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敬亭碧雪

10、无缘莫往有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 “曹

　　“曹公子，今天这药是最后一副了”小桃红把药端来给曹东塘
　　“这几日劳烦小桃红了”曹东塘放下手中的书，接过药道谢
　　“公子说哪里的话”
　　这几日，宜妃的伤势也已经无碍了，曹福一个小孩子哪里会照顾人，故而小桃红是两边照顾
　　“小桃红万不可这么说，东塘会于心不安的
　　。”
　　“佛祖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公子你就不必那么客气了”小桃红笑着说
　　曹东塘很爽利的喝完了药“小桃红，你家夫人的病没什么大碍吧？”
　　“劳公子挂心，主子恢复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你家夫人”曹东塘有些犹疑的开口
　　“公子说什么？”小桃红边收拾衣物边问
　　“没，没什么，只是东塘的病也已经无碍，说不得要与夫人辞行了”
　　“公子要去哪里？”
　　“家兄娶亲，父亲命我回去”曹东塘如实相告
　　曹东塘自己心里也是不大清楚家里的具体情况，大哥早几年已经娶了大嫂，难道这次是要纳妾，但也不必父亲亲自来信招他回去
　　小桃红自然把曹东塘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宜妃
　　宜妃略一思索“曹寅的儿子不是已经娶过亲了吗？记得当时万岁爷还特意给了赏赐”

　　“莫不是纳妾？”小桃红问
　　“纳妾，纳妾有必要让弟弟回去参加的？怕是要给这位曹公子娶亲吧” 宜妃开玩笑说
　　宜妃说完，突然觉得这不失为一种最好的解释呀
　　“小桃红，有意思了，主子我猜的八成不错”
　　“主子，这，不会吧”小桃红问
　　“信不信，咱们打个赌”
　　难得主子开心，小桃红也不好驳了宜妃的兴致“好，打赌就打赌”
　　“那，主子，您要是输了拿什么做赌注？”
　　“输？主子我一定会输吗？”宜妃想了想“你想要什么？”
　　“奴婢还没想好”
　　“得了，你也甭想了，想了也白想”
　　“主子，不待您这么打击奴婢的”
　　“小桃红，你也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明天也启程”
　　晚饭时，宜妃和小桃红从楼上下来，只见曹东塘，法印和曹福齐齐的坐在桌前，饭桌前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见她们下来
　　“主子”
　　“夫人”
　　三人都站起来
　　“都坐”宜妃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很丰盛“今日这是要给东塘你践行，不想你自己倒先张罗好了”
　　“夫人，东塘也不过是借花献佛，借着这桌酒菜，东塘先敬夫人一杯，再次感谢夫人援手”曹东塘端起酒杯，先干为净
　　宜妃也端起酒杯喝了
　　“再次，敬法印师父和小桃红”
　　法印以茶代酒，同小桃红一块也不推辞
　　众人坐下来吃饭
　　“东塘，江宁有什么好去处可以游赏的？”宜妃貌似无意的问起
　　“江宁，如今的江宁，玄武湖的莲花快要开了吧”曹东塘满是回忆的说“馨香不与百花同，身处低位性高洁”
　　莲花，宜妃是最爱莲花的，记得上一次同康熙南巡一块来江宁，康熙还专门陪她去看了
　　“夫人可喜爱莲花吗？”
　　“洁身如白莲，回归在清流。这莲花，谁不爱呢。”宜妃也回忆说
　　“法印，小桃红，主子我决定去江宁走走”
　　此话一出，曹东塘心上一喜，小桃红心上一奇，法□□上却是一忧
　　“主子，咱们不是要去孤山”小桃红问
　　“你觉得他们愿意让我去吗？算了，既然如此，我又何苦找他们的不自在，先不去了”
　　“主子，爷那边？”法印开口，自从得到三德子的回信，他一直担心着十一阿哥的病不知道好没好
　　“他忙他的，我去我的”宜妃满不在乎的说
　　曹东塘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的下人说起她的相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公子，公子，你怎么不吃了？”曹福见曹东塘撂下手中的碗筷
　　“是啊，怎么吃的这样少？”宜妃表示一下关心
　　“我”曹东塘在宜妃满怀关切的目光中又捡起了碗筷

