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了的相思》种土豆的姑娘

2、第二章 小红豆儿，

　　如果说，从小到大，符相思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样子，那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戚卫。不过，倒不是和颜悦色，而是满脸惧色。

　　戚卫从小就是孩子王，他会带着一大帮孩子，走街串巷，时不时再路见不平一声吼，那个时候，符相思每个周末都会去外公家，看到戚卫和那一大帮子调皮捣蛋的家伙，她要么避而远之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做自己的事，要么就是和戚冉冉在一块自顾自的玩小女孩的游戏。

　　戚卫开始注意到那个小姑娘，才五六岁的样子，却乖巧的不像话。叛逆惯了的小伙子一溜烟的跑到那个撑着小伞的小姑娘面前，“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你认识我吗？”

　　符相思摇摇头，欲走。

　　十岁的戚卫却伸开胳膊将她拦住，扬着小小的眉，有些不可置信，“你和冉冉一块儿玩，居然不认识我？”

　　符相思再次点头，一开口是软糯糯的童音，眼里一片清明，亮晶晶。“真的不认识，我要回家了。”那时的戚卫不知道怎么想的，甚至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疯了，才会做出一件让符相思避着他避了那么久的事情。

　　符相思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可以回去了，结果刚迈出一步，戚卫就从地上捡起一条蜷缩着的蚯蚓，直接扔到了符相思裙子上的兜里。

　　符相思愣了几秒，然后伞都扔了，吓得开始嚎啕大哭，再怎么淡定，可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而且还是个柔弱的姑娘。

　　戚卫也傻眼了，他就是想吓吓她，没想把她欺负哭了的。这么个瓷娃娃似的姑娘，居然被他欺负哭了。雨还不小，符相思脸上身上很快就都湿了，戚卫傻傻的捡起伞，撑到她头上，有些手足无措，“你别哭啊，别哭。”

　　相思哭的喘不过气来，“拿出去，哇.....拿出去。”戚卫这才反应过来，伸进她袋子里，将蚯蚓拿出来，扔到了地上。戚卫想，我把蚯蚓拿出来了，她该不哭了，只是符相思一点停下来的趋势也没有，戚卫傻站着，嘴里一遍遍的哄，“你别哭了，我把它拿走了，你别哭了呀......”

　　一边哄着一边伸手想给她擦泪，符相思哭的泪眼朦胧，看到他用刚拿过蚯蚓的手给他擦泪，哭的更凶了。“你别碰我，不要你碰我。”

　　戚卫急的像油锅上的蚂蚱，这也不行，那也不可，怎么才能让她不哭呢。

　　相思这一哭，李宏存和戚长国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的就是两个孩子狼狈不堪的场景。两个孩子全身都是湿的，戚卫给相思撑着伞，相思却在扯着嗓子哭着。

　　戚长国心一颤，个熊孩子，欺负谁不好，怎么能欺负这姑娘呢，李宏存宠这姑娘已经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啊。

　　瞥到李宏存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戚长国赶紧先拿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跑到戚卫面前，一把把他拎了起来。然后大义灭亲的丢到李宏存面前，“老李，随你处置了。”

　　李宏存正在哄着怀里的姑娘呢，对戚长国的行为嗤之以鼻，对着低着头的戚卫哼了一声，道：“你们都给我进来。”

　　在李家呆了二十多年的冯姨看到打扮的漂漂亮亮出去的小姑娘跟落汤鸡似的，放下手中的杯子，赶紧从李宏存手中接过来往楼上走，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小小姐不哭，冯姨这就带你去洗澡。”

　　戚长国和戚卫站在李宏存面前，一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嬉皮笑脸，“老李啊，你先别生气啊。”

　　李宏存可不吃他那一套，看向戚卫，“你来说，怎么回事？”

　　戚卫沉着声，“我把蚯蚓放到她口袋里了。”李宏存刚要发火，又听到他说，“李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到她哭的一喘一喘，他真的觉得自己很该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李宏存没想到他认错态度那么好，刚才还一口气憋着，现在却觉得没处可泄了。冲着戚长国道：“把你的宝贝孙子带走。”

　　戚长国咧着嘴笑着，“老李啊，你就别生气了，孩子们之间闹着玩的，这不，相思也没事，就是被这小子吓到了......”李宏存本来倒是平静下来，冯姨却咚咚咚的从楼上下来，“老爷，小小姐发烧了，这会儿在床上难受着呢。”

　　戚卫小小的身子僵住了，片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往楼上跑去。医生很快就到了李家，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半，原因可想而知，淋了雨。这下戚长国笑不出来了，一巴掌拍到戚卫屁股上，“你这个混小子，整天调皮捣蛋，你给我回家跪着去。”

