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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去苏府找麻烦 第7章去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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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去苏府找麻烦
经过这几天的消化,欧阳离才意识到,她无法回去,也无法死去,更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的时空里。
每次她绝食到快要死得时候,又会被救活,每次内心静到没有心情的时候身边总会出现几个人嘘寒问暖。
回忆前世深刻的背叛,钻心的疼。
她那么爱她那么信任他,原来在他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白痴。
现在既然这一切已成事实,那么就让自己好好地活下来,骄傲地活下来。
“我想出去,你带我出去走走好吗?”
这么多天过去,她是真的把她当成哥哥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放弃自己的人,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欧阳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得到了万年宝藏,内心充满了惊奇,激动和不可思议。
她终于说话了,还叫自己哥哥,她的声音是那么悦耳动听,像一颗颗小珍珠落在玉盘里,让人忍不住想要珍惜。
“好,好,好。”欧阳天一连说了三个好,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但是亮晶晶的黑眸确出卖了他的心情。
他是拥有很好教养的大家公子,轻易不会泄露自己的心情。
但是这一刻他真的好高兴,他好想欢呼一声。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生命呱呱坠地,从此生活全部都是阳光。
除了欧阳天,其实还有一个人没有放弃,还有一个人在默默关心。
南宫尤已经查出了千香五味毒,也知道了何首乌的下落。
他现在要把何首乌揪出来,替欧阳离那个死丫头解毒,同时给姬茗报仇雪恨!
〃一定是因为自己责任心太过强大,所以才会对那个死丫头那么上心。毒解了她就定会欠自己一份人情,到时候提出解除婚约她也不会说什么才是。〃南宫尤如是想。
再说欧阳离被带到集市上,看着满眼花花绿绿落英缤纷的世界,哪里还有过去的阴抑。
她恨不得自己多长了一双眼睛,好将这个世界看个够。
纸风筝随风飞舞,吆喝声此起彼伏,花花绿绿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里的生活浪漫又随意,完全没有自己见过的都市生活的紧张。
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这里了!
欧阳离满心欢喜地东挑挑西逛逛,左手拿了一根糖葫芦,右手抱着新买的紫萝长衫,真是即新奇又好玩。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喝彩,欧阳离把右手那包衣服往欧阳天手里一塞就跑去凑热闹。
“使唤起人来,还真不当自己是外人。”欧阳天真是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上街自己拎东西,从来这些事都是下人做的。
不过他并没有丢给身边陪同的小厮,而是仔细收好衣服,便饶有兴致地凑了过去。
她高兴使唤,自己便乐意宠着,茗姨的女儿也是自己的珍宝!
原来是有人变魔术,是七彩吊环!
“哈哈,我也会变的哦。”欧阳离眨巴眨巴眼睛,调皮地冲欧阳天一笑。
“这……”这笑容还真是好看,这才是十六岁小姑娘该有的纯真浪漫。
欧阳离的改变还真是惊人,如果不是亲身相随,朝夕相处,他一定觉得前前后后就是两个人。
自信的孩子才最美丽,颓废什么的真的很让人不喜欢。
欧阳离用手指戳了戳神游的欧阳天,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这个很简单的,回去我们也买些道具去表演吧。”这都是受了现代大红大紫艺人的影响啊,她也是有明星梦的。
“这不必要吧。”欧阳府是什么地位,欧阳天的爹那可是护国将军,爵位世袭,要是让人知道他的妹妹在街头卖艺,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别以为自己还在现代,别以为所有的表演都叫艺术,这个世界最没有地位的除了乞丐就是街头卖艺的。
“你要喜欢就会把他们请回家,没必要自己来吧。”这个妹妹真是……前几天还颓废绝望,现在怎么就那么活奔乱跳了!
欧阳离想想也是,如果表演得不好被人唾弃,指不定多丢人呢!
