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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   月落幽壑。
      花瓣雨乘着马车从临镇赶回来,到达杏花村的时候已经是亥子了。晚上的食物吃了什么,她没有半点印象,只知道那味道让她想掀桌子,而现在的她是又饿又疲倦。
      行经杏花村的时候,她心里蓦地一动,想到一袭身影、一双让她莫名记挂的温柔眸子。她摇头,玉手轻轻敲打脑门儿,试图挥去那人带给她的困扰。多少天茶饭不香?多少回魂牵梦绕?真是天下最愚蠢的爱恋,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一个平凡到让人看了第一眼不会想看第二眼的男人,居然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占据了她的思绪,常常在不期然间地跑出来打扰她一下。
      乍起的相思宛如烟袅萦绕在心间。
      哎!不知何时能相见?
      呃,怎么总是想他?难道……

      行经“巧掬朝露”时,无意间看到这一间精巧的花坊,店里有一个身影,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下车就好了。”花瓣雨低声吩咐着老解。
      不由自主地跨下车门,一路走过去,看到那烛火亮着时,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渴望看到他!真的没想到他就在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里。
      夜已经很深了,这周围的大多店面都打烊了,就只有“巧掬朝露”仍亮着灯。
      鱼或非轻哼着歌在忙碌着。
      流动的韵律次第开放,余音绕梁。
      他的歌声并非天籁之音,平凡无奇的很,只是不知怎的,听起来让人很温暖,有数不尽的关心灌注,让花瓣雨无来由的感到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想也不想地一脚跨进来,屏息地等着那身影抬起头,让她再一次好好地看看他。
      果真如她所料,他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鱼或非一抬头,接触到花瓣雨的目光,身体轻微一震,声音也随着颤抖起来:“啊……是你……”
       满意地看到和记忆里一样清澈的眼睛,此刻它正惊讶地圆睁着,它的主人有着很平凡的一张脸,平凡到在路上随便抓就有一马车。可是,她就是挪不开眼睛,就是想看到他。
      原来她也会笑?
      看到她的一笑,鱼或非心跳无来由的加速,觉得世间万物都在旋转,胡乱地拿东西遮住了桌上的画。他这样惊吓的行为反而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他面前,两手放在桌上,一对黑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是我,被你偷吻的那个人,不记得了?”她慢慢地勾起一抹难得的笑容。
      鱼或非紧张地看着她。她虽然又笑了,可怎么感觉她这次是笑里藏刀呢?加上她迫人的气势,他都快喘不过气,期期艾艾地开口,道:“胡……胡说……明……明明是……是你……”
      她脸色一敛,严肃的脸上尽显威严,鱼或非马上噤声,紧张得双手互绞着,然后哭丧着脸说:“好吧!是我偷吻了你。”
      花瓣雨几乎忍不住笑出来,看来这书生显然没有孟老夫子所说的“威武不能屈”的勇气。
      她把视线挪向书桌上,他飞快地要扑上,她却眼明手快地用一手挡住他的肩膀,一手迅速地拿起桌上的画纸,莫测高深地看着他。
      鱼或非的唇轻颤着,“还……还给我……”
      花瓣雨细声细气地开口:“这是?”这幅画,无论神情和五官都酷似她。
      “这……这是我闲着没事胡乱涂鸦的……不是……和你无关……”
      话一出口,鱼或非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摆明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嘛!
      “胡乱涂鸦?可是,怎么看起来和我很像啊。”观察手中的画,花瓣雨才明白什么叫做妙笔生花,他画的连眉宇都栩栩如生。
      好吧,他坦白。
      “……这是我自己随便乱画的……因为你的五官很有特色……所以……我想……我想画起来一定很……很得心应手……”他不仅无奈,还很勉强地说。
      不过再怎么被逼无奈,他还是只说了一半实话。
      “那这字呢?”
      天啊,不会看穿了吧?“狂草……我写的字体是狂草。”他紧张的说。
      “嗄?”她目瞪口呆。
      狂草?嗯,难怪和狗爬的似的。
      “……你画的很好……就是字丑了点,不过无伤大雅……那,你画好的时候送给我吧!”她越看越爱不释手。
      鱼或非胡乱的点头:“好……好啊……你不嫌弃就好……”
      那炙人的目光终于稍稍离开了他一下,鱼或非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然后漫不经心地打量摆在各处的植物盆栽。
      她的目光被吸引住了。
      这里的每样东西都精巧得让人叹为观止。
      店里仍是宁静与温馨,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草的香味。
      漫漫长夜,总不能干瞪眼吧,总要说点什么吧?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她问。
      “嗯,我叫鱼或非。鱼虾蟹……呃,不,是鲤鱼跃龙门的鱼的鱼,或者的或、非也的非。”他自报姓名知道,满以为她会自己说出姓名,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只是品味着他的名字,没有告知姓名的意思。鱼或非,只好开口问:“你……你呢,叫什么?”
