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幸福》林小央

5、第五章 往事被重忆 “前

　　“前一秒还风和日丽，后一刻便倾盆大雨。这天气，多变！”同事曾敏抱怨。
　　惜蕾看看时间，提前给司机发了短信：王叔，下雨了，你接完爸爸顺道过来接我。
　　司机很快回复她：好，我会记得。
　　傍晚时分，雨还是没有停，大家都准备离开公司。“惜蕾，你怎么回去？要不要坐我的车？”张菲菲问她。
　　“不用了，待会儿有人来接我。”
　　“那我先走了。”
　　“嗯。”
　　走出公司，雨越发的大，惜蕾又看看时间，决定给司机打电话。“喂，王叔，你怎么还没到？”
　　电话那头，“惜蕾，我不能去接你了。黛先生还在开会，三环入口被大雨阻住了，你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
　　乘车点离公司还有一段距离，她挂下电话伸出手试探雨滴。大雨丝毫没有变小，依旧哗啦啦个不停。她打算不再等下去，拽紧包准备冲刺。可就在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原来是叶楚。他按了按刺耳的喇叭示意让她上车。
　　“你怎么还没回去啊？”这是惜蕾上车的第一句话。
　　叶楚不愿回答，只是问：“住哪？”
　　“东区，柳街下就好。”她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自己是个富二代，只好说了个家附近的街。
　　车里两个人沉静了。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早被开除了，你真好。”惜蕾突然说。
　　听到这句话，叶楚在红绿灯口猛踩刹车，由于害怕她紧抓着他的胳膊，他见状看看她的手说：“放手。”接着又冷冷地说：“收起你那句话，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没必要谢我。”
　　“可是你帮了我啊，我就是要谢你，你就是好人。”她放了手坚持这么说。
　　叶楚无奈地甩出一句话：“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惜蕾见状便不再说话，只是乖乖的躲在一旁，时不时偷望他几眼。
　　绿灯亮了，他往右拐去，想先去看看爷爷再送她回家。这时她发现不对劲提醒道：“我家往左。”
　　“你认识路？那你来。”
　　她摇了摇头，“哦，不。你开，你开。”突然她幻想着遇到黑出租司机的情节，不禁表情恐惧起来。
　　“别想太多，我只是想先去医院看我爷爷。”他没有看她，继续开车。
　　“哦。”她松了一口气。
　　来到医院，惜蕾在病房外等待，叶楚来到爷爷床边，轻声问：“爷爷，你好些了吗？”
　　“别担心，我好着呢。医生说过些天就能回去了......”
　　门外惜蕾等的有些不耐烦便起身靠近房门，试图透过玻璃看看里面的情形。她刚靠近，叶楚就开了门，于是就发生了电视剧里女主角摔倒在男主角怀里的情节。画面再次定格，男女主角深情对望三秒过后，男主放开女主说：“爷爷睡着了，我们回去吧。”
　　“嗯，好。”惜蕾心跳还在加速，不由红了脸，低着头轻声应他。
　　不知觉中已到了柳街，在互说了“拜拜”之后便各自离开。
　　回到家的惜蕾躺在床上回想着自己与叶楚的种种，自言自语着：“我这是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在跟他吵架吗？啊，好烦。”她说完便一头栽进被窝睡去了。
　　清晨，经过大雨洗礼的天空干净的找不到一丝残云的踪影，当空的太阳小心散发着光芒，温柔的和风轻轻吻着行人的脸。门口的玫瑰花还在滴落着水珠，两只春燕悄悄地从窗前滑过，不难想象鸟语花香的画面。
　　屋里，惜蕾睡到自然醒，拿起手机就发现耀天发来的短信：醒了吗？今天很适合户外运动，过来我的赛车场吧，于静也在。
　　惜蕾放下手机伸了伸懒腰，拉开窗帘推了窗户发现天气出奇的好，便自语道：“哇！这天气好到吊炸天了！难得周末还是去吧。”
　　一顿收拾过后，惜蕾就来了赛车场。休息区内只有女人，男的此时都在跑道上开车。
　　“你才来啊。”于静上前牵过她的手围桌而坐。“你坐着等会儿哈，我表哥正在跟叶楚他们比赛呢。”
　　“什么，叶楚也来了。”惜蕾一听到叶楚这两个字就开始紧张。
　　“是啊。不对。”于静看看她，笑着说：“你这反应有点大啊，你怎么不惊讶我也来了，该不会是......”。
　　“没有，怎么可能，绝对没有！”她着急地解释。
　　“我说什么了，你就没有没有的。”
　　“啊你说什么了啊？”|惜蕾装糊涂企图转移话题。
