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绿萝蜡（2） 坐怀不乱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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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弃皱眉愣住，怔忪之间竟是忘记挣扎，任其为所欲为，半晌方觉皮肤麻痒难耐，片刻剧痛钻心，似是凶险蛊虫入体。
雪烟见状大为解恨，咯咯脆笑缩回手来，一时鼻翼微皱，轻嗅指尖，满嘴揶揄：“大人真个风雅富贵，熏香都是上好檀木。”话间竟是凑在轩弃胸前闭眼吸气，赞叹不绝。
一众仆从见状均是大骂不绝，作势欲扑。
轩弃心中却是玩味大起，蛊毒之害不过片刻便已压下，如今只剩几丝兴味，思忖之间斜眼仆从，制止众人，口中出声问道：“姑娘想要如何？”
雪烟似是极喜檀香，闻言摇头晃脑：“掳了你这神棍，回去做个压寨相公！”话间手中辉光闪烁，变出粗长麻绳，直将轩弃五花大绑，牵在身后。
轩弃闻言失笑，心中倒是生出温柔，回头望向众人：“无妨，我且随去看看，若是今日不依，以后怕是还要生事。”
仆从面面相觑，直道主上小心。
轩弃眯眼暗笑，只对雪烟说道：“不知何时启程，去往何处？”
雪烟见其毫无惧意，反倒生出狐疑心思，末了强自嘴硬：“这般废话作甚，难道还要吃你不成！”话间又觉不妥，竟从怀中掏了粉色丝帕塞在轩弃口中，左右观摩之下方觉放心。
轩弃只觉口中满是甜腻，似是少女体香，一时心旌摇荡，热血下涌。
雪烟浑然不觉，扯了麻绳兀自前行。
半晌出得城来，轩弃越发逍遥自在，双手被缚倒似浑然不觉，只道山野之地风光甚好，末了又道太阳毒辣，不如稍作歇息云云。
雪烟忌惮轩弃手段，眼见轩弃一脸怡然更是不知有何打算，只得小心应付，沉了脸色坐在路边茶棚，要了粗糙吃食递与轩弃。
轩弃轻笑接过，却见茶水点心皆是一人分量，正自狐疑却见雪烟探手背囊取了杂粮馒头，干咽几下又取腰间竹筒，小口饮水。
轩弃见状了然，心下一时温柔，轻声问道：“如何不叫两份吃食？”
雪烟鼓了腮帮，口齿不清，半晌才道：“我可没这富贵毛病，粗茶淡饭便能果腹，哪像祭司大人，锦衣玉食惯了。”
轩弃闻言挑眉暗笑，又道：“可是没了银钱？”
雪烟不以为杵，反倒瘪嘴骂道：“知道还问，若非你这神棍坏事，早就拿了盆满钵满，以后风餐露宿休要怪我。”话间似是恼恨，竟是龇牙咧嘴，口中嘶鸣声声，倒像发怒野猫。
轩弃一时不解，只得喊来店家：“店中有何好物只管上来，莫要可惜。”话间探手袖中，掏出一锭金子。
店家瞪眼不迭，连呼大爷，半晌跌跌撞撞，取了一众野味山果端到案上，末了诚惶诚恐立在一边。
雪烟眼见满桌色香俱全，一时竟似露出孩童性子，抚掌笑道：“祭司大人真个阔绰。”话间忽而伸手直抓清蒸鮰鱼，片刻瘪嘴尖叫，烫的满地乱蹦。
轩弃眼见雪烟毫无矫饰，直白坦率，一时只觉新鲜非常，又觉活蹦乱跳颇为有趣，不由招手呼唤，话间捉住雪烟双手，掏出锦缎帕子轻柔擦拭，神情温柔专注。
雪烟皱眉要骂，却见轩弃抬眼微笑，一时口中木讷，只得呆愣落座，片刻盯住轩弃双手，夸张应道：“真个富贵闲人，双手生的这般好看，怕是没有做过粗活。”话间语气渐转气恼，倏然抽回手来。
轩弃讶异抬头，轻声笑道：“如何又要生气？”
雪烟哼声半晌才道：“就恨你这生来样样不缺，从来不知旁人疾苦！”
轩弃见其理直气壮，恨意昭然，索性不作应答，只是夹了肥嫩鱼肉，剃去鱼刺递到雪烟碗中，口中只是诱惑：“如今虽是过了时节，鮰鱼也还新鲜，姑娘权且尝尝。”
雪烟目光来回逡巡，咬唇苦忍之间终是抓起鱼肉塞进嘴里，随即双眼圆瞪，直视轩弃，点头不迭，似是欢喜非常。
轩弃见其单纯若此，不由心中发笑，又将桌上好物一一解释，雪烟愣愣点头，每尝一盘都是摇头晃脑，惊喜难言。
如此半晌，轩弃只是薄饮酒水，雪烟却是满嘴油脂，手中犹自抓满鸡鸭鱼肉，口中满意哼声，倒似刁蛮猫咪。
轩弃愣愣细看，目光灼热非常，雪烟心中异样，抬头询问，却见轩弃微笑掩饰，别过头去，不由心中得意，撩起鬓边细发，哼声自夸：“族里男子谁人见我都是这般魂不守舍，看来祭司大人也食人间烟火。”话间叼了鱼骨仔细咂摸，陶醉非常。
