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泰克集中营》谙锒

10、第九章． 从心底升起的惊讶 Part1

　　Part1. 小眠

　　自从演出了话剧以后，主角都出了名，苏六合本来很高的知名度，如今更是无人不知，当然，他和罗诺的绯闻更是被津津乐道。收获最大的是叶楠，他是被捧的最多的。本来是没什么人知道的，如今收到的情书也可以堆成小山的一堆。
　　叶楠也了解到了苏六合的苦，一出门若被女生看到，很有可能就被围住，再不然也会被多看几眼，背后的议论也多了。
　　叶楠已经可以接受背后的议论了，不会再认为他们是在说自己的丑陋了，而且即使是他也可以忽视。
　　因为他现在已经长大了，知道有很多事情，无法阻止，无法改变。
　　这个世界，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而且，他因为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要为他改变，他无权要求谁，命令谁。
　　他已经不再去纠缠苏六合。
　　但是，那样的代价是无尽的无聊。本来的话，他来Z大就是为了苏六合。
　　今天是周六，叶楠无聊地在校外晃悠，走进一家家的商店，却很少买东西。
　　走着走着，他吃惊地瞪大双眼。
　　地球改从东向西转啦？
　　叶楠瞪大了双眼，努力地眨眼睛，努力地把幻象眨掉。
　　但是，这似乎不是幻象哦。
　　叶楠依旧看到那个总是斜着嘴角露着邪邪笑容，一向胡乱招摇，自称全身名牌自身超名牌的家伙。他现在居然没有那种招摇张扬，一脸的温柔和煦，从没有出现在他脸上的耐心也出现了。
　　然后然后——叶楠看到在他的身边有一个异常可爱的小男生，双眼迷离，一脸迷糊，像个没有沾上污点的刚出生的娃娃。很有脱俗的味道。他的脸上有着幸福的味道。
　　叶楠很像用一块砖头狠狠砸晕自己，告诉自己那是在做梦。
　　罗诺像是换了个人。或者，那个罗诺不是罗诺，而是一个长得很像罗诺的人？
　　小男生十分迷糊的样子，居然被绊倒了。
　　“罗诺”立刻以极快的速度抱住他，防止他跌倒，“小心点。”“罗诺”好呢温和的说。
　　声音也好像。
　　叶楠呆呆地立在那里，一直到“罗诺”看到他，向他打招呼：“小鬼，你好啊！”
　　虽然仍然叫他小鬼，但语气却没有嘲讽和蔑视。
　　“谁是小鬼！”叶楠一下反应过来，习惯性地反驳，“是小鬼的话你旁边的才是小鬼！”
　　哼，顶多只有十五岁！
　　罗诺居然没有和他吵，而是转身对小男生说：“小眠，打个招呼啊！”
　　那个叫小眠的男生乖乖地鞠躬，一脸诚恳，“你好。”
　　活生生一个七岁小孩嘛！
　　“小眠才不是七岁！他已经二十岁了，比你还大哦！小鬼，叫哥哥！”罗诺又露出了一抹张扬的标志性笑容。
　　“什么！”叶楠叫出来。
　　谁信啊！
　　对了！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罗诺不知怎么的居然又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去问苏六合。”
　　“走吧！小眠。”罗诺拉着秦眠走，越过叶楠。
　　苏六合知道？对了，他似乎也可以看穿别人哦。但是……