“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欧阳离把手臂套到欧阳天的手臂里,就想嗖的一声飞到饭馆去。
欧阳天显然被吓了一跳,男女授受不亲,虽然是自己的妹妹,但在大街上这样子是很没有教养的。
“妹妹。”欧阳天提醒她注意一下身份,她已经是将军府的千金了,一言一行都被看在眼里。
欧阳离见到欧阳天尴尬地抽回手,这才想起自己不是在那个开放的年代。
“我就是,很饿。”欧阳离立马化身小可怜。
“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欧阳天满是宠溺地说道。
一男一女一个小厮,三人来到了百里香,这是欧阳府的产业。
于是小二带着三人直接去了顶楼,顶楼独独一间小厢房,从这里看去,满城的景色尽收眼底,而楼下的人除非爬上树,否则绝对看不到楼上在做什么。
可是现在某君就站在树顶,待的好不肆意。
是的,南宫尤把欧阳离的举动尽收眼底,包括大街上那些不雅行为。
而现在欧阳离正在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真是粗鄙无礼!
待她吃饱喝足,南宫尤轻轻一弹,一个飞镖直直插在了窗子旁边。
欧阳离被吓了一跳,摸摸胸脯。
这个时代高人真多啊,杀人都可以制造不在场证据!
小厮取下飞镖再看时,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苏府有千香五毒的解药!”
欧阳天一看眼底满是喜悦,太好了!
收起纸条心中却隐隐猜到了来人是谁,只是南宫尤怎么会这么在意自己的妹妹。
欧阳离见欧阳天的脸一会儿喜悦,一会儿疑惑,心里各种奇怪,那纸上写了什么东西呀。
可是欧阳天明显不打算帮她解除疑惑,只是温柔地小心地看着她不算健康却很精致的脸,他很期待眼前这位女子在他的保护下慢慢变成清清丽丽的佳人。
他对欧阳离是打心底里疼爱,第一次见她,就认定她是这辈子自己必须保护的人。
别人嫌弃的东西,在他心里却是至宝。
现在,必须现在就去,他想马上拿到解药。
欧阳天吩咐小厮马上准备马车,他要去苏府拿解药。
欧阳离一脸莫名其妙被拉着上了马车,刚刚还说要自己注意言行,这会倒是他变得那么跳脱了。
“这个欧阳天还真稀罕新来的妹妹。”远处南宫尤优雅地提剑半倚在树上,脸上多了一块银制面具。
将军府的马车好,车夫的驭马术又高,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就抵达了苏府。
“砰!”不等通报,欧阳府的护卫一脚踹开大门。
苏府的小厮见来人气势汹汹,连滚带爬跑去通报。
欧阳天带着欧阳离径直入内,悠哉悠哉好像刚刚破门而入的人不是他。
苏老爷一听自己家的大门让人给踹了,这还得了,带上一群护院,官威十足地走了出来。
他倒要看看谁那么大胆,简直活腻了!
苏老爷来到外面就看见握着墨色折扇,手指轻敲桌面的欧阳天。
“咚、咚。”声音一下一下,男子气定神闲若有所思。
“苏大人来了。”欧阳天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一句算是打了招呼。
苏老爷心里“咯噔”一下,能养出这等尊贵气质,此人怕是来头很大。
那一句听着虽是风淡云轻,却莫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公子出自何府,为何不经通传擅自闯入。”苏老爷知道此人定清贵不凡,但自己也是半个皇亲国戚,定是要讨个说法。
这时的欧阳天正端坐在主位,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见苏老爷恼怒不已,心中暗想:不就踹了个门嘛,何必如此怒气冲冲。你把我妹妹养成这样,我岂不是要拆了你苏府。
小厮拿了块玉牌在苏老爷面前晃了晃,还没有等苏老爷看清就收了起来。
玉牌写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牌子上的龙纹他却是看清楚了。
莫不是皇上?不会呀,苏玉刚刚嫁进皇宫,他没有收到消息呀。
“我是来找令夫人的,希望她把解药交出来,我妹妹等着用。”欧阳天还没说完,暗卫就把孙彩蝶连拖带拽押了过来。
“老爷……”孙彩蝶带着哭腔,委委屈屈好不可怜。
“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是天子权贵,也不能目无王法,随便跑来我苏府吵闹,简直欺人太甚!”
