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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圆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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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只知道睁开眼睛,老妈那张威严的脸已经在我眼前了。我揉了揉痛得厉害的头,说:“妈,这是怎么回事?”
老妈现在的表情就像是被谁打了嘴巴一样,一脸的不善,我看了看四周,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样。
首先,时钟显示已经7:30分了,那就证明今天我懒床,上学一定是会迟到的了。其次,昨晚装牛奶的玻璃杯碎成了碎片散落在桌子上,里面的牛奶洒得到处都是,从我的古铜镜一直流淌到床上!再次,我睡觉的时候竟没有脱衣服,衣服上也是斑斑的奶渍!
怎么会这样?昨夜我明明记得那杯牛奶变成了鲜血,不仅这样,我还记得自己吐了血,并且看到了那残忍的血肉横飞的画面!
难道我真的精神分裂?不可能!我绝对不相信自己是一个不正常的人,一定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我,这一切都昭示着什么?那杯如血一般的红酒如影随形地纠缠我,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妈看到我竟然醒来了就在床上发愣,终于爆发出了一声河东狮吼:“白猫!你马上给我换衣服去上学!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喝牛奶都会弄得满身都是,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我是一个不愿意和别人吵架的人,尤其是和老妈这样的人,你说一句她会回你十句,到最后她还会一脸的委屈什么都是你的错,谁让她是我老妈?就算她错了最后服输的也必然是我。所以我干脆不理他,自己爬起来换衣服。我知道就算我和她说我昨晚的总总遭遇,她也只会当成那是我为自己这种恶劣行为的托词。
我一面换衣服,老妈一面还在喋喋不休。但是我满脑子都是昨晚的情景,完全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查明白浪源酒吧那杯红酒究竟是什么东西,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它害成我现在这样,但是要从哪里下手呢?
露露告诉我的故事我半信半疑。浪源酒吧的前身如果是一个公馆,那么当何老爷和何夫人死了之后,这个公馆又传给了谁?几番辗转,那么而今的浪源酒吧究竟和那个公馆还有没有关系?
就是我这一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的神情又一次激怒了老妈。她狠狠的看着我,大叫:“白猫!别我说什么你都当成耳旁风!就要高考了你知道不?你要是考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天天就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说你怎么就是不爱学习?喝杯牛奶还能喝到衣服上去。。。。。。”
她千篇一律的说着几十年都没有变的话,我实在是听得倒背如流。到最后老妈还反而委屈的掉了几滴眼泪,哎天下的父母就是这样,没事的时候就开始为儿女瞎操心,真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我把脏衣服一股脑地扔进是卫生间,开始刷牙。我胆战心惊,我害怕自己刷着刷着突然就会像昨天一样吐出一口鲜血,我甚至害怕自己遇到的是电视中经常出现的吸血鬼,我自己也会和他一样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但是我害怕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今天的平静就像昨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我像往常一样的学习,吃饭,生活,一天我都在恐惧中度过,但一天都没有发生我害怕发生的事。
下午是班主任的课,也是我唯一不敢溜号精神最为集中的课。当然不是因为我喜欢班主任讲的那无聊的物理,主要是他是唯一一个厉害的又敢打人又敢叫家长的老师。
说实在的,打人我到是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我害怕的是找家长,这一招实在是绝的很,不仅让我在学校水深火热,回到家了更是承受着世界上最大的痛苦。
于是,在王果花(我们可爱的班主任)的课上,我依旧是瞪大了眼睛仔细地听着。但是老天似乎也不想让我认真听课,坐在旁边的露露突然碰了碰我,“哎,你知道不?今天中午罗杰出事了!”
罗杰是我们学校11半的一个学生,平时我和她倒是没有什么来往,但是知道这个人。我虽然害怕被王果花看到,但是好奇还是使我忍不住动了动舌头,“什么事?”
但是我的嘴唇是绝对不动的,也不知道练了多久我才练出这个上课说话的本事。
露露比我大方多了,人家是校长的千金她怕谁?干脆把脑袋伸了过来,“她啊,别提了,她昨天路过一个工地的时候,被。。。。。被搅水泥的机器给搅成肉馅了!”
我面色惨白,莫非我昨晚见到的事不是幻觉?我确确实实是看到了有人被绞成了肉馅?
露露又推了推我,说:“你干什么,从容一点,别让果花哥看见!”
一提王果花我立马清醒,我连忙回过了神,我知道这事情决没有这么简单,就从我在浪源酒吧喝了那杯似血非血的东西开始,我就彻底的卷进来了。
我压低了声音说:“那机器离她远得很,她怎么会绞进去了?”
露露皱了皱眉头,说;“说的就是啊,她啊,好像疯了一样,自己一边叫救命一边疯了似的跑到机器旁边,然后就自己跳了进去,你说、、、、、、、”
他说到这里,我突然啊的一声大叫,露露这下可吓坏了,忙拉住我说:“你疯了你,上课呢、、、、、、”
我大叫不是因为他说的可怕,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可怕的场面。我看到有一只黑色的狼狠狠地扑到了王果花的身上,拼命的撕咬,王果花惊恐的眼神中全是绝望,他极力想逃,但那只狼的爪子狠狠地抓住他,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王果花最终被咬得支离破碎,浑身都是血污,他的肠子被掏了出来,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全五人形的血球。。。。。。
我无助地抓着露露,但是从他奇怪的表情中我已经知道,这个场景只有我才能看到。现在在他们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神经病罢了。
我紧紧地抓住她不放,我扭过头不敢再看,可是最可怕的是无论我的头转到哪里,就算我闭上了眼睛,那一幕还是会在我的眼前,就像一个阴魂挥之不去。
王果花铁青着脸,大声说:“白猫。你上课乱叫什么!”
