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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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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的贺礼要送什么呢?”伊邪那岐坐在庭院中央,对着波澜不惊的湖面投下石子。
如同湖水一样,安静祥和的氛围瞬间破灭。
康斯坦丁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刚刚开口发出声音,就被诺顿凶恶的眼神瞪了回去。
白色的少年就当作没看到这一幕,扭过头去看风景,任那对孪生兄弟调情了。
他们正在尼伯龙根的分支里,和黑皇离得不算远,但也不近。黑皇那里还春日阳光大好,这里却是风雪满天,满目银白。这里没有树和花,有的只是一望无垠的雪原和成群结队奔跑着的雪狼。大约是因为一种神奇的力量,狼群即使缺少食物也还活着。
等到夏日里,冰雪会融化一部分,形成一片有冰川漂浮的汪洋。那是一幅无法形容的风景图,冰蓝色是主调,充满了冰爽清新的气息。水底有游动的鱼类和高高耸立的石柱,就像是一座建立在海底的阿斯加德。
这是伊邪那岐的地盘,他称这片尼伯龙根为高天原。
孩子们都喜欢待在伊邪那岐这里,长年累月地不回家看望尼德霍格。
这也难怪,伊邪那岐的脾气比尼德霍格好上太多。多数时候他们几个犯了错误,伊邪那岐就当作看不见,等到玩的太过分时才开口提醒他们几句。夏天给刨冰吃,冬天给可以煮鱼肉粥的冻鱼吃,唯一的缺点是做饭什么的得自己动手。
到了尼德霍格那里,犯小错他不会提,犯大错肯定要被他好好折磨一番。尼德霍格折磨人的手段大伙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是再桀骜不羁的硬骨头,到了他那里不出几天就会被吓得唯唯诺诺。尼德霍格脾气倒也说不上坏,但他太有威严,压得小辈喘不过气来。
芬里厄和耶梦加德这对兄妹倒是挺喜欢他们的父皇,也许是他俩一个脑残一个俏皮,总要比别的兄弟们讨尼德霍格喜欢一些。但被带着玩惯了,也知道哪里舒坦,干脆赖在高天原不走了。
“要么回去,跟你们父皇一起去婚宴。”伊邪那岐轻轻牵起嘴角,温柔地笑着。“要么,准备第二份贺礼,我们几个没权没势的一起去,等着被神王殿下拿果子那事儿问错。”
“但这样把自己送到父皇面前去,被打断腿是免不了了。”诺顿撇嘴。
伊邪那岐揉着他的头发,告诉他:“但惹毛了神王殿下,会被告状,然后揍得更惨。”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别想芬里厄一个人担着,这事儿你们都跑不了。”
除了芬里厄以外的几人感觉到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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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声点,被他发现就完了。”诺顿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小心翼翼地指挥着跟在身后的弟弟妹妹们。
他只能听见这群孩子们的呼吸声,这才满意地迈脚向前走。
随后,脚下“嘎吱”一声。
诺顿吓得反射性地跳起来扒住旁边的绳索。
“虽然进了尼伯龙根,但离父皇的房子还远着呢。你干嘛这么惊恐?”海洋与水之王中的哥哥说,“还有,你脚下只是发霉的木板而已,断了正常,没人怀疑我们在这儿。”
出发前,几人商量了一下,觉得挨打这事儿能拖一天是一天,不如先准备贺礼。但是这个贺礼,一定要够意思才行。几个人谋划着去偷尼德霍格造好的剑,于是自己回到龙穴来了。
几头龙刚刚出了摩斯比海姆,被热得满头大汗,转眼进了亚尔夫海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进了尼伯龙根了。
“这里镰鼬这么多,说不准哪只就是父皇的。”诺顿说,“上次我隔着那么远犯事儿都被他用镰鼬听见了,还是防范着点儿。”
耶梦加德叹了口气,她觉得诺顿的大脑和芬里厄其实没啥两样。
“我们进来的时候,父皇就知道了。”
“这怎么说也是他的地盘啊。”
*
尼德霍格和伊邪那岐分坐两边,盯着石桌中间的一壶茶。
过了半晌,尼德霍格终于熬不住了,他抢过茶壶,进屋去冲茶了。
虽然作为一个皇帝自个儿泡茶很没面子,但比起面子,生命似乎更重要一些。他拆开一盒新茶,这是在精灵之国亚尔夫海姆种出来的,前阵子采摘下来的,刚晾好就给他送来了。算是一盒难得的好茶,奥丁来的时候没口福喝上。
滚烫的水注入茶壶中,渐渐升起的水面越来越绿。
尼德霍格泡茶是一把好手,毕竟活了这么久总得有点拿手的技能。
他找出茶盘,端着去了院子里。
伊邪那岐看了看茶盘,笑了。
茶盘里一共有十只杯子,其中一只里还像是哄孩子一样地放了蜂蜜和牛奶。
“他们几个来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先聊聊吧。”尼德霍格将简约的木头杯子放到白色少年面前,往里面添茶。“你怎么样?”
“还好,他们几个每天都能玩出新花样,倒是也都背着我,不让我参加。我很清闲。”伊邪那岐说,“看,今天他们几个夜闯尼伯龙根,就为了偷一把你五分钟烧好的剑。”
尼德霍格直接截断了他的话,“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您想问什么呢,陛下?”语气一如平常,却偏偏带了敬称。伊邪那岐仍然浅浅地笑着,他只要谈及尼德霍格,大多数时候都会笑,伤心难过或者生气的时候也会笑。
“伊邪那岐!”
“您既然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就请不要用这样含糊的话来问我。”他丝毫不害怕对面那个隐约有点怒火的人。
“我和奥丁是朋友关系,见面打一架而已,不会受伤。”
至于尼德霍格究竟是从何知道对面的人生气的——因为这壶茶。伊邪那岐不管多久回来一次,总是要抢先拿着茶壶去倒茶伺候老大的,绝不会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沉默。
伊邪那岐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里。
“哥哥,尤加特拉希(世界树)很大,但还不至于容下两个主子。”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讽刺,又有几分担心和劝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