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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名的电话 回到家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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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11点,安禾把买来的东西整理好后差一刻12点。
她突然想起昨天季亓说今天中午来接自己吃饭,便想发信息直接问他地点自己开车去。打开通讯录,却想起自己没他电话,一下子愣在那里,也没了主意。
这时,季亓打来了电话。
“喂”
“你没忘吧,昨天你答应我中午吃饭。我在你家大门前等你。”
还没等安禾说话,对方就挂了电话。
安禾盯着手机上的一串未知号码,犹豫了一会儿把它加入了通讯录。
就这么几天,也没关系的不是吗?
另一边,季亓假装镇定地挂了电话,手心里的汗却浸湿了纸巾。他怕自己不说快点的话留给自己的只能是拒绝。
安禾回房换了身衣服出门就看到季亓站在车前。今天季亓难得没有穿西装,一身白衬衫黑裤子显得学生味十足。
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安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白条纹裙,无语了。
她慢慢朝季亓走近,抓住了季亓眼里没来得及躲藏的笑意。含笑的双眸像极了当初深情的模样。
两人的初吻在夕阳西下的公园,树叶在两人的脸上留下片片暗影,明明是清爽的夏日,却像蜜糖有着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甜意,迷了两人的眼,乱了两颗似梦非梦的心。明亮的双眸里满满的只有彼此,青春似乎也在羡慕着缱绻的人儿。
可现在呢?我们的双眼里还是只有彼此吗
安禾低眼,情绪看不太真切。
季亓很高兴两人巧合的情侣装,按耐住内心的欣喜,为她打开车门。
“上车吧。”
因为是高峰期,所以不意外的堵车了。
广播关了,也没人说话,车里的气氛一时很尴尬。
“你——”
“你——”两人同时开口。
“你准备带我去哪儿吃饭?”安禾停顿一下之后继续说。
季亓转头看向她,食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你还记得那家养生堂吗?”
安禾很惊讶:“你还记得吗?”她只说过一回很喜欢那家养生堂,不过很少去,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嗯。”与你有关的我都记着。季亓及时咽下了到嘴边的的话。
前面的车开始动了,季亓启动引擎,没多久就到了养生堂。
这家养生堂位于巷尾,店面很普通,店内装修却很精致。
进了包间,却是老板亲自来招呼。
“季先生,还是和之前一样吗?这位小姐是——”中年老板笑着看向安禾,询问道。
“何叔,这是我的朋友——安禾。我的和之前一样,她的是......”季亓一连报出了几个菜的名字,全是安禾爱吃的菜,连菜谱也没看。
季亓在说朋友二字的时候声音停顿了一下,很短,安和没有听出来,不过离季亓很近的何叔却听得清清楚楚。何叔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隐晦的打探了安禾几眼,目光在季亓安禾二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有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赶脚”。
安禾还在疑心季亓经常来的事实,也就没注意何叔。等她回过神来何叔已经下去准备了,而季亓也毫不掩饰地看着她,目光炽热。
安禾低头假装有事拿出手机翻来电显示,却发现还真有几个未接电话。她朝季亓摇了摇手机示意出去打电话,季亓没有阻拦。
走廊里人不多,很安静。安禾拨通了首位的电话,从瑞士打来的,估计是同学。
背景音是一首英文老歌,很熟悉的曲调,安禾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喂,是安禾小姐吗?”还没等安禾开口,那边已经询问了。
安禾乍一听到声音,想了一下觉得不认识“是的,我是安禾,请问你是?”
“安禾小姐,你的朋友宋悦言宋小姐突发胃出血住院,现在昏迷不醒,需要通知病人家属,可宋小姐的手机里只有你一位联系人,所以我们只能打电话给你。”
胃出血?!自己才离开几天,就出事了?安禾皱眉,担忧宋悦言的身体,想了想国内的事办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回答道:“好的,谢谢,明天我就启程回瑞士照看她,麻烦医院替我照顾她了。”
......
结束了和对方的通话,安禾感到很疲惫。她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柔和的灯光洒在眼下,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白皙的皮肤几近透明,淡青色的血管也看得清晰。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怎么了?”季亓见安禾久久没有回来,担心她出事,出来寻她。可一出包间就看到安禾眉间紧蹙,不停抬手揉搓双眼的样子。
安禾一听到季亓的声音头更疼了,她直接越过季亓想要触碰的手,“菜还没好吗?”这一刻,她不想对他坦白明天就要走的事实,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想和他好好吃完这一顿饭。
季亓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垂在身侧的手中的纸被揉成了团。“菜快凉了,进来吃吧。”
......
席间两人吃饭很安静,直到季亓打破了看似尴尬的平静。
“沈柯告诉我你还要回瑞士。”
安禾愣了一下,沈柯怎么会和季亓有联系?不过,既然都是同学,即使自己跟季亓不联系,两人在同学会上也应该经常见。“嗯。”
季亓看了看她发愣的样子,觉得又呆又萌的,想笑,可又不敢明目张胆,于是捂住嘴低咳了几声,掩饰过去。
“什么时候走?我好送你一程。”
安禾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以实相告,“明天。”
一说完,安禾觉得坐在对面的人身体好像瞬间僵硬了,带着喷薄欲出的怒意。
果然,岩浆爆发了。“你说什么?”季亓觉得自己真是太低估这女人了,她绝对有把他气死的能力。
安禾没有急着安抚,反而拿纸擦了嘴,不咸不淡地说道:“怎么?舍不得我?难道是旧情难忘?”
“我——我——”季亓被她堵得回不了话,虽然事实如此,可他就是不愿在她面前服输。等看到对面的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他幡然醒悟,一下子恢复了平时不可侵犯的模样,“作为老同学的担心罢了。如果明天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地方,一定义不容辞。”
瞧瞧他一副言辞恳切,目光纯良的样子,安禾侧过头掩饰嘴角的笑意,“不必麻烦了,沈柯会送我去的。”
季亓有时候真是恨死了她的“不必麻烦”,从头到尾表面上是他主导着这段关系,可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一种叫做安禾的毒已经流遍了他全身的血液,思念已成了一种习惯,连每一次呼吸他想的都是她的样子。
沉默很久,“好。”
“既然这样,我还要回去收拾行李。谢谢你的晚餐,再见。”说完也不给季亓送她回家的机会,快速走人。
季亓凝视着木石桌面,抬手拾起地上角落处的一张名片,修长的手指摩擦着名片上的三个正楷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