　　“身子才养好，你要多吃一点”
　　宜妃说罢，有看看曹福，夹了一筷子肉放在曹福碗里“曹福，来，小孩子要多吃点肉”
　　“谢谢夫人”曹福笑嘻嘻的吃的很开心
　　“看着曹福啊，我就想起小十一他们哥儿三个”宜妃满是欣慰的说
　　法□□头是一紧，宜主子提到十一阿哥，可十一阿哥的事万岁爷一直让瞒着，连小桃红他也没敢告诉
　　“主子，曹福和九阿，和九哥儿的年龄相仿”小桃红差点又说走嘴
　　“是啊，着实想他们了”宜妃看向法印
　　法印狠狠心，打死也不说“主子，爷信上说他们都好着呢，每日里跟着先生做功课可忙了”
　　宜妃轻笑“按老九的性子，哪里有心思去念书，不在书房捣乱就不错了”
　　小桃红偷笑
　　曹东塘一直默默的听着
　　“夫人的孩子真幸福”曹福羡慕道，他娘走的早，逃荒路上虽然被公子救下，家里人还是抛下他走了
　　“傻孩子，你想念书夫人教你”
　　“谢夫人”曹福站起来要磕头
　　宜妃忙把他扶起来，转头看了曹东塘若有所思“倒是我性子急了，你家公子的才学还教不了你吗”
　　“有夫人教他是他天大的福气”曹东塘说
　　“得东塘称赞我可承受不起”
　　“夫人客气，东塘实话实说”
　　小桃红“噗嗤”笑出声“主子，你们这样客气来客气去，可就真的没个结束了”
　　众人都笑了
　　“法印，法印，是小桃红”法印在房间里为十一阿哥念心经祈福，就听到小桃红在门外叫门
　　“小桃红，快进来”打印打开门把小桃红让进来
　　“看你晚饭吃的少，主子让我送来点点心”小桃红把托盘放下
　　“谢主子”
　　“法印，你是怎么了，见你最近这几天忧虑重重的？”小桃红也感觉着几日法印有些不同
　　“桃红妹妹，不是法印不告诉你，你知道了反而让主子更不放心了”
　　“法印，你把小桃红看成什么人了，你这是要跟小桃红生分了！
　　“我告诉你，你的保证可千万不能告诉宜主子！”
　　“你，你倒是说呀，真被你急死了”
　　“唉~是十一阿哥”法印实在看不下小桃红气鼓鼓的样子
　　“十一阿哥怎么了？”
　　“你知道爷为什么不能出宫，前几日三德子信里说十一阿哥病了，太医们也找不出病因”
　　“啊”小桃红担心的喊出声
　　“小声点，哎呦，小声点，别让主子听到”法印制止她
　　“那，现在十一阿哥怎么样了，三德子可来信了？”
　　“没，就是一直不知道，我心里也着急，今天宜主子说道十一阿哥，法印我的心可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这可怎么办呐！”小桃红也没主意，急的干搓手
　　“现在急也不是办法，小桃红，你可千万别让主子看出来！”法印嘱咐她
　　“都怪你，你不告诉我还好，你告诉我我怎么”小桃红埋怨道
　　“就说了不能告诉你，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再说漏了嘴”法印瞪她一眼
　　“你还瞪我”小桃红回瞪法印一眼
　　“行了，赶紧回去吧，明天一早还得赶路”
　　“那我回去了”小桃红耷拉着脑袋，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又退了回来
　　“法印，我，我怕呀”
　　“十一阿哥吉人天向，一定会没事的”法印安慰她
　　“我怕，主子。那，主子问起来，我怎么说？”
　　“你，你就说我不肯说。我想主子也不会追问到底的”
　　“这可是你说的，主子问起，我可就这么回了啊”
　　“好，好，快回去吧”
　　折腾了好一会儿，小桃红终于回来了
　　不想来什么它还就偏来什么“小桃红，怎么去了那么久？背着我你俩说什么呢？”宜妃对着镜子边梳头边问
　　小桃红很有眼力见儿的走上前接过梳子替宜妃梳头“主子，瞧您说的，我们能有什么说的”
　　“少和我打哈哈”宜妃才不信
　　“主子”小桃红脑子高速旋转“奴婢问法印，可法印就是不肯说。您又不是不知道，法印那个倔脾气，他不开口，我又不能去撬他的嘴巴，您倒怨起奴婢来了”
　　“我猜呀，他是看不惯我对东塘的态度”宜妃自顾自的说
　　“主子说曹公子”
　　“是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写信给爷报平安指定把曹东塘的事告诉爷了”
　　“这奴婢可就不知道了”小桃红口上说着，心里却在想：主子您可真错怪法印了，法印可一直没回爷这位曹公子的事，就您对曹东塘这么好，法印回了还怕爷吃味呢
　　宜妃也累了“行了，早点歇了吧”
　　这边宜妃屋内已经熄了灯，那边隔壁曹东塘的房间里灯一直亮着
　　“公子，天不早了，您早点歇了吧？”曹福打着哈欠问
　　“我不困，你先睡吧”
　　曹东塘吩咐曹福去睡了，自己还拿着一本书在看，可看来看去，却未看下一个字，心里想到都是晚间吃饭时的情景
　　她在提起自己的孩子时，那眼光中散发出来的母性的温情把他的心刺痛了
　　他难受，他难道注定只能远远的在一旁注视着她，却不能靠近她
　　“啪”的一声，曹东塘心情极差得把书拍到桌子上
　　披上衣服，曹东塘开了门，走到隔壁宜妃的门前，他一直站着，仿佛时间停止了，他一直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