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part22 欢脱的早晨 人模狗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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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阿成呢？他还没起来吗？”
“舅舅。”徐校长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陆寒川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地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了。
鸡蛋火腿三明治、鲜榨橙汁，厨房的电饭煲里还在焖着喷香的小米粥，桌上配着几小蝶清淡的下粥小菜。自从陆寒川寄住到这儿来开始，他觉得在徐妈妈精致的饮食调理下，纠缠自己多年的胃病似乎也变好了。
“谁说我还没起来的，今天我可是起得可比鸟儿都早！”徐毅成从洗漱间里探出半个脑袋，为自己辩驳道，还装出一副备受打击的委屈模样：“爸，你这话说得太打击我决定做‘五好少年’的信心了！”
“少贫嘴！真起这么早的话，怎么还在卫生间里磨蹭？”徐校长自然不相信他的油腔滑调。而且，他每天都跟自己抢卫生间，不禁有点恼火。
徐毅成并不买他的账，反正也习惯了。他拿出他爹惯用的腔调，来还之彼身：“古语云‘人有三急’，你还不让我有个三急啊？”他洗完手，推门出来，坐在了陆寒川的边上。
徐校长被他气地没话说，只好把话题转到了陆寒川身上：“小川，你看这些天你落下的功课，要不要舅舅安排老师给你补习一下？”
“不用了，舅舅，我自己可以应付的。”陆寒川回绝道：“本来转到这儿来上学，就给您跟舅妈添很多麻烦了，再为这点儿小事去叨扰其他老师的话，难免惹人闲话。”
清溪一中是清溪镇数一数二的初中，一般都不收择校生的，这次要不是舅舅打破规矩，开了后门，自己也来不了这儿，他不想再让他难做。功课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本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徐毅成能进年级前三，他陆寒川弄个什么第一也不是问题。
“嗯，那好吧！那你就自己多下点功夫，有什么不懂的就找阿成，这孩子虽说性子野了点，但学习倒还不错！”徐校长虽然经常跟儿子斗嘴、置气，批评他不守规矩、过于泼皮，但对于他的成绩还是打心眼里满意的。
徐毅成难得听他老爹称赞自己，对于这种悦耳的表扬很是受用。这一高兴吧，人就飘飘然不知轻重忌讳了。
他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朝老爹拱手抱拳道：“承蒙父亲大人抬爱，小儿定当不负您老所托，悉心教导吾兄。他日，二人定能同登金榜三甲，以报……唔——”“报”字还没说完，便给陆寒川塞进来的一块三明治，堵住了嘴巴。他口齿不清地叽叽咕咕着：“陆寒川，你堵我嘴干嘛？人家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说！快别抽风了，吃饭！”陆寒川看见舅舅黑了脸，才见机行事地给他把嘴堵上了。
这徐毅成也真是，明知道他老爹不喜欢他学自己老成的腔调，他偏就学不乖，总往他的枪杆子上撞，难怪总是挨罚受训呢！
徐校长也跟儿子叫板上了：“寒川，你别管他！让他继续说！下回月考，作文就罚他写古文，要是拿不到满分，就三天别吃饭！”
徐毅成傻了，他也就即兴表演一下，何必当真！昨晚看了会儿武侠电影，一时兴起，想学学人家英雄的豪情壮语，这又犯哪门子的错了？心想他老爹疯了吧——古文？满分？最重要的是三天没饭吃。三天？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不是要人命嘛！随即想到的就是“搬救兵”，他撒泼似地哀嚎起来，那叫一个惨烈：“娘亲啊，你快来救救你的儿吧，俺那个亲爹，他要你儿的命啦——”
陆寒川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耍猴似的表演，一口气没憋住，“噗——”的一声笑，嘴里的橙汁喷了一桌，还有几滴飞到了徐毅成的脸上。
这下，徐校长的脸更黑了，他上去就要揪儿子的耳朵，却被厨房里出来的徐妈妈拉住了，
“行了！孩子他就是闹着玩玩，你干嘛总跟他置气！快，别打扰他们吃饭，小川第一天入学，你还想他跟着咱阿成迟到呀！”
“你——哎……就是你给惯的！‘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徐校长摇着头无可奈何地进了洗漱间。
徐毅成也演不下去了，他帮着陆寒川把残局收拾了，便乖乖地坐在了他旁边吃饭。
徐妈妈盛了两碗小米粥出来，也围在餐桌旁和他们一起吃饭。突然，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眼睛盒，她轻轻地放在了陆寒川的手边：“小川！”
“嗯？”陆寒川抬头望向她，再看看手边多出来的眼镜盒，心理对这个贴心的舅妈更是多了一份敬重与爱戴。从她的身上，能感受到浓浓的母爱，那是他一直以来最最期盼的东西。
“前些天，我见你看书的时候一直都戴着。后来，我给你们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镜架断了一只脚，就给你拿到眼镜店重新换了一副。老板说，这个架子柔韧性比较好，不容易折断，戴着还舒服，你打开试试，看看合不合适。”徐妈妈慈爱地凝视着他，眼里盛着满满的期待。
陆寒川放下手上杯子，手轻轻地触上镜盒，再轻轻地打开，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坏了。是一副金丝框的钛金属镜架，拿在手里很轻，在他心理却是沉甸甸的。他折开镜脚，顺着两侧太阳穴往里推，最后稳稳地落定在鼻梁上方，“确实挺舒服的，谢谢舅妈！”他脸上轻松地笑着，却怎么也掩藏不了心底深处恣意扩散开来的、深深的触动……
“谢什么呀？来，我看看！嗯……戴着还挺帅的！”徐妈妈满意地欣赏着。这孩子就是比自家儿子懂事，模样还俊。她越看越喜欢，笑地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妈，你快擦擦嘴！口水流下来了。”徐毅成见她一副小女生样，忍不住打趣道。
“去，死小子！连你老妈也捉弄，难怪你爸要罚你。”徐妈妈顺手就给了他一个“毛栗子”，笑着坐回去吃饭了。
徐毅成不爽地嚷嚷：“你们干嘛个个都喜欢打我脑袋，打傻了，你们谁负责？”
“我负责！我会负责再给你弄傻一点！”陆寒川拿筷子也在他脑门上戳了两下。
“哈哈哈！”徐妈妈看着两人闹，也没阻止，边吃边乐呵呵地笑着。
……
“陆寒川，你戴个眼镜，看着模样倒挺斯文，不过说话怎么还这么贱！”徐毅成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收拾起了书包。他边收拾边琢磨，该怎样损那小子两句：“那个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人模狗样’！哈哈哈，人模狗样！”
“徐毅成，你骂我什么？”皱眉。
“没什么！”装糊涂。
“你骂我狗当我没听见吗？”生气。
“听见了，你还问！想我再说几遍？”挑衅。
他仰起脑袋，深吸口气，一口气倒了出来：“人模狗样，人模狗样，人模狗样！陆寒川你人模狗样！……哈哈哈……”然后背起书包、蹬上鞋子拔腿就跑！
“徐毅成，你给我等着！”陆寒川气地吹胡子瞪眼，想去追，奈何鞋带还没系好，只能拿鞋子出气，嘴里骂着：“该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part22 欢脱的早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