　　这时，叶楚他们也都下了车，朝这边过来。耀天对叶楚开口道：“那么多年了，我没有一次赢过你。这样，我正式封你为车神，怎么样？”
　　“车神就不必了，倒是你这个场子我很感兴趣。”叶楚笑着说。
　　耀天笑笑，转头对惜蕾招呼道：“惜蕾，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可真是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
　　“没有啊，我早到了。”惜蕾不敢抬头，怕与叶楚眼神相撞。
　　“惜蕾，走吧，我教你开。”耀天突然说。
　　“啊？”她没反应过来。
　　“走吧，快去。”在一旁的于静催她。
　　武装后，惜蕾坐在驾驶位，眼睛看着前方，耀天认真地开始教学：“别害怕，就跟平时开车一样。”
　　刚开始她还有模有样的开着，可没过一会儿便分心了。因为她看到远处叶楚在教别的女人开车。不由地生气起来，一不小心猛踩油门差点撞上别人的车，还好耀天及时稳住了方向盘。车停了下来，“怎么了，你还好吧。”耀天关心她。
　　“对不起，我...”惜蕾惊魂未定。
　　“没关系，没事就好，我们下次再学吧。”耀天帮着她卸下头盔，回休息区了。
　　“怎么了惜蕾，吓死我了。”于静迎了过来。
　　“没有啦，只是踩错油门了。”惜蕾假装镇定笑着回答她。
　　这时叶楚拎着头盔过来讽刺道：“猪脑子能不踩错吗？”
　　“你才猪”，惜蕾朝他大声喊，“要不是看到黄鼠狼，我能踩错吗？不安好心。”
　　“黄鼠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们先玩，我去看看。”耀天不解自己的车场里怎么会有黄鼠狼，于是叫了几个员工一起离开了。
　　还在生气的惜蕾想先走，但却被桌子绊了一脚，整个人扑倒在叶楚身上。两个人尴尬了一会儿便一起起身，“你干嘛推我？”惜蕾突然问他。
　　“你到底搞清楚状况没有？我在你前面，是你扑的我！”叶楚大声说。
　　“我..你..”被他怎么一说，她觉得有道理竟然结巴起来。随后转身对着桌子质问：“你干嘛推我？”
　　她总是这么无厘头，自己问完便也觉得满足。抬脚刚走一步就被叶楚拉住，“占完我便宜还想逃。”
　　“那你想怎么样？”
　　惜蕾猛地一回头，两个人差点吻了上去。此时他们脸与脸的距离只有一指宽，叶楚看着她的眼睛竟说不出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怎么了这是？”静止的画面突然被耀天打断。叶楚松开惜蕾的手，而惜蕾则是一语不发，望了望地面尴尬地走了。
　　叶楚回到家，推开门就看见继母——李美萍和弟弟——叶晨坐在餐桌前吃着东西。
　　“小楚，过来吃点东西。”继母见他回来，赶忙起身招呼他。
　　“哥。”叶晨也站了起来。
　　叶楚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餐桌上，继母冷了一声道：“不吃白不吃。”
　　房间里，叶楚靠着床头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场景：当年父亲与母亲相恋，不久就结婚生下了他，可好景不长，在他七岁那年，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孩来到他们家，这个女人便是李美萍。当时爷爷并不认他们母子俩，生生地将他们赶出家门，但是母亲却因为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最后郁郁而终。而李美萍带着叶晨再次登门，那时的爷爷也不得不妥协。就这样李美萍大大方方地住了进来，成了名副其实的叶家女主人。
　　经过一段痛苦的回忆，叶楚决定搬出去住，因为他没办法跟这个害他失去母亲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很快收拾好行李，下楼，继母见他要走没有阻拦，反倒是叶晨追上前说：“哥，这么多年没见，你连话也不说一句就要走。”
　　“让开。”叶楚大声吼。在他心里这个弟弟与他没有一点点关系，或者根本就不应该有这么个人存在。
　　“你知道你出国的这几年，我跟妈妈也被爷爷送出国了。那么多年你还放不下吗？”
　　“放不下！”叶楚狠狠地瞪着他，随后就推开他开车走了。
　　这时继母走了出来对叶晨说：“我说你这孩子，长志气了吗？想走就让他走，你还拦他干什么，对你妈都没有这么上心。”
　　叶晨此时心里荡起了涟漪，即便母亲成为正室，自己也不在是私生子，但在爷爷与哥哥眼里自己始终是个外人。
　　离开家的叶楚带着混乱的思绪在路上狂飙，晚上又到酒吧买醉，试图麻痹自己忘却母亲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