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敬亭碧雪

8、救书生 济仁堂的坐

　　济仁堂的坐堂先生和法印是一块回来的
　　“主子，小二说是您让请大夫？”法印以为宜妃的伤势有了什么变化
　　“我没事，是住在咱们隔壁的一位公子”宜妃解释道“大夫，随我来”
　　那大夫看了看宜妃“这位夫人是请在下看其他人？”
　　“是啊”
　　“那这生病之人夫人可认识？”大夫问
　　“萍水相逢”
　　“夫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夫提醒
　　“难道？”宜妃的思绪着实有些混乱，小桃红和法印亦是如此，但袖手旁观却也做不到了
　　“请吧”大夫先说了话，四人上楼来
　　小桃红敲门，青衣小僮把大夫迎进屋内
　　“夫人同在下一块进来吧”
　　进到屋内，就见到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青年，挣扎着药起身来，被大夫制止
　　那青年打量了众人，骤然见到宜妃，抱拳道“失礼了，夫人仗义相助，东塘感激不尽”
　　“公子不必多礼，先诊病要紧”宜妃颔首，笑说
　　“曹福，快倒茶”
　　宜妃坐在桌子旁，青衣小僮曹福奉上茶来“夫人请用茶”
　　大夫给曹公子看病的空儿，曹福一直在偷眼看宜妃
　　“曹福，你是叫曹福？”宜妃也看到这小孩子在看她
　　“回夫人，小的叫曹福”
　　“你一直瞧我做什么？我可有不妥？”
　　“不，不，不”曹福摆手道“是，是，其实是？”曹福吞吞吐吐羞红了脸
　　“那是什么？”小桃红也瞧出来，问
　　“是，是夫人真好看。小的还没见过像夫人这么美的人”小孩子总是天真无邪的
　　这话逗的众人都笑了。真是个小孩子。
　　“夫人不仅好看，而且心善，是个大好人，和公子一样”曹福又补充道
　　“还不忘夸自己的主子”小桃红笑着说
　　“这位姐姐，我们家公子确实是位大好人，要不是公子收留，曹福早就饿死了。要不是为了我和我家人，公子也不会病了到现在连请大夫的银子都没有了……”曹福边说边难过
　　“傻孩子”宜妃满是心酸的说，小桃红已经拿上手帕替他擦眼泪
　　“阿弥陀佛”法印双手合十对着曹公子躬了躬身
　　一直没说话的曹公子淡淡笑了笑“就同夫人一样，东塘见到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好人自然有好报”大夫诊判完了，一边写药方一遍说“公子的病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吃上几服药，保证药到病除，神清气爽”
　　“劳烦大夫了”曹公子再次施礼
　　“医者之道，医家之心，公子何必言谢”大夫颇为调侃道“况且，诊金也有这位夫人来付”
　　“这是自然”宜妃听了这话也笑了，这大夫和百里泣的性子真像
　　“法印，又要烦你送大夫了”
　　“主子您说的什么话”法印边说边招呼大夫离开
　　“夫人也好好养伤，告辞了”
　　听到大夫的话，靠在床上的曹公子却是一惊“夫人？”
　　“不碍的，一点小伤罢了”
　　“曹公子是哪里人士？”宜妃闲话家常的问
　　“夫人客气了，叫我东塘好了，东塘家在江宁”
　　“哦？那东塘你怎么会到此？”
　　“东塘游学至此。夫人是京城人士吧？”
　　“哦，东塘到过京城？”
　　“随家父倒是在京城呆过一段时日。看夫人的气度便是京城人的气度”
　　话说岁月这东西，虽然会让青春流逝，但它同样也会在人的身上留下岁月的恩赐
　　比如成熟的风韵，沉淀的气质，而宜妃的就是属于那种动静皆宜的不仅胜在外貌更胜在气质的女人！
　　“东塘还会看相？”
　　“夫人说笑了，东塘小小一首诗就引得夫人如此重视，岂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
　　“一首小小的诗就可见东塘的才情，怎么能不让人钦佩。东塘的前途日后也会不可见量”
　　“夫人说东塘会看相，东塘倒觉得夫人也会看相了”
　　“我虽不会看相，但这次看的确是准的，东塘可要和我打赌吗？”
　　“一首诗倒引来了夫人这位知音，好，这个赌东塘打了，不过”曹公子顿了顿“这次东塘打赌夫人能胜”