      只不过问个姓名,他都紧张得用手指不停的画着桌沿。
      “花瓣雨。花草的花,花瓣的瓣,下雨的雨。”她说,云淡风情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不打烊?”
      “正要打烊。”他在心中细细品味她的名字。
      鱼或非将账本收好,开始整理东西,准备关门。
      所有的一切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就都全办妥当了,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夜更深了。
      鱼或非绞着手指,紧张得想啃指甲。为什么她会突然在这时候来?就看她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眼光深沉、古怪……也有些落漠。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突然渴望拥她入怀。
       看来她不打算讲话的样子,鱼或非东摸摸西摸摸,该擦的都擦了两、三遍了,也没勇气开口请她明天再光临,就这样陷入尴尬的气氛里。
      突然她的肚子高歌空城计,两人同时愣了一下,鱼或非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严肃的面容里有了一丝的尴尬,随即就被抹去。“你肚子饿了吗?一起去吃个东西吧!”
      “现在,饭馆都打烊了,还是,我煮给你吃吧。”
      鱼或非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冲动地讲这句话……但……看到她挨饿,他就不忍心……怎么可以对她不忍心……她不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乞丐……他应该给自己一个借口……也许每个男人都受不了女人饿肚子吧。
      “你煮?”她的柳眉毛扬了起来。会煮饭的男人,好比会上树的母猪一样稀有,而在茫茫人海,她却遇到了一个!
      “当然,不过,我煮的不好吃……”
      “即便是不好吃,也很不容易,”毕竟是男人煮饭啊!“那就麻烦你了。”花瓣雨唇边扬起笑容。
      “厨房在楼上,要吃饭也得上楼去。”
      “嗯。”
      鱼或非给店门落锁,然后往楼上走,花瓣雨则跟在他背后上楼。
      楼梯位于花店的后方,花店虽小但干净明亮,都有他的性格——温暖和清新。
      到了楼上,他点了根蜡烛,再用蜡烛燃起一盏琉璃灯,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一走进门,花瓣雨就被眼前的几棵竹子所吸引,那可爱的翠绿颜色,如绘画的亭院栏杆。还有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花香,这一切的一切,会让人悠闲,被忘我的带入一个诗情画意的意境中。
      她忘我的环顾四周。
      第一眼看到他的家时,她只能说很震撼。房内非常细致、温暖的布置着,像楼下的店面一样,处处可见他的巧思,而且干净又整洁。是谁说男人的卧房会是一片狼藉,不堪入目的?
      窗前忽然传来清脆的风铃声。风钤是用彩色珠子和铜铃铛串起的一面帘子。
      这铃声震动了她……久久,她才从这让人赞叹的房间里回过神。
      “你喜欢吃什么莱?”他温和的问。
      “我不挑食,什么菜都可以。”
      “那不如先煮杯茶,如何?”他提议。
      “嗯。”他怎么知道她饭前喜欢喝茶的?“记得,我要加花瓣,这样可以使茶更香甜。”
      “好。”

      蒙蒙的深夜,柔柔的烛火,纯白色的浣纱桌布,小巧精美的紫砂茶具。屋内弥漫着丝丝花香,缕缕茶香,屋外不知谁家的犬在吠,猫在上窜下跳。
      鱼或非平心静气,高冲低行,巡城点兵,浅斟轻品……他忘我地做着。他先将碗洗净用毛巾擦干,按顺序先放入冰糖,再放入罗汉果,然后是花旗参、甘草、枸杞子、红枣、葡萄干,最后用茉莉花茶盖住配料,放上两朵菊花。嘴里还不忘解释:“这样冲出来的茶,只见碧绿的水,更显出菊花的幽致清雅。”
      花瓣雨在一旁静静的欣赏着他如艺术表演般的泡茶;惊讶于茶茗的无限妙韵,感叹于这清幽雅致的环境与一窗之隔的喧闹所形成的一动一静,一俗一雅的鲜明对比,更得意于世间竟然会有这样的男人存在,身上没有酒气味儿,更没有汗臭味儿,和他交谈不过两三句,就仿佛认识了一辈子的知己般熟悉,顷刻间尘世的纷扰、混乱、嘈杂和喧嚣都远离而去……
