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花开的时间》夏如水

6、 你想要的我都会让给你 第六章你想

　　第六章你想要的我都会让给你
　　在KTV玩到十点半的样子，大家才因为明天是周五还要上班散伙。邵东迪把李紫寻送到楼下。
　　“那我先上去了。”拔出安全带。
　　“今天，没有生气吧？”
　　“我要是在古代可是要当女宰相的。”言下之意是，我肚子里是能撑船的。
　　两秒钟反应过来，“我只是想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也算是表明我对于我们关系的一种态度。”想让你走进我的生活，想让你明白，我是在认真地开始，认真地对待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知道。走了，晚安。“
　　“改天，我可以上去坐坐吗？”
　　“现在就可以，去吗？”正打算开车门，听到他说想上去就转过身问。
　　“可以吗？”
　　“你猜。”丢下一句话径自走了。
　　上次帮她搬东西过来，也没进去看看，不知道她这边条件怎样，不但想让她走进自己的生活，自己其实也多么希望走进她的生活。她是那种话不多的安静的女孩子，她不喜欢主动，外表柔弱内心其实很有韧性。三年，三年的时间里，自己除了忙公司的事情就是在关注她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长相算是小巧玲珑的，但是比她漂亮的也见了大把的，这个女孩，文静却又不是她的室友温暖那样的小鸟依人，爱情这东西真是奇怪，遇到了那个人，别的人再好，再漂亮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第一次被她撞倒，她的眼神是那样自责；然后看见她参加长跑晕倒，发现她是那么坚持的女孩；看她参加辩论赛，引经据典，步步紧逼，是那么强势的女孩；去美术比赛获奖作品展看她画的国画，发现她的自我介绍里写到，她爱好文学、发表过小说、喜欢国画、喜欢摄影、喜欢骑自行车……多才多艺的女孩。三年下来，她总能带给自己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爬上楼梯，她打开门，吊兰的叶子垂下来让人眼前一亮。
　　“你先随便坐会儿好吗？”走进内室准备换个衣服，刚才在KTV酒洒到衣服上了。
　　“好。”往里走，豆绿色的抱枕，草绿色的椅子，桌子上是青翠的绿萝，完全是小清新文艺风。小阳台上有个靠椅，阳台上有很多花花草草。
　　换好衣服出来，“喝点什么？我这里只有酸奶和茶叶。”
　　“茶吧。”转身，“才几天怎么这么多花？”
　　“哦，其实你帮我搬东西之前我有搬过一些东西过来，主要就是这些花花草草啦，当然，后来又买了一些。”
　　“所以全都是你养的。”
　　“我和温暖。”递过刚泡好的茶。
　　“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没有接，反而逼近一步。
　　李紫寻赶紧往后退，没注意到后边是沙发，眼看要摔下去，邵东迪眼疾手快一手接过水杯，一手扶住她的腰，没有让她摔下去。尴尬在小小的房间里蔓延。他的吻就这样落下来，在额头，轻轻的。李紫寻感觉脸有些发烫了。
　　这边邵东迪拿杯子的手开始冒汗了，不知道是玻璃杯中的热度开始透出来还是……放开她，在沙发上坐下，见好就收，不要把她逼得太急，否则可能会把她吓跑。
　　门铃突然想起。这个时候李紫寻谢天谢地。都没有想到门外会是谁就直接开了门。
　　门打开，是赵薰。她刚到，顺路直接来了李紫寻这边，明天回家也可以，主要是想把带给她的礼物先给了。
　　李紫寻说等自己回来要给自己自己一个惊喜，其实赵薰没什么特别期待的，对她来说如果一定要惊喜的话，除非温暖和她男朋友分了，或者李紫寻决定把她千年不改的长发给剪了，前者可不是因为自己嫉妒别人恩爱，只是自己真心不知道一天到晚只知道画画，然后不挣钱养家的男人有什么好，后者是因为李紫寻太不会打扮自己了，虽然家境不好，但是三年换个发型总不过分吧？其实也没那么夸张，李紫寻只是每次剪头发只是把发梢稍微简短一点，也不爱留刘海，所以看起来像是没换过发型一样。
　　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的时候，赵薰终于感受到了李紫寻的惊喜，不过她不会知道，对于赵薰来说是有惊无喜。
　　“赵薰，你回来了？”
　　“对啊，刚到。”她是个说收就能收的人，“这个，给你的。”
　　“好久不见。”邵东迪站起来打招呼。
　　“是好久不见。”
　　李紫寻关上门，走过来。去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你吃饭了吗？”
　　“没。”
　　“那我帮你弄一点凑合吃吧。”
　　“好。”顿了一下，“你们在一起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苹果，咬一口。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脚尖，“嗯，够惊喜吧？”
　　“恩恩，蛮惊喜的。”
　　邵东迪起身，“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不玩儿了？”赵薰问。他是在介意自己吗？之前对他间接表白过一次，那一次，是他生日，寝室的人受邀参加他的生日宴，吃的是自助火锅，别的人都去夹菜了，她和邵东迪坐在桌子旁边，她终于鼓足勇气，“邵东迪，问你个问题，如果我们寝室的女孩子让你挑一个做你的女朋友，你会挑谁？”
　　他笑笑，“那也得我有机会挑啊。”
　　“如果说我可以呢？”这一次是赵薰第一次表白，她想也是最后一次吧。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后来就听说了他对向他表白的人说“我喜欢的人只能是李紫寻。”
　　好笑吧，赵薰想。看见当然会尴尬。看见他走到李紫寻旁边，“早点弄好了休息。”眼神里是那么多的宠溺。
　　“好，你也是。”
　　赵薰转过头，看着窗外原本该漆黑的却被各种灯光染得乱七八糟的夜。
　　紫，你是真的喜欢他吗？但是他是真的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他为你的坚守。为什么上天总喜欢这样子捉弄人，我赵薰什么都可以轻松地拥有，地位、美貌、智慧、金钱，可是为什么偏偏不能让自己喜欢的人也正好喜欢上自己。
　　看着在厨房忙活的李紫寻，赵薰恍惚间回到了刚上研究生那一年。那时候，一向正派的爸爸和妈妈终于在无数次的争吵，好几个月的冷战后决定离婚，妈妈在离婚的第二天去了英国，到现在都没有回国。那时候自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样地参加各种同学聚会，一样地成天吃喝玩乐。可是直到有一天李紫寻在洗手间撞到自己打电话。
　　“可是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赵薰终于哭了出来，“爱了我二十多年的爸爸妈妈，要分开了。”
　　李紫寻站在门口，平时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姐大，那个成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的赵薰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流着泪……
　　“我恨你们，恨你们，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挂了电话，靠着墙壁滑下，直接蹲着头埋在手臂里哭起来。
　　李紫寻走过去，抱着她。“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但是你有我们，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此外没有再说别的。
　　赵薰没有抬头，她知道是她。那天两人蹲在洗手间足足一个小时。赵薰一直在说，说了很多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李紫寻没说什么，一直在认真地听。
　　从哪时候起，赵薰就发誓，这个女孩子，多么善良，多么贴心，她听自己讲了这么多与她无关的事儿，认认真真。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她，这么多年，身边从来都是众星拱月，但是那些人大多只是在乎自己的地位、金钱或者和自己来往会让他们觉得荣耀。但她不同，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
　　赵薰收回看着李紫寻的目光。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不会和你抢，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让给你。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一样，我会永远因为你的快乐而快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