苏玉此时正得宠,这点势头他还是压得住的。
“找苏夫人算算旧帐罢了。”语气温柔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眼神却迸发杀意。
“苏大人可认得我这妹妹?”
苏老爷看向一旁的欧阳离,想了半天,“这……这是谁?”
“连自己女儿都不认得了,看来苏大人是老了。”
难道是前段时间被自己赶出去的苏离?苏老爷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戴着头巾,身着华贵的女子。
才几个月不见,她竟然变得如此高贵。
“她不是我女儿,她是姬茗的私生女。”
“嗖!”一片树叶扫过,苏老爷摸摸脖子,手上血色一片。
好深厚的内力,要是再偏一点这会自己就是尸体了。
“谁准你这么说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赫然立在墙头,弹了弹身上的灰,飞了下来。
好潇洒,好厉害,暗卫默默膜拜!
“孙彩蝶,你骗自己亲表妹入府为妾,又唆使苏泰然吞了姬家财产。果然是个贱人!”
孙彩蝶正被男子用剑指着脖子,苏老爷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醒过来。
于是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苏老爷举起手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又在孙彩蝶身上戳了戳“我是不是在做梦呀?”
“啪!〃银面男子一脚踢开苏老爷,苏老爷直接落入了院边一口大水缸里。
“咳,咳!”这下醒了,原来不是做梦,可是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男人是怎么伤了自己又是什么时候用剑指着自己夫人脖子的。
这一切太快了!
孙彩蝶这会知道害怕了,不再是委委屈屈而是战战兢兢的!苏府护院都死了吗?
谁都不知道这个飘来飘去的大侠会突然出现拿剑指着苏夫人,更没想到苏大人会被一脚踢飞,护院都惊呆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苏府护院,吓得赶紧冲上前把银面男子团团围住。
“滚开!”男子剑气一扫,围上前的护院倒了一地。
护院嗷嗷吐血,都被震得倒地不起,这些平日里养着看门的护院哪里是江湖高手的对手!
苏泰然喊了一句:“我乃堂堂知府,我女儿现如今被封为美人,深受皇上喜爱,敢来我苏府找麻烦,就不怕被皇上诛九族吗?”
“你女儿是哪个美人?“
苏泰然以为男子这是怕了,昂然挺胸,神气的不得了。
“苏玉,苏娘娘。”
“哦?”男子表现得很惊讶,好像万般后悔一样!
“你还不快放人!”
“是苏玉啊,我记住了。要是不把解药交出来,我明天就把苏玉剥光了绑在城门外!”
这时候欧阳天温婉一笑,“南宫兄,什么时候对苏府的事感兴趣了?”
南宫?哪个南宫?南天宫来的?南天宫只有城主和少主姓南宫,难道是南宫尤少主?
“欧阳兄,我是怕你手段太温和,杀不了这孙彩蝶。”南宫尤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出现很多余,好歹也是杀自己岳母的凶手。
还没毁婚之前,姬茗就是自己的岳母。
苏老爷这下懵了,恨不得把孙彩蝶给吃了。他就觉得那块玉牌眼熟,原来真是先皇赏给欧阳将军府的,持牌者有上朝不跪的特权,还能惩奸除恶。
欧阳府欧阳这个姓氏就已经是尊贵无比的代表,现在这位少将军还带着令牌而来,这是为哪般?
一个南天宫的少宫主,一个将军府的少将军,这两个人要
自己,还真跟捏蚂蚁一样。
不会真如南宫尤说的那样要杀了自己夫人吧?
苏泰然扑通一声跪下:“两位少主,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我的夫人向来安分贤惠,怎么会毒害欧阳姑娘呢。”
欧阳离看着苏泰然也很陌生,她不记得这么一个人,又似乎见过这么一个人。
欧阳天和南宫尤把她的表情都放在眼里,顿时两个人的眼中都燃气愤怒的火苗。
这个苏泰然根本就没把欧阳离当人看,在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两个人居然都不认识。
他把苏玉捧得如天上星星,却把苏离当做脚下尘!