　　曹公子说这话语气却是郑重，丝毫没有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傲气
　　“这”宜妃头一次和人打这样的赌“这赌还有什么好打的”
　　小桃红听了笑了“主子，说道看相，奴婢倒想到了一个人”
　　宜妃转头问“谁？”
　　“就是，于，于先生”小桃红差点说成于大人“于先生不是爱扮成算命先生，打上一个善观气色的幡子，走街串巷的”
　　“还真是他呢”宜妃想到于世龙之前的种种也笑了
　　说了一会子话，本来就是雨天，天黑的也早，曹福已经掌灯了
　　“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要告辞了，改日再来看你”宜妃起身
　　“夫人，能否麻烦你带曹福下去吃点东西”曹公子说
　　曹福虽然吃了点东西
　　，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自然也饿的快
　　再看向曹福时，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来，曹福，姐姐带你吃东西去”小桃红上前拉住曹福的小手
　　“东塘可要吃些粥吗？”宜妃想到他连看病的钱都没了，自然也是没吃东西的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
　　“那”宜妃想了想，病人确实胃口不开“现在不饿不代表晚些时候不饿，一会我让曹福带上来一点，病人可饿不得”
　　“还是夫人想的周到”曹公子淡笑
　　“你好好歇一歇”
　　曹福服侍曹公子躺下，和宜妃小桃红两人出了屋子
　　曹公子眯着眼睛，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的挂着笑
　　楼下要了点心，曹福狼吞虎咽的吃着
　　“慢点，慢点，别噎着”小桃红拍着曹福的背，生怕他给噎着
　　“恩，恩”曹福喝了口茶水，继续吃，看样子是饿坏了
　　“慢着点吃，不够咱们再要”宜妃笑着对曹福说
　　一旁曹福吃着东西，小桃红问宜妃“主子，奴婢看您对这位曹公子可是欣赏的很”
　　“小桃红，这有的人把自己看轻了，有的人把自己看重，而他不是这两种人”宜妃很有原则的评价曹东塘
　　“奴婢也觉得这个曹公子是个不错的人”
　　“曹福，给我说说你家公子吧”宜妃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便随口问曹福
　　“公子，曹福跟随公子的时间不久，只知道公子家里是江宁的世家，可公子在家中是庶出，公子的个性也是淡泊的很，所以公子一直都是在外游学。今次是公子的兄长成亲，所以公子是要回江宁祝贺的。”曹福又补充道“这次要不是夫人帮助，只怕公子的病，是来不及赶回家里了”
　　“江宁，曹家”宜妃了悟
　　“主子知道曹家？”小桃红问
　　宜妃用眼神制止小桃红“曹福，吃饱了没？”
　　“恩，吃撑了”曹福心满意足的说
　　“记得把这些端回去，好好伺候你家公子”宜妃吩咐
　　“恩，曹福知道”曹福答应着
　　“快上去吧，天色不早了”
　　曹福离开后
　　“江宁曹家，小桃红，你再仔细想想，那可是爷身边的人呐”宜妃提点小桃红
　　“爷身边的”小桃红思索，还是想不出来
　　“江宁织造不正是曹家。爷的乳母是曹玺的夫人，爷的伴读有个叫曹寅的正是这个曹玺的儿子”
　　“哦，主子您是说这个曹公子是江宁织造的曹家”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江宁的世家姓曹的只有他们一家” 宜妃云淡风轻的说
　　“看这位曹公子的气质却是不像小户人家的公子”小桃红点头道
　　人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是很有道理的。曹公子就是属于这一类，文质彬彬虽然有些书生气，但却并不似书呆子的令人感觉很舒服
　　“法印回来了”宜妃站起来
　　小桃红赶忙迎上去，接过法印手中的伞
　　法印掸掸身上的水汽，将手中的药包放在桌子上“主子，那位曹公子的药”
　　“这次要辛苦小桃红了，明日一块煎药吧”
　　“主子说哪里话”小桃红把药提到一旁，给法印送上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