轩弃一时失笑，京中女子讲究笑不露齿，含蓄内敛，不想眼前少女如此张扬跋扈，自夸无度，不由摇头轻叹，心中更觉奇异。
雪烟见状不由摔了鱼骨，哼声骂道：“装相！”话间取了麻绳绑在轩弃双手，恐吓眯眼：“方才见你吃饭不便才将绳子解去，往后可没这般便宜事情！”
茶肆老板眼见二人似敌似友，不由缩头噤声。
雪烟满嘴饱嗝踱出门去，轩弃苦笑随行，体内蛊毒早已解去，不知为何仍是不愿离去，只觉此行颇为有趣，不由温柔问道：“在下心中有事不解。”
雪烟恶言相向：“想要问我为何掳你？偏生不说！”
轩弃轻笑摇头，又道：“非也，在下想问姑娘，为何大费周章祭出瞌睡蛊虫，却只拿走一干蜡烛灯芯？”
雪烟似是苦恼，一时抓耳挠腮，半晌方才憋红脸面，回头骂道：“我便喜欢蜡烛，要你多管闲事！”话间竟是凑到轩弃面前，怒目圆瞪。
轩弃见其脸庞玉润娇艳，正自神魂颠倒却觉下巴剧痛，眼前昏黑，竟是雪烟一头撞上，殊不留情。
雪烟见状似是解气非常，哈哈大笑，口中只道弱鸡云云。
轩弃哭笑不得，捂着下巴摇头不迭，心中倒有些微浮沉飘落，似是花蕊欲绽，春草渐生。
晚间雪烟仍是不愿歇息，直往远郊而去，轩弃无法，只得跟在后头，行至半夜忽见前头大片紫色野花弥漫不绝，朗月清辉之下绝似蓬莱仙境，饶是雪烟心焦赶路亦是驻足凝望，心中叹服。
轩弃窥见雪烟心思，不由轻笑撺掇：“我见小路空旷，恐有贼人，若是行在野草花丛之间倒能得些遮掩，于你于我皆是好事，姑娘以为如何？”
雪烟闻言立时回头，哼声骂道：“属你花样最多！真个烦人。”话间嘴角却是缓缓扬起，一路小跑直往花田而去。
轩弃满心无奈，只道小心云云，半晌靠近花田，心中忽而生出狐疑心思，细辨片刻不由低呼大意，正要出声却见雪烟忽而仰面扑在花丛之中，打滚蹦跳，似是欢喜非常。
轩弃暗自发笑，取了碧绿丹丸含在舌下，视野随即清明，眼前紫花唤作销魂蜜酒，花开之时馥郁芬芳，却如美酒一般使人醉意横生，轻者昏睡，重者则如雪烟一般幻觉丛生，欢欣轻盈。
轩弃心中促狭，看过半晌才将雪烟制住，方要喂药却觉雪烟柔软如蛇，攀在自己肩头，呓语之间喃喃哼唱，口中热气芬芳，一时麻痒如潮，片刻不绝。
雪烟浑然不觉，口中只是喃喃：“那帮迂腐老头，竟想抓我祭祀火神，我偏不信，如今偷了这多蜡烛火折，定能生出火来气死那些老鬼！”话间轻声低笑，似是奸计得逞，越发娇俏无惧。
轩弃满眼红潮，早已无力思考，只将双手搂在雪烟腰间，口中嘶哑劝诱：“为何要祭火神？”
雪烟忽而吃吃发笑，蜜花光影印在脸颊，越发千娇百媚，颠倒众生，口中仍是呻吟细语：“为何？为何？”话间似是凝神思考，半晌方才吃吃笑道：“自是火神诅咒，你这蠢笨呆子，每隔百年族中便会无法生火，族人茹毛饮血，忍饥挨冻，极是困苦。”
雪烟俯下身来，贴在轩弃眼睑，迷蒙之中又道：“后来族中老鬼想出法子，每到火尽之时便要选出处子巫女祭司火神。”
轩弃神智已在崩溃边缘，只觉喉咙干渴，双眼潮红，闭眼问道：“你是族中巫女？”
雪烟吃痒，脆笑躲闪，一指点在轩弃耳垂，轻撩刮搔，黏腻应声：“是又如何，我才不惧那帮老鬼，若是巫女破了身子。”话间忽而咽下声音，只管摸进轩弃亵衣，搜索寻找，想要破去最后防御。
轩弃贵为朝中祭司，早已习惯风月男女，到得如今早已进退自如，如此佳肴在口原是毫无拒绝之理，只是眼前少女毫不设防，又为蜜花所醉，如此携走其身实非君子之道。
从前只知逢场作戏，从未赋予真心，总觉浓脂厚粉之后皆是权谋手段，雪烟几番率真言行却似出泥新莲，令其心悸难言。
如此坦率真洁，肆意毁去着实可惜。
宫闱牡丹只为闻香采蕊，如今眼前丁香却要好生呵护。
一念及此，理智重回心中，留恋半晌终是抽回手来轻抚雪烟脊背，口中轻声哼道：“莫要为了这些恨事毁了自己，若是日后后悔可是再无重来之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绿萝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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