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眠》林从陌

6、奢望（二）

　　白浅兮打开房门，飞快地下楼，直到看到那个正为她准备早餐的熟悉身影，她的心才落下来。
　　其实，他早就看见了她下楼，只是她愣在那里，而他心里也有些纠结，所以一时并不曾叫她，只是继续准备着早餐。她从背后抱着他的时候，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颤抖。在他的印象中，已然有许久不曾见到她这样忐忑。那么，她此时的不安，是因为那个人么？
　　“玉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
　　他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她竟是以为他在生气。“你先吃饭，然后我们再说。”他把碗筷推到她面前，自己坐在她对面。
　　她狼吞虎咽地吃完一碗粥，然后就放下筷子。白玉宸收拾碗筷的时候，她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像个小尾巴一样。等他全都收拾完，牵着她的手走到院子里的秋千处，她还在酝酿着该如何开口。
　　白玉宸看着她：“浅浅，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她低头玩着自己的扣子。
　　他有些赧然，原来自己的情绪竟然表现得这样明显。“傻瓜，从你决定回国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些事一定会的，我阻挡不了，也无心阻挡。”
　　一定会发生的，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希望失去他。“玉哥哥，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他笑了，“没有什么该不该，只要你想回来，那我们就回来。”
　　“可是我害怕，我怕发生不好的事，我怕你不要我了。”
　　他将几丝乱发拢到她而后，“如果你想离开，我也可以带你回英国。只是浅浅，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我怕一切都是奢望。”
　　“傻瓜，有我在，别怕。”我会尽我所能，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那你保证，保证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她伸出右手，小指放到他眼前。
　　他看着她，叹了口气，伸手和她打了勾盖了章。
　　“玉哥哥，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我与他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也并不重要。我想回国，只是因为我想我爸爸。虽然我还是记不起原来的事，可是，我还是很想他，我还想再见见他。”
　　白玉宸的下巴抵在她头上，“浅浅，你该早些和我说，我会帮你找。”
　　“不要！”白浅兮握上他的手，“我的心里很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再等一等。”
　　“好，我听你的。”他抚上她的脸颊，“但是你需要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讲。”
　　“嗯。”
　　白玉宸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问出口：“浅浅，你想回到你原本的生活吗？”
　　她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趴在他腿上，侧身躺下来：“玉哥哥，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样生活的。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好。有你在，我很幸福。”
　　他苦笑：“你觉得好，就好。”
　　浅浅，你还是不懂。之于他，这世上，唯有你的快乐，才是最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