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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肇事风波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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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下晚自习,若兰就颠颠跑过来问我,她说,你们男生宿舍三楼闹鬼呀?你可得小心点。把我笑得跟建宁公主似的。我说,这事你可别当真,都是咱那楚大侠闹的。丫大半夜的出去小便,回来跑得跟一贼似的,眼都紫了,丫说有俩女鬼,头发拖着地玩命的追他。哥几个都跟着在床上抖成了一团。后来我跟范建想去看个究竟,楚超这厮说,还想留条命去埃及看看木乃伊。靠,你不看个究竟非吓成一木乃伊不可。范建打头我们几个在后边跟着,楚超丫的龟缩着头在后边指路。走近前边,原来是俩女老师在洗头发,跟洗发水广告似的,一边洗一边埋怨,“什么时候不好停水,偏偏等我洗到一半,什么破学校,丫一男学生见了我叫得跟杀猪似的,哎,姐,我有那么难看吗?”我寻思旁边提壶的那老师自信的甩甩头发,加这么一句就是洗发液广告了,“妹妹,那是因为你没有用飘柔!”楚超这厮糗得想哭,当晚郝建纲丫的笑得喷了一地鼻血。唉,都是飘柔惹的祸,…你这该死的飘柔,让我止不住颤抖…把《该死的温柔》改成飘柔广告得了,一老师洗头居然把楚超丫的下的丢了魂,离谱的是哥几个也止不住颤抖。
第二天下晚自习。若兰说,我去找老师问题,我说去吧,我等你。其实离宿舍楼也就200多米。我就想体验一下叫做惬意的感觉。“呀!!!若兰你哪不会我给你讲啊!”子瑜就搁那儿给他讲,讲着讲着还来两句题外的,俩人跟那咯咯的笑。我说,我跟楚超走先。若兰点点头。我就一边泛堵一边走,哪不对劲也不好说,也不好意思跟人提。
正下到三楼小菊蹦出来拍我跟楚超。我说,“赫!这小丫头越长越水灵了。”往往藏心里边觉着尴尬的话,干脆说出来特爽,给别人的感觉也特爽。其实刚才小菊突然亮相,我果真怦然心动了一下,“哪啊?我说你们家若…”“哎呀,跟我叫‘我说’你小妮子不对啊。”我心话,我正犯堵呢你提她。楚超表面大大咧咧其实看人心里也很有一手。他拍小菊的头“也好久没见你了,走,喝汽水去我请!”“呵呵,想不到你这名牌的铁板鸭也拔毛儿呀?”
“咦,那不是电狮吗?”楚超朝大厅门口指,哇靠,电狮那身打扮简直呆了,跟梁朝伟亮相似的,跟那矗立着。我刚要过去问问是不是拍戏呢。小菊说了句话,她说楚超你抱我一下。吓我一跳,楚超更傻了,他说“啊?!!…好”
“算了,还是嘉星吧。”扑棱一下扑我怀里了,我正不知所措呢,啪一小嘴唇堵我嘴上了。我第一反映该是推开她才对,可我说什么也没做到。正这时候若兰在楼道里出现了。怕什么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我这心咯噔一下掉胃里边了,小姑娘怔怔的看了两秒钟,扑簌簌的眼泪便冲了出来,我挪开小菊就冲了过去,我说:“这,这,这拍戏呢。”嘴里头也没话好说了,刚才脑海中唯一记得这么一句,就拿出来搁这儿了。她瞪着流泪的大眼睛,四处望了一下。(时光暂停一下多好,让范建他二大爷把这放个摄象机,一来给我圆个谎;二来,把这么单纯,可爱到极点的小姑娘这一幕拍下来留个纪念)。她转身走掉了。没象香港女主角给我一大嘴巴,也没象韩国女主角哭闹着纠缠一阵才走掉。
我没好意思去拉她,我也知道了为什么作贼会心虚。看罢“外景”渐去渐散的人群,空落自惭的我,迷茫困惑的楚超,罪魁祸首的小菊,目光如棘的电狮……这些制造罪恶的人,魔鬼,伤害了一个最可爱的小女孩儿,那个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和这个世界融合的恰倒好处的可人。
按照以前的方式,武力一下应该可以发泄出来。可现在,跟小菊?我还不如抽自己呢,明明对人家怦然心动了一下。罪恶感开始不断袭击起我来。门楼电狮望了一眼小菊,顺便瞪了我一眼,接下来做了个出乎意料的动作:他把一朵精装的玫瑰从袖里边倒出来猛踩了两脚,稀烂了,玫瑰的花瓣成了糊状,它该多痛啊,正象受伤的心,虽然跟高强不熟,可是有时候挺同情他的,可这时候谁他妈同情我呀?