      茶泡好了,鱼或非小心翼翼的端到花瓣雨面前的桌上。
      “不知道你喝的惯和不惯我这便宜的茶,不过价钱虽低,但它们一样能让你饮得出山林泉石小溪潺潺的清凉,一样饮得出朗风明月天高云淡的旷阔。”
      人人心中有菩提,只要能够喝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就是得到了茶的真味。
      “你很在行!”花瓣雨衷心的佩服。
      “哪里,你尝尝看吧。”
      “嗯。”花瓣雨点点头。用右手食指、拇指、中指捏住盖顶,无名指、小指稍用力,使盖沿没入茶里罩住飘浮的茶叶,沿着碗边轻轻搅动,使各种配料味道均匀。左手连茶托端起,扶住碗盖,轻轻抿上一口。用舌尖去品,温温软软满是茶香、果香、药香、花香的水似一团真气停留在嘴里不散。到得第四第五开,红枣、葡萄、枸杞、菊花味道渐淡,罗汉果、花旗参的味道才真正发挥出来,杯底的冰糖也接住了甘草的余味。六开七开就只是糖水,只剩菊花浮在水面了……
      “果真是个行家,泡的茶让我回味无穷!”花瓣雨放下茶具。
      以茶促谈。二人谈得情热意浓,在这里,茶不是情人,而是媒人了。
      “哪里,你没见过真正的行家,他们说,喝茶与品茶的距离,说,兰令人幽,松令人古,马令人俊,鹤令人逸,而茶呢,令人雅,喝茶不仅仅是简单的喝,还要闻、要听、要赏、要品,更要挖掘多种潜能多种内涵进行综合享受!我想我是修不到那境界了。”
      那她呢?只是看茶的,且还是俗眼看,更是有伤大雅!
      “茶道你在行,那煮饭呢?你该不会只让我喝茶吧?”她的肚子真得很饿,尤其当她品尝了他亲手泡的茶,心中就更想尝尝他煮饭的手艺。
      “哦,光顾着喝你谈天了,我现在马上就去弄吃的,你稍等一会儿。”
      他熟练地先煮一锅水,然后迅速地洗菜、切菜,手脚利落得让她惊叹。
      花瓣雨静静地看着他。他专注的神情,像是把做菜也当成了一门艺术似的。
      “我很快就弄好了,要不,你先帮我把碗筷摆好。”她一直看他,他有些不自在。
      “好!”
      花瓣雨排好碗筷后,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从角落里慢吞吞地走过来一条狗,它一跛一跛地走来,像在闻实物般在花瓣雨身边嗅了一圈,然后盯着她。然后再闻闻、嗅嗅,来来回回,这条白毛狗儿反复地转了几圈后,大概觉得她没有危险性,便亲昵在鱼或非的脚边,撒娇似地低叫了几声。
      “小破典,别顽皮喔,快点回窝里去睡觉,你不能再吃了。”
      那条大肥狗又低呜了几声。
      “破典?”花瓣雨不解的看了看鱼或非,又仔细的看了看那条大肥狗,“我不觉得它哪里破了。”
      “哦,因为它老咬破我的衣服,所以叫它破典,实际上,它叫典典。”
      原来如此,这狗真顽皮,“肯定是被你宠坏了,才敢这样大胆。”
      “其实它也很乖了。”
      没想到他还这么有爱心,“可是它太胖了。”
      “嗯,晴初说要帮它去掉肥油,可是她说她恐怕忙不过来,因为……”
      鱼或非的话来没说完,这条肥狗居然急切地悲呜了起来……
      叫声还不一般的刺耳,好想极为的不满意。
      狗叫完,只见,从墙角跳下一个不明飞行物。
      “喵呜!”不明飞行物跳到鱼或非的脚边,悠闲的舔着爪子,一点也不畏惧身旁的狗。
      “哦,大胖,你终于回来了。”鱼或非犹如失而复得似的,高兴的抱起脚边的大花猫。
      “大胖?”花瓣雨瞪大了双眼。这个男人还真是有爱心啊!而且很有眼光,很会起名字,绝对写实,因为眼前这只猫确实又大又胖!“不愧为大胖。”
      “哦,大胖很乖的。”鱼或非笑道。
      “看得出来。”
      花瓣雨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一声怪叫:“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嘻嘻,哈哈,呼呼。”
      “什么声音?”鬼叫?!花瓣雨虽没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尖叫,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毕竟,半夜三更,耳边传来阵阵怪叫声,任谁都会毛骨悚然。
      “紫厌!出来,你瞧你,飞出去一天了,一回来,就吓唬人啊!”
