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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正当我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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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来到我家。
“森,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温特琳,你知道吗,我爱你!”他说着,向我扑来。
“森,你这是干什么?你醉了。”我用发抖的声音说。
“温特琳,别拒绝我。”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努力想把我拥入怀中。
“不——”我厉声尖叫,赤着脚,跑出了家。
我在街上整整冻了一夜,往事也一幕幕地显现在眼前:
那是我在温哥华最困难的一段时期,我因为掉到河里既而又失掉了工作而被弄得心力交瘁。我以为自己再也躲不过这一关了,想到为了能出国,我出卖了自己的所有,到头来还是镜中花,水中月,不由的自暴自弃。我一面成天蓬头垢面地躲在病房里度日如年,一边又想着怎样才能还清我的医药费。好几次,我都拿起了电话,有想向大使馆求救的冲动,但每每的,我最终还是放下了。因为我实在是不甘心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出国,就这样无所作为的走一遭。我哭了,因为我不知道我究竟还能做什么。
当我正在地狱边缘挣扎的时候,他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他是那天我去应聘的那家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他说那天他眼看着我在大厅里被保安七手八脚地轰出去,就连忙追了出来。可是没想到我居然昏倒在路旁。他说是他把我送进了医院并且办理了入院手续,交足了押金。我问他害不害怕我骗了他的钱一走了之,他说他相信我那天和他们的经理说的都是实话,因为从我的脸色上就可以一眼看出。他说他送我来的这家医院恰好就是那家最初接收我的那家,他一把我送进来,医生就开始嘀咕刚才不该让我出院。我问他难道他看不出我是一分钱也没有吗,他说让我不必担心钱的问题,因为他已经和公司说了我的情况,他们也决定重新录用我,而他前几天未能来看我的原因也是因为在和公司交涉这件事。他还说我住院的费用他会代我先暂时垫付,等到我工作后拿到了工资再还给他也不迟,要我先安心养病,不要胡思乱想。
我衷心的感谢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去报答他,我对他说无论要我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做。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由于爱奥瓦的悉心照顾,我很快就康复出院了,我几次问他到底交了多少医药费,他都说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等你工作了,我们很快就会算清楚的。我为他的善解人意而由衷地感谢他,并暗暗下定决心等我拿到了工资一定尽快还给他。
过了大概半个月吧,我拿到了我工作以来的第一笔工资,我很开心,兴冲冲地请他去吃饭,他带我去了一家很有情调的饭店,在那里他向我叙述了第一次婚姻的失败,他说他一看到我就觉得他好象得到了重生。我虽然知道我不爱他,但我不忍心拒绝他,从小的教育交会我要知恩图报。
饭后,他付了帐单,问我要去哪儿,我告诉他我想把一部分钱先还给他,他说他把那张住院清单放在家里了,于是我们就一并驱车去了他家。
一到了那儿,我就觉得爱奥瓦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那种眼神我好象似曾相识,我顿时感到了一股凉意……
“你要干什么,爱奥瓦?”
“诺,我要你!”他慢慢地走过来。
“冷静点,爱奥瓦!你不能那么做!”我站在那里,试图唤醒他。
“诺,你说过的,不论我让你做什么,只要是你能办到的,你一定会做。”他趁着一点酒意,挨了过来。
“可是……”我有些犹豫:“可是,不包括这些。”但我的声音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诺,你们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好吧……”我带着泪,闭上了眼睛……
我就这样沉沦了,为了他那有目的的施舍沉沦了。我以为我报了恩,就这样和他两讫了,可我没想到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竟会得寸进尺。
那天中午,同事们都走了,只留下我和他在办公室里。
“诺,你的那份数据处理地怎么样了?”他走到我身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快好了,可兰斯先生。”自从那件事后,我就不再叫他爱奥瓦了。
“你何必这样见外呢,诺?”说着,他的手已开始摸到我的领口,“叫我爱奥瓦不是很好吗?”
“先生,我希望你放尊重一点!”我一把打落了他的手。
“诺,你这是何苦呢?”他把手重新搭回我的肩上,“你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一日夫妻百日恩’吗,我和你好歹也算是一夜夫妻啊!”
“你放开!那次是我欠你的,我还清了,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他不屑地歪了歪嘴角,“可是别人会以为你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进的公司。”
“不,你胡说!”我倏地站起来,“他们不会相信你的,我和你的事是发生在我进了公司以后!”
“他们会信的。”他嘲笑道,“他们会以为你是个婊子。”
“你……”我伸出手想要打他,但手腕却被他紧紧拽住。
“你斗不过我的。”说着,他就把我按倒在桌子上,我又再一次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不久,他办完了事,叫我给他穿衣服:“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们毕竟有过关系。喂,你会不会伺候人!哪有这样给人穿衣服的!”他的态度愈发嚣张。
“你爱穿不穿!”
“诺,我也不忍心看着你这样。”他挑起我的下巴,“如果你不想要我说出去,那么以后你要随叫随到,把我伺候好了,听见没有!”说着,他摔了手,“还是去家里舒服,累死我了。”他转过身去,伸了伸懒腰。忽然,他停住,回过头,“今晚9:00来我家!”说着,他仰起头大笑,“哈哈,婊子!”……
我没想到,连我最信赖的森,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我的心好象刀割一样痛。
第二天,森打电话给我。
“温特琳,对不起,我……”
“森,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的,温特琳,但我必须告诉你,我爱你。”
“森,你的酒还未醒吗?”
“不,温特琳,你必须明白,我并非是酒后糊涂。是的,我是不应该这么晚闯到你家,对你居然干那种事,我知道我让你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我为这事道歉。可是温特琳,我爱你!千真万确。”他信誓旦旦。
“不,森,你有个贤惠的太太,可爱的女儿。你说过的,你要带她们来温哥华定居。”
“是的,你说的没错,但我现在背叛了爱弥儿,我爱上了你!”
“不,森,我不能接受,不能——”
“好吧,我不再提起这事,你回来吧。”
“森,爱弥儿是个好太太。”
“不,我不能。我已经背叛了她,我不能再骗她,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等我回到公司,琳琳就告诉我森已定了去德国的机票,他最终还是决定和他妻子摊牌。一个星期后,森回到了公司,他告诉我,他和爱弥儿离了婚,女儿由爱弥儿抚养。他说他不会逼我,离婚是他自己的决定,不关任何人的事,是他对不起他妻子。但是他既然已经错了,就不能让他妻子蒙在鼓里……
我想,或许森是对的吧,有些东西只能面对,不能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