“解药!”南宫尤的剑往前逼近一寸,孙彩蝶的脸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我没有,我没有下毒。千香五味是姬茗自己的毒,我怎么会有!”
“你怎么知道我妹妹中的是千香五味,下毒的就是你。”
孙彩蝶后悔死了,自己一紧张居然说漏了嘴。
“没有,我没有下毒,更没有解药!”她准备打死不说,刚刚南宫尤都说要自己的命了,就是死了也不让姬茗安息!
她比不过她,她的女儿一定要比她的女儿完美美丽!
想要解药那就是做梦!
“听说两位少公子正在南天宫附近游学……”南宫尤一挥剑直接挑断了孙彩蝶的右脚。
孙彩蝶的命他要,孙彩蝶儿子的命他也要。
“啊!”一声痛苦的闷哼,孙彩蝶脸色煞白。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有俯首的份。就像当初姬茗无力反抗自己一样,原本以为她可以把她和她女儿永远踩在脚下,却不想最终一报还一报。
“千香五味的毒只有姬茗自己有,要想解毒只有找出最重要那五味毒药。”孙彩蝶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她只求自己的儿子平安。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当初姬茗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活女儿,原来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比剜自己的心头肉还要痛。
她后悔了,就因为嫉妒和占有欲,她亲手把与自己一同长大的表妹杀死。
“ 在我书房的书架上有一颗剩下的千香五味,你拿去给何首乌,他知道怎么配出解药。”孙彩蝶的眼中突然平静得可怕,“求你放过我的两个儿子,苏府不能绝后。”
说完孙彩蝶一把抓住南宫尤的剑,脖子一转,血就飚了出来。
南宫尤轻点脚尖,跃出几丈之外。
欧阳天皱了皱眉想要把欧阳离护在怀里,却发现欧阳离惊恐地直颤抖。
那个反复在脑海中出现的画面,那个模糊的背影,忽然在欧阳离眼前变得清晰。
“娘亲!”欧阳离难过极了,她想起自己的娘临死前的表情,“是你杀了我娘!”
不知道哪里来的绝望情绪,突地就冒了出来,她发现自己继承了过去那个欧阳离的记忆和感情。
眼泪不断不断得往下掉,紧紧把自己抱着,娘,你在哪里?
“离儿,爹把你养那么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苏泰然厚颜无耻地说自己对欧阳离有养育之恩,这是恩将仇报。
“我爹是欧阳彦青,是你害死了我娘。”
“是我把你养大,如果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怎么可能会变得如今这般高贵。”苏泰然老泪纵横得盯着欧阳离。
他似乎忘记了当初自己把她像垃圾一般丢出去,给自己那千尊万贵的女儿当下等丫鬟的事。
她如今这般高贵?她哪里高贵,炎热的夏天她还要戴着头巾,她大字不识一个,在那些大家闺秀面前她粗鄙不堪!
就因为自己现在被收作欧阳府的嫡女,她就欠了他天大的恩情吗?
如果当初她被刺死丢在郊外,招苍蝇惹蚊子,她是不是就死有余辜。
苏泰然满脸伤心欲绝,好像真的是自己含辛茹苦的付出,换来了欧阳离的背叛。
从一开始认不出来,根本不承认是自己的女儿,到后来却好像自己遭受了多么沉重的背叛,这样的转变一刻钟都不到。
真是人老成精,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
欧阳离绝望了,她的娘亲,仙女一般的人物,名声就让这么个东西毁了。
“看在你没有把她饿死的份上,我饶你一命。”南宫尤收起剑就轻车熟路往书房走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苏泰然没有因为孙彩蝶的死悲伤难过,反而因为南宫尤对自己手下留情而长长舒了一口气。
欧阳离默默望天,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经不起考验。
南宫尤拿了千香五味毒就朝欧阳离他们这边走过来,欧阳天下意识以为他是要把毒药给自己,可是……南宫尤擦身而过。
“……”欧阳天。
“我已经找到了何首乌,找解药的事交给我。”
南宫尤,看不出来你真热心!
欧阳天默默擦汗,这其中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