      随着鱼或非的叱喝声,一只黑色的鸟儿从窗户飞进屋子里。
      “紫厌,肚子饿了,快点!我要吃肉!吃肉!听见没有!肉!”一进来,这只鸟儿就神气活现的命令鱼或非。
      傻眼!花瓣鱼第一次傻了眼。
      “这……这只乌鸦?会说话?!”她错愕道。
      鸟儿会说话?好比母猪会上树!试问,母猪会上树吗?不会,母猪只会拱树,那么眼前这只是?人鸟合一的怪物!
      “乌鸦!你才是乌鸦哩!”
      鱼或非刚要开口,却被人鸟合一的怪物抢了白。
      鱼或非瞪了鸟儿一眼,不好意思地对花瓣雨解释:“哦,它不是乌鸦,它是八哥,而且还是一只最顽皮,最口没遮拦的八哥。”
      看着仍是一面迷茫样的花瓣雨,鱼或非更加对鸟儿不满了。他再次恶狠狠地瞪了紫厌一眼,可是这鸟儿毫不畏惧大声怪叫:“再瞪!眼珠子就掉下来了。”
      “你说什么?!紫厌你这只臭鸟儿!”
      “鱼或非你这只臭人!”
      看着这般好笑的人鸟争吵,花瓣雨难得的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她斜睨鱼或非。
      他正一手抱着猫,一手指着停在竹子上八哥,嘴里讲着之乎者也教育着顽皮的鸟儿,而脚边的狗还在用鼻子依恋的磨蹭着他的脚。
      这一幕实在是很好笑。
      “你真的很与众不同,一个男人竟然养了这么多的动物,而且一个比一个还要奇怪,你可以告诉我,你还养了什么吗?”她好奇的问。
      “嗯……我……”
      他好像担心什么似的,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兔子!这个书呆子还养了只兔子!”黑八哥紫厌不怀好意的笑笑。
      鱼或非忍无可忍的拿起一块生肉扔给它:“求你,不要再说话了。”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就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叫它说话了,这简直是搬起石头不为干别的,就是为了能够准确无误的砸自己的脚!
      “兔子?在哪里?”花瓣雨更加好奇了。只不过是只兔子,他干什么遮遮掩掩的?肯定有古怪!
      “在墙脚,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吗?笨蛋!”紫厌吞下肉,又呱呱的叫起来:“快点,肉,还要吃,肉!鱼或非快给我肉!”
      鱼或非索性把一盘子肉全喂给它吃,“求你了,不要说话了!”
      “哼,典典!我在吃肉,吃肉!”紫厌故意馋狗,吃的美滋滋的。
      典典用鼻子嗅嗅,也许是放弃了,慢吞吞地走回窝里去,然后回头又睨了紫厌一眼。
      紫厌见典典会窝,索性背过头去,它才不喜欢猫呢。那只猫只会欺负它,它还是决定不惹事了。
      而花瓣雨则瞪大双眼在墙角一代找寻着兔子。
      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了一只像兔子的怪物正在睡觉。
      “天啊,这是兔子吗?”她惊叫。
      “嗯,确切地说,它叫荷兰猪。”
      完了,全完了。他的形象全被这群动物毁了!晴初曾经说过,女人喜欢有男人气概的大丈夫,象他这般心肠软弱,而且还养了一堆怪物的男人,女人是避着走的。
      “我说呢,兔子哪能这样大!可是何蓝猪?是什么东西?蓝色的懒猪?”
      “噢,西洋人研究的怪物,我也不太懂。”
      “原来是这样啊。”
      “对了……你……我养这么多的动物,你不会觉得……很不可理喻吧?”鱼或非抚去额上的汗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知道她的看法。
      “怎么会。”她倒觉得还非常的有爱心呢!