我嚄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拼命的向后面跑,我实在是不想再看了,露露紧张的拉住我说:“白猫,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王果花此刻也发现我的状态不对,已经从骂人转向了安抚,说道:“白猫,你怎么了?是不是要高考了压力太大?”
我怎么了?我怎么能告诉他们我怎么了?我说了也只不过是多几个人把我当成神经病而已。我紧闭着眼睛,那一幕仍然在我视线中继续,突然,我感到胃里说不出的难受,接着我就大口大口的呕吐了出来。
这一下终于吓坏了整个班级的人,因为谁都看到了我吐出来的竟然是鲜血!
王果花惊叫:“快,快叫医生!”
露露急得眼泪直流,杨小鱼和为文茜也连忙过来搀扶,杨小鱼紧张的说:“白猫,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我现在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来?我睁开一双无助的眼睛看着杨小鱼,像是她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她的绝美的形象和我眼前的惨烈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可怕也说不出的滑稽。
杨小鱼疼惜地抱紧我说:“没事的,猫儿,你不会有事的,放心,我在你身边呢!”
文茜急着打电话,班里瞬间乱成了一团。很快,我就在办昏迷中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我的眼前始终残留着那一副血腥的画面。那是一种使我近乎崩溃的感觉,我拼命想逃离,但我无能为力。
等我清醒的时候,发现老妈已经做在边上了。她的眼睛哭得红红的,脸上带着十二分的担心和焦急。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仿佛早上那个对我大吼大叫的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的心没来由的酸了一下,我知道老妈毕竟还是爱我的。但是她不能理解,她也不能接受我是一个可以同死去的人接触和交谈的怪胎。
我的头痛得厉害,但索性那个惨绝人寰的画面已经从我眼前消失了。我低低地冲老妈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老妈突然两眼放光,抬起了头,好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大叫:“医生,快来,她醒了!”
我也不确定自己昏倒了多长时间,但从老妈的表情来看,事情是十分严重的。我也终于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缠上我了,我想我跑不掉了。
医生苟不礼带着两个护士就匆匆地赶了进来,他们几十年可能才发现一个我这样的怪病,当然是由专家二十四小时监测,随时掌握我病情的变化。
我躺在床上,任凭这些人对我为所欲为。但我知道他们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因为我身上的病不能用现代所谓的医学来解释。从我喝了那杯红酒开始,我就已经注定逃不过了。
果然,苟不礼医生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对老妈说:“醒过来就没事了。可能是最近紧张身子太虚了……”
老妈立马竖起了眉头,说:“你们再好好看看,就算是身子虚昏倒了也情有可原,但是怎么会吐那么多的血?是不是内脏有什么病了?”
苟不礼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道:“我们已经进行了全面彻底的检查,白猫的身体一切正常,再观察一下吧,如果今天晚上不出什么意外,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一听到出院两个字我就异常的兴奋,我现在对这件事也充满了怀疑,早就想出去查一个究竟了。连忙吵着:“行行,我现在身体好的很,就让我出院吧!”
老妈狠狠地摆了一下我的头,道:“刚好了一点就大吵大叫的,小心再昏过去。”她嘴里说的虽然狠,眼睛却已经含着泪花了。我看来心酸,索性转过了头,可惜我实在不能告诉老妈事情的真相。
苟不礼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是本市很有知名度的医生。但是却遇到了让他很是匪夷所思的病人。
我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可以说是非常健康。因为我平时很注意锻炼,甚至可以说身体比一般人都要好一些。但就是无缘无故的吐血,而且失血量已经达到了身体的五分之一,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的危险。
当月亮升起的时候,老妈就被我好说歹说的遣送回家了。今天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我虽然平时爱说爱笑大大咧咧,其实还有那么几分的多愁善感。每当月圆的时候就会想起很多,比如友谊,比如爱情,比如离别。
我是一个绝版的好孩子,从来都不逃课,从来也不会打架骂人给老妈找麻烦。但这不意味着我不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常人就是要谈恋爱的。
我的恋爱受到了小鱼、露露、文茜,以及所有认识我的人的反对,不是因为他不好,只是大家一致认为我这个小嫩草主动送上去给老牛吃,我的男朋友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
虽然说离三十岁没差几个月,但是在我心里他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他是一个警察,工作努力性格温和。是扫黑组有名的大哥大。他已经离过一次婚,并且带有一个女儿叫伊小轩,这个小家伙很有趣,和我相处的比较融洽,因此我坚信我和我亲爱的——伊浩的爱情还是会美满的。
我抬头看着月亮,独自发呆,想到了我亲爱的伊浩。我现在生病了,他该是很着急的吧?但是他又不敢来看我,和所有的高中生一样,我和伊浩的恋情也是地下工作。
正当我出神的时候,突然有一幕奇怪的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一只狼,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是王果花!!!
我拼命的跑,拼命的闭上眼睛,但是那种血腥还是不停的徘徊着,迂回着,不给我一点逃脱的余地。
这一幕又一次在我眼前重演,我不敢看,但不得不看。最后一股血腥冲到了我的喉头,一大口鲜血就呕了出来。
看到那满地的红色,我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终于,我又在昏迷中让苟不礼送到了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