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昀，日光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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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没几天，康熙就带着胤祥及一干阿哥去了塞外。步晓昕称病没有去，一直窝在府里听胤禛讲课，一身自在。
俩人私下里派了人去寻访高僧道士，自己也在努力研究，希望能找出办法交换回来。
“真是的，当时是撞上了就交换了，再撞怎么就不管用了呢。”步晓昕揉着头上的包，埋怨着。
对面的胤禛也抱头揉着，一样满头的包。
“看起来这招不行，换。”
“能想到的都用过了。”数数手指头，身上能撞的地方都撞了，他们俩还专门跑回交换的地方去撞的。
“我是说换个方法，别撞了。”胤禛黑线，这丫头撞傻了吧。
“那还有什么办法？要不试试看一起上吊？看灵魂会不会趁咱俩缺氧挣扎的时候自己飞回去。”
“…………”胤禛无语地看着步晓昕，确定她已经撞傻了。
“我开玩笑的，啊哈哈。”看到胤禛你是白痴的眼神，步晓昕连忙打哈哈。这些日子她与胤禛朝夕相处，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小心畏缩，一些玩笑话也能肆无忌惮地说出口，胤禛的白眼也越来越多。
“也许可以从别的地方下手。”胤禛思索着说，“没准条件不光只有撞这一个。”
“要不等派出去的人回来，听听高人怎么说再说，咱俩这么无头苍蝇似的乱寻，也寻不到什么眉目。”
“也只能这样了。”胤禛摒眉，叹气。
一口气还没叹完，只听外面有人唤道：“四爷，福晋派奴才来寻您，说是侧福晋要生了。”
侧、福、晋、要、生、了！？几个字一个接一个的从步晓昕的脑袋里蹦出来，半晌才合到一起，她顿时瞠目结舌，看向胤禛。
“你、你、你的侧福晋，要生了，要生了。”
胤禛淡淡道：“不用急，还得等一会呢。”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个爆栗，胤禛抱头怒瞪，步晓昕也瞪圆眼睛瞧他。
“说什么呢，还不快走。”
步晓昕抓起胤禛就往外冲，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了。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亏你还是人家的夫君，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等、等下，别急，太快了。”他都不急，她急什么。
门口传话的小太监看着他家四爷拽着个小丫头飞一样的冲了出来，愣住了，半天都没缓过劲。
内院，乌拉纳拉氏沉稳地指挥着丫鬟们做事，迅速且条理十足，屋子里侧福晋李氏忍痛呻吟着，旁边不停有人轻声劝慰着。
步晓昕拉着胤禛冲了进来，乌拉纳拉氏看到她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
“怎么样了？”步晓昕急急地问。
“回爷的话，痛了有一阵子了。”乌拉纳拉氏轻声答道。
“怎么才来通知我。”步晓昕皱眉。
乌拉纳拉氏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臣妾怕扰了爷，就……”轻轻地咬着嘴唇。
“算了算了。”
步晓昕见不得乌拉纳拉氏那付委屈样，挥了挥手，踮着脚往房里张望。
乌拉纳拉氏小退了一步，看到步晓昕身后跟着的丫鬟，牙咬得更深了。
等了一个多时辰，只见不停有丫鬟婆子跑进跑出，房里女子痛苦呻吟声一直没有停过。步晓昕额头冒汗，来回踱步，旁边的胤禛则是静静地待着，没有说话。
就在她着急得差点冲进去的时候，房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接着一个小丫鬟欣喜的跑了出来，大喊：“侧福晋生了，是位小阿哥，母子平安。”
旁边的丫鬟太监一齐跪了下来，磕头道：“恭喜四爷。”
“都起吧，都起吧。”
步晓昕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美滋滋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胤禛，只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禁皱眉，都当爹了怎么还不笑。
“恭喜爷喜得小阿哥。”乌拉纳拉氏微笑着福了福身。
步晓昕忙扶起她，笑道：“福晋同喜。”
乌拉纳拉氏一愣，马上又轻笑道：“臣妾定会把小阿哥当亲生儿子一样。”
步晓昕扯出个大大的笑容，满心的欣喜。
后面的胤禛还是那付似笑非笑的表情。
当亲生儿子一样，希望能如此。
回到书房已过了三更，步晓昕丝毫没有困意，坐在椅子上静静盯着胤禛，胤禛还是那付淡定的面孔，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四爷不高兴吗？”
胤禛轻笑道：“我倒还要问你，为何你要那么高兴？”
“新生命诞生，是最让人高兴的。”
“那为何之前又那么焦急？”
“产妇难产，都是女人，怎么可能不为她着急。”
“若不是知道你是女人，我都要以为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了。”
“四阿哥！！！”步晓昕啪的站了起来，“你在说什么昏话！”
“说笑而已。”胤禛轻扯嘴角，“孩子是谁的没人比我更清楚不是。”