      那就好。他轻轻地笑了,“晴初说我养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动物会吓死活人的。可是你没有被吓死,我安心了。”
      “我不觉得它们可怕,反倒觉得可爱。”花瓣雨勉强的笑笑。
      晴初?听到这个名字,她蹙了蹙眉,心里莫名的不爽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鱼或非把食物端了过来。
      是鸳鸯蒸饺。闻着香味,花瓣雨深吸一口气,马上埋头开始吃了,咸淡适中,既美味又可口,简单的家常菜让她吃得津津有味这还是第一次。
       看她瞬间盘底朝天,鱼或非一边嘀咕、一边又添了一碗。
      她怎么吃得像个饿死鬼投胎?
      不过,吃得这么捧场对他是个最大的赞美。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忍不住提醒。
      “你不吃吗?”
      光看她吃就看饱了!秀色可餐嘛。
      “鱼或非,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啊?没有,没有。”听她的声音,让他有些失神。
      “哦,那就好。”她笑,不记得今天是第几次微笑,“对了,谢谢你,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蒸饺。”
      他羞涩地一笑,红云染上脸庞,“哪里。”
      “你常常做菜给人吃?”
      “只有晴初常吃。”
      “晴初?”瞧他叫得那个亲切样!“晴初是你的妻子?”她紧盯着他。
      “妻子?”鱼或非噗哧一笑。“她在我的花坊帮忙。”顶多算是个好妹妹。
      “喔。”
      嘿嘿的干笑几声后,鱼或非不安地看着她。
       好了,该聊的聊了,该吃的也吃了,怎么这人还是一动也不动地杵着?男女有别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明不明白?一个女孩家家的不会要留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过夜吧?等等,陌生?经过今晚,他们还能算说是陌生吗?
      鱼或非绞着手指,不安地想拿手指啃起来。她没说要走,他也不好开口赶人,但是……现在已经快到丑寅了,再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她有得是钱,看不上他的破房子,但是……虽然他看来不像什么坏人,可他毕竟是个男人!难道她不怕吗?
      “你……”怎么还不走呀?他看着她,竟然说不出下面的话。
      “我要休息了。”酒足饭饱,她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她依恋这里,或许是因为空气中的花香味、或许是这里温馨的布置……或许是这个男人,总之,她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这个有着温暖笑容的男人,
      “好,我送你回去。”毕竟一个女孩家家的在深夜独行,他可放心不下。
      送她回去?
      “咦,我有说我要走吗?”
      “那你?……”
      “我留在这里睡,你去和你的猫猫狗狗挤挤吧。”很奇怪,一对陌生的男女,除了共吃一顿饭外,她对他一无所知,可是她就是能放心睡在这里。
      “喂,你不怕?”
      “怕什么?”
      “我啊!”他指指自己。
      “你?有什么好怕的?”她不以为然。
      “我是个男人啊!”
      “那又怎么样?”
      “还能怎样?我是一个男人!你是一个女人……而且你还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女人,你不觉得你身为一个女人竟然在一个男人家里过夜,对你的名声很……不好吗?”
      “我都不见意,你还罗嗦什么?”
      她好困啊!可他却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最后连胖猫也睡着了,那只八哥也闭目养神吵周公去了,只剩下他和她,还是最初的大眼瞪小眼。
      “我……我……”他的喉咙突然紧缩,一个字也发不出声,可恶!为什么他就这么倒霉,只要是遇见她,他就无法镇静下来?
      “你什么你?”说话干嘛总是吞吞吐吐的!花瓣雨懒洋洋的白了他一眼。
      “你难道……不怕我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吗?”说完,鱼或非自己都觉得很没有说服力。
      “就你?”
      “嗯,我。”
      吓唬三岁小孩子去吧!她把笑脸收起来,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龇牙咧嘴的恶狠狠的说道:“你若是敢,我就叫你把天上的月亮吃了!”
      拜托!有理不在声高。他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鱼或非揉了揉受伤的耳朵,道:“拜托!我把月亮吃了嫦娥住哪?我可不想被拉上天去给嫦娥重新盖间广寒宫。”
      “哈哈……”闻言,她啼笑皆非。
      “我……我。”该死,他凶不出来。可是,这不能怪他,毕竟对方可是个不一般的冰冻母夜叉。“那,你睡觉吧,我帮你铺床去……”
      这还差不多。看着鱼或非哑口无言的滑稽样,花瓣雨冰冷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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