　　Part2. 惊讶

　　叶楠自然不会再去找苏六合。因为只要一想到苏六合，就会想宁凉。
　　但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叶楠又走到苏六合的窗下？
　　叶楠仰望苏六合的窗口，没有拉窗帘，可以看到干净的白色天花板和样式独特而简洁的白色拼图灯，以及白绿条状的壁纸和两条细细的红色条纹。和以前一样。
　　他还能想到那段偷窥的岁月。但它已经过去，并且一去不复返了。
　　叶楠不知为何一直看着。
　　直到苏六合探出头来才惊醒了叶楠。
　　啊！叶楠手足无措起来，慌张地离开。
　　“叶楠。”苏六合用叶楠足以听到的声音说，“上来吧。”
　　叶楠低着头，咬着嘴唇。
　　“上来吧。”苏六合说。
　　叶楠还是上去了，来到苏六合的小公寓，真的不大，只有四十平米左右，两间小房间和一个小客厅，外加一厨一卫一阳台。
　　装饰真的很简洁，很干净。
　　苏六合是赤着脚的，叶楠也是。除了浴室厨房阳台都铺了地毯，很软很舒服。
　　浴室门关着，房间门关着。剩下的客厅和小房间都是白色的天花板，白绿竖条纹的干净墙纸，近顶处有粗细两条红色线条，让整个房间都亮起来活起来。厨房很干净，白色的墙面，东西十分齐备整齐，有着一些散乱在上面，显然苏六合刚刚在弄东西。小房间整齐地摆着一些东西。家具很少。客厅被改为了书房，一排黑色的书柜，摆满了书。两边各是一棵绿色植物，还有两张看上去很舒服的椅子，和一张透明的圆形小茶几。上面摆着笔记本电脑，是桌面，银色的简洁画面，中间是一个白苹果，似乎是系统自带的。
　　虽然太过干净而柔和像女生的屋子，但在苏六合身上也不别扭，很像苏六合的风格。干净简洁。
　　“六合你一个人住吗？”叶楠吃惊地问。
　　“是啊。”苏六合说，奇怪他的问题和吃惊。
　　“没人和你一起住吗？一直？” 叶楠显然曾听说苏六合一个人住，但当看到一切都是苏六合自己弄后还是忍不住吃惊。
　　“没。从十二岁到十六岁是租房住，之后自己买了这套小公寓。” 苏六合说。
　　“我是孤儿。”苏六合补充。声音同以往没什么区别，淡然地没有感情。
　　叶楠心一紧。
　　“你自己赚钱？”
　　“恩，打工。”苏六合把一杯红茶放在叶楠面前，杯子很别致干净。
　　叶楠想到了自己。
　　“有什么好吃惊的吗？”苏六合很奇怪，看了他一眼，“罗诺也是啊，他不仅负责养自己还收养了一个人。”
　　“小眠吗？”叶楠问。
　　“你知道？”苏六合有些惊讶，很快恢复平静，“是的，秦眠。他们是情侣。”
　　“什么！”叶楠叫出来。
　　他怎么也不信，是兄弟吧。
　　苏六合轻笑，“罗诺很厉害的，秦眠是智力障碍，永远只有七岁的智力，这个你知道吗？”
　　“什么！”叶楠再次叫出来。
　　难怪那个小眠，那……
　　“其实罗诺很可悲……”苏六合不知为什么多话了，他自己也意识了，停下来，淡淡地笑了一下。
　　叶楠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是，他从那个笑容里看到了无力苍白和辛酸。
　　很淡。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看不出来。现在他自己也有了那种情绪，所以可以看到。

　　Part3. 宁凉是……

　　近来叶楠越来越感到无力和惊奇。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惊奇和无力反而更是接踵而来，接连不断，像是厄运缠身的人，摆不开那恼人的厄运，越来越烦。
　　在他以为惊讶都看到过了，不会再惊讶的时候，他又惊讶了。
　　叶楠离开苏六合家，就到一家咖啡店喝咖啡，付钱的时候突然发现钱包掉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钱也就罢了，但他的信用卡身份证学生证可都在钱包里。
　　叶楠匆匆地回到苏六合家，但按了门铃却等了很久还是没人开门。
　　怎么回事，六合有事离开了吗？刚刚不还在？还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叶楠忍不住乱想。
　　在叶楠快急坏了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苏六合只披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脸色有点冷。像是在怪叶楠吵到他了。
　　他刚刚是在洗澡吗？
　　叶楠的脸红了。
　　叶楠羞涩地说了回来的原因，苏六合才让他进来。
　　一进来叶楠就听到了异样的声响，细小的呻吟。
　　“什么声音？”叶楠很奇怪地问。
　　“有什么声音吗？”苏六合很奇怪地问。
　　没有吗？
　　叶楠很奇怪，心也微微害怕，是他的幻觉吗？
　　但声音依旧还是有啊！细细听，叶楠觉得是从那扇关着的房间里发出的。
　　怎么回事？苏六合没有听到的样子。
　　叶楠真的害怕了。
　　苏六合说帮他找找。说着，低下身找。
　　叶楠也低下身，寻找。
　　但是，那细小的声音依旧在，不断地从那扇紧闭的门里传出，像是一只小虫，不断地噬咬着叶楠的心，令他害怕又心痒。
　　在苏六合在阳台上找时，叶楠乘机打开那扇紧闭的引诱着他的房门，他震惊了。
　　他看到了一个裸露的身体。男人。微侧对着他，跪着。白皙的皮肤上有不规则的伤痕，似乎有鞭打的痕迹，他的手高举在头顶，绳子从手腕捆到手臂，让他无法把手放到前面或后面，只能在头顶。他的嘴里塞着内裤，脸上痛苦。身体上有红痕，像咬痕和吻痕，他身后的地毯上，有微微的血迹。
　　那张脸分明就是宁凉！
　　那个永远温和的男人！
　　苏六合的爱人！
　　怎么会这样！
　　“你看够了吗？”身后是异常冰冷的声音。
　　苏六合。
　　叶楠转过身，仍止不住内心的惊诧。
　　苏六合关上门。
　　他的脸很冷。
　　叶楠害怕了。
　　他不该看的。
　　真的。
　　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知道这种事情，他就可以想不通为什么在医院里看到苏六合从宁凉的身体里拉出一串直径约两厘米的珠子。他就可以把很多事情遗忘掉。就可以永远记得宁凉的好，就可以退出来，让宁凉和苏六合在一起。
　　“为……为什么？”叶楠颤着声问。
　　“因为宁凉是MASOCHISM。”苏六合说，把钱包放到叶楠的手中，把他推出门。
　　叶楠回去翻阅了那本很厚的牛津英语词典，终于知道MASOCHISM是什么了。
　　受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