步晓昕深深吸气，道：“你为何什么表示都没有？最该着急最该高兴的都应该是你，不是吗？”
胤禛凝望眼前的人，缓缓道：“我想今天真正为了那孩子焦急高兴的应该只有你。”
步晓昕一愣：“什么？”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笑容，他怎可说高兴的只有她。
“奴才们向来是主子笑他们就笑。”胤禛眼睛微眯，看向窗外，“而我的福晋，你认为她真的在笑吗？”
步晓昕一抖，想起了乌拉纳拉氏刚刚的笑容，还有那张快要渗出血的嘴唇。
“你既不是奴才，也不是女人，所以只有你是打从心里高兴的。”胤禛转过头来，笑看她。
步晓昕提气，什么叫不是女人，应该说她不是他的女人好不好。
“四爷难道不高兴吗？”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
“那为何这付表情。”不满的撇嘴，他那叫高兴吗。
“我向来不在人前泄露太多情绪。”
“为什么？”
“我问你，如果你的夫君在你面前为别的女人着急，你会怎么想？”
“杀了他。”步晓昕狠狠道，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哈？”胤禛失笑：“那你就该知道我为何没有表情了吧。”
“啊。”步晓昕皱眉，“那我今天那么高兴岂不是很糟。”
“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对小阿哥会不会不好？”
“不会。”胤禛轻道，“别再想了，我乏了，睡吧。”
步晓昕看着胤禛躺到了他的小床上，眨了眨眼睛，也躺到了自己床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没有闭上。
怕女人嫉妒才不表露感情。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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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哥叫什么名字？”
步晓昕刚踏进屋门就迫不及待地问胤禛。
小阿哥出生已快一个月，步晓昕天天拉着胤禛去看他，不是她喜欢小孩，而是为了让胤禛这个当爹的多看看孩子，培养一下父子感情。
阿哥满月要办满月宴，名字一定要想好。
“你说呢。”胤禛笑着斜睨她。
“啊？我说啊。”步晓昕挠挠后脑勺，她哪里知道这些阿哥都叫什么，万一起错了不就糟了。这个小阿哥排行老三，印象中乾隆好像不是老四就是老五，那肯定不能叫弘历了。
“奴婢没那么多墨水，怕起不好。”她冲胤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啊，知道还不好好看看书。”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呆在书房，旁边那么多书，这丫头却只知道拿来垫枕头，一看到他拿起书看就开始打瞌睡。
“古人曰：女子无才便是德。”步晓昕一本正经道。谁说她不好好看书的，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啊，只不过历史学的不是特精，雍正几个儿子的名字实在是记不全。
“古人还曰：敬顺之道，妇人之大礼也。怎么也不见你敬顺啊。”胤禛笑睨。
步晓昕气结，这四阿哥的嘴是越来越刁了。
胤禛看她一付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越发笑得欢快，看得步晓昕不禁呆了。她对自己的这付身体没有太多了解，对着看了这么些日子才逐渐发现自己其实也算个小小美人，圆圆的脸，笑起来脸上会有两个小小的酒窝，不知道自己回到那个身体上还会不会这么笑得这么好看。想着，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胤禛的脸。
“你做什么？”胤禛抚着脸瞪她，手劲还真大。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好可爱。”步晓昕花痴地笑，她喜欢小萝莉。
“可、爱？”胤禛呆立，这算什么，自己夸自己？
“嗯，也不知是我本来就这么可爱还是四爷笑得可爱。”继续花痴。
胤禛呆，他、笑得可爱？
“夏瑾……”
不善的语气传来，步晓昕这才发现她又说错话了。
“四爷，嘿嘿，是奴婢可爱，不是四爷可爱啦。”看到胤禛沉下脸，赶紧解释。
“不、不是，四爷也很可爱，在奴婢身上就更可爱了。”
“哎呀呀，不是不是，那个、那个。”
看着她的讪笑，胤禛深吸气，跟她生气是在浪费体力。
步晓昕看着胤禛的脸多云转晴，松了口气。
“不是说自己不轻易泄露情绪嘛，这么爱生气。”不满地小声嘟囔。
胤禛耳朵尖，听到了，一愣。
他的确不轻易在人前泄露情绪，总是面容淡定，可是在这丫头面前总是不经意的就……
为什么？胤禛仔细地端详眼前的人。
一样的面孔，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总是从容淡定，压抑自己的感情，而她却活力四射，想说就说想笑就笑，从不吝惜自己的笑容。
好像……太阳一样。
“昀……”胤禛轻吐。
“什么？”
“弘昀，小阿哥的名字。”
“弘昀，弘昀，很好听啊。”步晓昕高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胤禛眯起眼看她，也弯起了嘴角。
昀，日光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