小菊说:“他…”我说知道。小菊也低着头走了。
之后,我拽着楚超在操场上转了N圈,一句话也没说。再之后,我打去若兰宿舍N个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就一直打,哐当一声后就是个缺氧女人的声音了,往后就一直是她。接着我就打到小菊宿舍,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俩人就这么闷着。最后小菊说,“你,你,你没事吧?”我哭笑不得,我有什么事?难道我跟你说初吻给你夺了去,我伤心死了,以后你得负责任!这角色完全不对吗。我说,“没事,你没事吧?”我跟个傻B似的也问这句。她说没事儿,我说没事挂了吧。再问下去一宿也没玩了,这不成俩白痴了吗。
我辗转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爬楼顶上去了,我望着地平线上的一片红发呆,估计我眼睛里除了眼球也全是血红了。脑袋混混谔谔呆了老长一段时间,感觉是饿了,在有这个感觉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楼顶边上坐着,下面聚集金庸老师武侠片里武林大会需要的那么多人,一个人俩眼好几百个眼球直钩盯着我。毁啦!这些无聊的人,准是以为我要跳楼呢。丫们肯定认为这比武林大会好看——一个白痴的自由落体。我挥了挥手也没带走片云彩就下楼去了。他们说我失恋,跳楼未遂。我也没理他们。
我就找着机会向若兰解释,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本以为过一阵子就会好了,谁想他更加的冷漠了,眼神投过来特冷,本来想投资让她试镜小郭襄呢,这下好了,成了李莫愁!
我一看这样下去也不行阿,我就打算写情书,以为写记叙文好写情书也会好,没想到写出来跟流水帐似的。我写到,“跟你认识这么久了,感情也深了,祖师爷也拜过了,和情酒也喝…”一想,这不对呀,于是从网上下载了篇洋洋洒洒特气势的。我想这天地都惊了,鬼神也泣了,还不能打动她吗?结果人家原封没动,让楚超转退给我了。
这天周五要放假的日子,我心里还是那么堵,出气都不舒坦。刚吃过午饭,打算围教学楼转一圈消消饭食儿,我知道消化道的化学消化因为心里堵都默认取消了,也只有这样靠物理消化了。心里边郁闷,我就故意可着大圈绕,结果意外的看到了那个小身影。她正抱着罗书出来,把我心疼坏了,这是平常我该干的事儿才对。我挺激动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准备正式跟她解释。时间久了,我也酝酿了一套说辞。我就说,高强总是死缠着小菊,小菊就想当着高强的面跟楚超抱一下让他死心,结果那天光线不好,小菊也没带隐形眼镜把我当成了楚超,错误就在这个巧合了。
我只片面地想到了自己,把事实想象的跟电影中一样浪漫,结果就象忽略了荆州的关二爷落得惨败收场一样。远处那个小身影看到我之后倏的消失了。她宁愿抱着一大罗书绕着偌大的教学楼多转一圈也不肯多看我一眼,这使我伤痛欲绝。我越发感受到这个小女孩的执拗,可愈是这样我就愈是喜欢她!
空落了,郁郁了,我就找范建要了根儿烟。丫说,亲戚你会抽吗?这厮从他二大爷那儿偷的烟可论火车皮了。我说,我抽烟斗那会儿,你还坐床上数脚丫儿呢。结果抽得太冲,两根三五下来我就蒙了。蒙得不知所措,大喊了两嗓子,跑水房去洗脸了。回来时候,范建说,为了个女的不值得哭。我说,哪他妈哭了这是水。顺手从两个铺位间的绳子上抓了块什么就擦了一把,还是有水。我说是汗。谁想丫几个疯了似的笑起来,原来我刚才擦脸的是条内裤。
这天晚自习,我喝高了,把若兰旁边的李妍妍撵到了一边,我说:“谈谈可以吗?”她轻蔑的瞟了我一眼潜台词是:你算哪颗葱?我刚要破口,想起了牛棚的文丹丹。开始感慨而珍惜起来,我说,“好吧,你不愿说,我说好了。不错,是,小菊她…”她站起来走开了……我体会到了无可奈何,无力回天。
第二天若兰居然找老班,她要求调班,幸好老班说办不到。唉,没想到今天这家伙帮我一忙,改天有机会得请请他。就像吴三桂就是想报仇,想夺回陈圆圆,结果以直接的方式间接的帮了满清。结果闹一平西王爷当当。所以照理说我也得感谢一下老班这家伙。
我试图冷静下来考虑点儿别的,翻了翻最喜爱的《射雕》却看不进去。跑外边上网聊天,见丫谁都想骂,愈是不去想她就愈想。每一个神似的背影,每一个熟悉的动作我都诧异的傻傻的走过去,结果总是奇异的目光投给我。天哪!你这么折磨人很容易损阳寿的。唉!天也无所谓活多久了。想来地老天荒比海枯石烂要长久一些,可是柏拉图这老小子更狠,他给来个永恒。是爱情吗?怎么这点挫折都经不起?我一向以看破红尘的老头子自居。一想到自己将会宠辱不惊,去留无意,视凡尘如过往云烟就激动不已,就不知所措,就捶胸顿足,就抓耳挠腮……啊!!!…….没想到沦落的如此落魄,如此凄凉。心爱的女孩儿不理我,兄弟们不买账,说我英雄气短,死撑着面子还不跟人说。
有时候我挺爱这个世界的,爱得莫名其妙,总觉着它在想着方儿变着法儿的哄着我开心。制造那么多搞笑的事情,那么多可爱的人。我曾全身心投入其中,看周星驰的片子我会笑的眼泪汪汪,看《古惑仔》大天死我哭得一塌糊涂,甚至有时把肥皂韩剧奉若爱情经典。这么可爱这么单纯的我,就好比是《天下无贼》里的傻根儿,该是谁也不会来伤害的。可到后来处处碰壁,处处受伤,才磨砺出今天的我,出来进去又王道,又霸气。搁哪都跟要不上来帐的周扒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