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养成黑化教主》重衣

5、初次遇见

　　郊外阳光正好，空气新鲜，是踏青的好时光。

　　城里的公子小姐们也愿意在郊边吟诗作对，共赏春意，自然也有夫人少妇前往寺中为家中亲人祈福的。

　　在众多或豪华或简约的马车中，有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正向着寒山寺驶去。

　　“少爷，看外面天气多好呀，您就别看书了。”马车里一个圆脸小厮，苦着一张喜气的脸，望向对面那个正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的青衫少年。

　　青衫少年并没有因为小厮的话生气，反而有些无奈地放下书本，有些好笑得看了眼小斯，捏了捏有些发酸的鼻梁。

　　“好好好，我也就只是看了一会罢了。”

　　说完便打开窗子，看向外头的风景。

　　少年正是苏白，如今他在这异世已经待了四年，从不适到适应，再到融入。
　　而他所看得史书和文献资料都清楚明白的告诉他，这里不是华夏了，而从有记载到现在，已有五千年的历史。

　　这是一个异世大陆，一个名叫苍梧的大陆。

　　这里有皇权，也有江湖，虽说“侠以武犯禁”，但在这个大陆，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显贵，都会一些功夫，只是在于是否高深而已。

　　这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地方。

　　而在崇尚武力的同时，他们对于文学也是同样的重视，就如文武状元在朝堂上享有同等地位。却也不能两者相差太大，这样恐怕是连参加考试的资格也是没有的。

　　苏白发现，虽然这是古代，但毕竟存在了五千多年，这个大陆有一套自己的完善系统。并没有谁能够完全靠武力争霸大陆，为祸苍生，因为有一个地方，叫星宿阁。

　　书上也并没有写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人们只知道，从有文字记载开始，便有那么一个地方存在，维护着整个大陆的和平。

　　刚刚在说话的圆脸小厮的名字叫四喜，是苏白两年前在街上捡到的。

　　那一年正逢大旱，许多难民拖家带口涌入京城，因为身上并没有钱财，只能留在街上乞讨。

　　苏府在街边施粥接济难民时，而苏白当时就站在一旁，肖涟漪表示孩子能醒过来也是有靠老天眷顾的，现在开始要多做善事积福才行。

　　在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中，大多数人的眼神都是已经是麻木的了，唯有那个还是小少年的四喜，两眼中还存有着生气，并在接过粥时，并没有马上喝下，反而先向施粥的人道了谢。

　　所以在他提出想在府上做工时，苏白答应他并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苏白的思路越飘越远……

　　“打他，打他，他是个妖孽！”
　　“对，他是妖怪！”
　　“快点滚出我们村！”
　　“一定是因为他，他们村的人才死光的！他就是个煞星！”

　　马车在经过一个村落时，有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孩子打斗。不能说打斗，只能算是单方面围打。

　　苏白皱起眉头，正要出声制止时，只听一个孩子尖叫了一声，其余孩子也都纷纷叫着推散开去。

　　原来被围在中间的孩子抬起了头，而那双眼睛竟是血红色的。

　　“四喜，让马车停下。”

　　四喜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对于苏白的话还是很听从的，即使心中有些疑惑自家少爷的举动，还是很顺从地停下了马车。

　　殷寂离麻木地承受着外界的伤害，虽然很痛，但承受得多了，也便麻木了。
　　就在他感觉下一刻就会失去身体的控制力，而身体的另一个灵魂正叫嚣着要掌控身体的时候。

　　“你没事吧。”白衣少年背光而立，笑容温和。

　　有多久没人对他这样笑了，多久没在他人的眼中找到除了厌恶仇视恐惧以外的东西了。

　　苏白看到面前的孩子茫然的眼神，再望向他身上的伤口，有些不忍心地伸出手将他抱起。怀中的孩子轻的仿佛没有分量，他好看的眉峰屏了起来。

　　殷寂离靠在苏白并不宽阔的肩膀上，闻到这个人身上淡淡的墨香，忽然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安心。这个人也会讨厌自己吗？殷寂离有些紧张得想到。

　　但在看到苏白屏起的眉峰时，他赤红的双眸有些黯淡下去，果然，都是一样的。

　　苏白抱着孩子走上了马车，至于围在殷寂离身边的孩子们看到有大人出现，自然都跑开了。

　　车厢里的摆设很是简单，却很舒适，里面只铺了一张软塌，虽已是初春时节，但榻上仍是铺了厚厚一层的锦被。软塌边放着一个小几，小几上放着一套茶具，和几本书籍。

　　苏白轻柔地将孩子放在软塌上，生怕碰到孩子的伤口。

　　他轻轻地掀开孩子本就单薄的外衣，看到里面斑驳密密麻麻的伤口，就是他这样淡薄的性子也要忍不住想骂人。

　　到底是谁这么狠的心，要这样对待这孩子！

　　“少爷，这孩子还是先交给我吧。”四喜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医药箱，在这个尚武的世界里，基本上每辆马车里都会配备一个基本的医药箱。

　　他拿出医药箱走到苏白身前时，自然也看到了孩子身上的斑驳伤痕，眼睛有些发红。在他想要碰触孩子身体的时候，这孩子却往苏白的身边靠了靠，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也着实唬住了四喜。

　　苏白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从四喜手上接过医药箱，道：“算了，这孩子还有些怕生，让我来吧。”

　　简单地用清水帮孩子清理了伤口，但毕竟是第一次处理伤口，尽管苏白放轻了动作，但依旧另孩子的身体微微颤抖。孩子并不出声，就算碰到了伤痛处，也只是紧紧地咬牙忍住。

　　苏白有些心疼地替孩子擦去额上的冷汗，想到现在像他一样大的的孩子，有的只是磕碰一下都要大哭，他们都还是在向父母撒娇的年纪，这孩子却小小年纪便学会这般隐忍。

　　榻上的孩子自从被他带上来便没说过一句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他，苏白将医药箱整理好放回暗格中后又坐回到孩子身边，轻柔地帮他盖上薄毯：“孩子，你叫什么？”

　　“殷寂离。”榻上的孩子低低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纷纷泊泊夜飞鸦，寂寂寞寞离人家。”

　　苏白念出这句诗时，想到了那个已经离自己很远的地方，看着这孩子便又亲近了些。

　　“我唤你阿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