了西区的事都没好吃好睡，多亏你，我才有空吃上这一顿。”
　　“西区的事怎么了？”惜蕾像个普通的听众那样平凡地问了句。
　　叶晨以为她在乎他，望望她，说：“没什么，就是产权不好拿到手。这对我们凡絮来说非常重要，拿不到地就等于之前的工作都是零。”
　　“啊~那怎么办？这样整个计划不都泡汤了。”惜蕾虽是黛氏的掌上明珠，但她的父亲太呵护，她对黛氏的业务一无所知。
　　叶晨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一定是不知道的，无奈他也只能笑笑应付着：“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哦。”惜蕾点点头，又低头吃了起来。她不明白自己这么大反应是真的在关心叶晨，还是在担心叶楚，心里杂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