　　戚卫看着床上那个烧红了脸的姑娘，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很想留下来，却还是被戚长国给拎回了家。

　　戚长国也不是说说，一到家，真让戚卫在家跪了半天，后来的后来，符相思退了烧，却见到戚卫就躲得远远的，戚卫欲哭无泪，他不就是吓了她一次嘛！还一辈子不理了？

　　不过，他戚卫是谁？向来强势惯了，哪受得了那丫头避他如避蛇蝎的模样，于是，这些年来，就是你追我赶，你来我躲。相思偶尔来外公家被戚卫逮住了，也是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不说话，然后在戚长国来的时候，可怜兮兮的朝他投递个眼神，然后趁着戚长国教训孙子的时候，赶紧走人。

　　急速开着的车子里，符相思低着头，静静的落泪，戚卫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显示着他的怒气。一路上，他努力忽视着身旁人儿的抽泣声，只专心的开着车。

　　终于 ，车子停了下来，符相思解开安全带，就欲往外跑，戚卫从另一侧下车，长臂一捞，便将她四脚离地的抱了起来。

　　虽然从小就怕他，可是，这一刻的戚卫，还是让她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可怕。符相思从小就知道，戚卫是吃软不吃硬的，扁了扁嘴，“卫哥哥，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戚卫果真身体一僵，小时候，每次他把她堵住，她急的没办法的时候，就会低着头，乖巧的叫着“卫哥哥”。

　　戚卫的声音有些沙哑，“小红豆儿，你什么时候能心甘情愿的叫我一声‘卫哥哥’？”然后在符相思因为他这句话走神之际，已经将她抱到了房间，扔到了床上。

　　床，大而软，符相思甚至觉得自己在上面弹了弹，然后看到戚卫开始脱衣服，一件一件，从身上脱落，在部队里呆的久了，男人的身材好的毋庸置疑。那麦色的肌肤，那坚毅的五官，还有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身子。

　　他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符相思的心越来越慌。眼泪因为惊吓已经在脸上凝固。一下下的往床角挪着，声音开始颤抖，“戚卫，你想做什么？”

　　戚卫将裤子脱了扔到一旁，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长腿一迈，就到了床边，拽住符相思的两只脚，拖到了床边，扬起嘴角，“符相思，我以为，我想做什么，你看的出来。”

　　“别，你别这样，戚卫，你怎么了？”

　　戚卫一下子覆到她身上，“我怎么了？小红豆儿，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了吗？我可以等你接受我，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多久都可以。只是，你不该，不该在我不在的时候，去看别的男人。小红豆儿，你也讲究个先来后到好吗？如果你想找人疼你宠你，你先考虑我，好不好？不要有其他人，不要。”

　　他对着她，要么就是笑眯眯欠揍的样子，要么就是凶神恶煞的模样，而此刻，四目相对，他脸上的那叫什么表情，柔情密布？符相思像是被雷击了一样，不可能的，这么多年，他一直欺负她，难为她，怎么会喜欢她呢。

　　然而，不待她多想，符相思便感觉唇上一湿，戚卫已经吻了上来。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姑娘，就在自己身下，戚卫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

　　相思紧闭着唇，双手更是使劲儿推着，含糊不清的让他放开。戚卫却像是爱上了这样逗弄她。她不张嘴，他也不急，就在唇上不紧不慢的咬着。

　　相思终于崩溃了，这么多年，他欺她恼她，却从未这样过。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如此亲密过，羞愧不已的相思又开始掉眼泪。

　　无奈身上的人太重，她怎么推，他都无动于衷。戚卫似乎玩心大发，嘴越来越往下，脖子，锁骨，湿绵绵的。

　　“戚卫，你放开我，我讨厌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埋在胸前的脑袋终于有了动静，抬起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情欲，却又因为盛怒，而猩红，“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人？他妈的，老子现在就去毙了他。”

　　说着真起了身，他离开了她的身体，符相思终于安下心，却又听到他说要毙了秦泉，被他扯开的衣服也顾不上理了，从未有过如此大的力气，将他拽住。“你不准去，他是无辜的。”

　　戚卫转过身，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眼里有愤怒，有不甘，有懊悔，还有着再明显不过的伤心，“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这种情况，本应该服软的，可是符相思却想和他置气，仰起头，“我喜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戚卫，我讨厌你，不想再见到你。”

　　戚卫觉得自己的心顿时千疮百孔，一字一句更是让他鲜血淋漓。原本还气愤的眸子，顿时变成了哀求，“小红豆儿，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符相思却像是什么也听不到了，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手机，没有看他一眼，直接从他的住处跑了出去。

　　跑得很快，快到没有注意到从男人眼里掉到地板上，晕染开来的那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