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遗长桥》烟织楼

19、part19 一辈子的兄弟情谊 这种感情就

　　客厅里，灯已经关了。

　　屋外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投射进屋里，洒下一片暖洋洋的橘色。地板和沙发已经擦干净了，陆寒川曲着双腿，把整个身子埋在沙发里，嗅着沙发上清洁剂淡淡的香味，心理也跟着暖洋洋起来。

　　小时候，自从奶奶病逝，父母把他接回去后，基本上都是保姆在照顾自己。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他们没有规律的作息时间，没有周末。他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更没有去过其他小朋友都喜欢的儿童游乐场……

　　他没有朋友，不喜与人接触。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因为父母经常提醒他：“小川，在外面你千万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不能告诉别人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不然，我们会很困扰的，你也会遇到危险。”

　　那时，他不理解父母的行为，即使选择了听从，心理也会责怪他们——怪他们对自己的忽视！但长大了，他逐渐明白了，不是他们不爱自己，而是他们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那份对爱的渴望，如泉水般日益蔓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心理积压的孤独寂寞无处排遣！

　　他一直很怀念小时候在乡下的日子，虽然条件没有城里好，但是那里没有孤单，没有寂寞！奶奶疼着他，表弟护着他……

　　“喂，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徐毅成放大的脸又晃在了他的眼前：“刚才，为什么不去医院？”他递给他一罐开好的可乐。

　　徐毅成到现在还弄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他们明明到了医院门口，陆寒川却叫他改道去了一个很小的私人诊所。

　　“谢谢！”陆寒川接过可乐，往沙发边上靠了靠，给他腾出了坐的地方。

　　徐毅成压低嗓门，小声道：“喝完记得把罐子藏起来，千万被让徐嬷嬷发现了。”

　　“你敢叫你妈嬷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陆寒川故意吓唬他。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出卖我谁知道啊！”徐毅成倒也不上当。

　　陆寒川见他跟出来，就知道他还没死心，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一向是最了解他的。

　　“阿成……”

　　“嗯？”他回头望着他。

　　“我不是gay。”陆寒川郑重地保证：“你放心。”

　　“呃……嗯？”徐毅成呆愣两秒！感情自己又弄错了？靠！刚才在房间里搜肠刮肚想得一堆鼓励他的话又没用了，还亏得他一直在跟自己做思想斗争呢！

　　“不过……我却被个gay缠上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陆寒川脸上挂着个大大的“囧”字。

　　“操！你TM神人啊！”徐毅成故意托着下巴，做出一副羡慕嫉妒的表情：“男女通吃！”

　　“跟我妈没关系！”陆寒川翻白眼，想他那是什么狗屁逻辑。

　　“谁TM说你妈啦！你别跟我咬文嚼字，说正经的呢！”徐毅成往他边上挤了挤，“就他把你砍伤的？MD，玩相爱相杀呢！”

　　“是他手下砍的。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弄回去干嘛，但那个地方，我看绝对不简单！”陆寒川还记得在里面看到的一切。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一个个玩地超high，脑袋晃动起来也没个限度。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还涉及毒品交易。

　　“你不去医院，是怕被他们查出来？”

　　“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爸妈把我转来这里，也是为了躲避一些麻烦。所以，我不想因为这事，再给他们惹出一些不必要的是非！”经历过是非曲直的人，心智就显得特别成熟。

　　“明白！我答应你，不随便去生事儿！那……这个酒吧叫什么名字？”徐毅成也挺好奇，这清溪镇就那么大点地方，不可能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酒吧，这镇上是有一两家，他爸偶尔也会和朋友去坐坐。但从来就没说听过有同性恋酒吧的，还接待未成年人，这地方一定有猫腻。

　　“彼岸花开！”陆寒川提到这四个字，不禁眉头一皱。

　　“彼岸花开……”徐毅成食指轻轻上下撮着鼻翼，思索着：“那地儿在哪里？哪条街？哪条巷？”

　　这倒把陆寒川问住了！

　　他那时也只是随便瞎溜达，具体在什么地方他还真不记得了。但是那地儿，应该离清溪公园不远，他一路跟着顾梓漠出来，虽然不认识路，但两人走了也不过就二十来分钟的路。

　　“清溪公园附近有多少酒吧？”

　　“嗯……一家！不过不叫什么‘彼岸花开’。据我所知，咱们镇上的酒吧并不多，清溪公园附近有一家，老板是个外地人，前两年还经常自己坐店的，后来就请人代为打理了。咱们这儿毕竟是个小镇，不像你们大城市，习惯过夜生活的人不多，所以酒吧的生意也并不好做。“徐毅成捧着可乐边喝边解释。

　　陆寒川奇怪，他一个学生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去过。”

　　“听我爸说的。当年，那个酒吧刚开业的时候他去过。那个老板，虽然年轻，做生意倒有两把刷子。那会儿，他给镇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发了请帖，连我爸一个小小的校长也收到了。不过，头脑再好也经不住现实的考验，卖东西也得有行情，市场不好，什么是白搭！”徐毅成倒同情起那个老板来了。

　　“那你知不知道那人叫啥名，长啥样，现在又在做什么？”潜意识里，陆寒川觉得那两人应该是同一个人——他没跑，只是弃明投案了！

　　“不知道，没听我爸说起过。他现在也很少去那儿了，一般也只是应酬，陪陪朋友。”徐毅成无力地摊摊手，“要不，我改明儿去给你问问。”

　　“算了，别问了。免得他们担心！”陆寒川琢磨着，这事要摆平也得自己想办法，老窝是一定要给他端了的，但是在查清楚底细之前，还是先稳稳的好。

　　“你也太小看我徐毅成了，我有兄弟啊！这清溪镇上，我兄弟一大把，哪个不是随叫随到的，我保证帮你把那厮揪出来！”徐毅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

　　陆寒川知道他的急性子又上来了，“找出来干嘛？报仇吗？刚才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不闹事的，这才不过一会儿就忘干净了！”

　　“欸……我说你这……不是你先跟我打听的吗？”徐毅成又被他的话套进去了。

　　“是你先问我，我才问的，不是我主动找你问的！”说完便“咕噜噜”一口气喝光了可乐，潇洒地把易拉罐往沙发旁的垃圾桶里一扔：“先去睡了！你慢慢喝！记得把罐子藏起来，不然小心你家徐嬷嬷……”还特意把“嬷嬷”两字给拉长了。

　　徐毅成被他气地直跳脚：“艹！陆寒川你TM成心的！”

　　“我妈是你姑姑，别背地里说她，她会伤心的。哈哈哈……”陆寒川从小就喜欢捉弄他，看着他抓耳挠腮，急跳脚的样子觉得特有趣。

　　“陆寒川……我恨你！”

　　“徐毅成，我也不喜欢你！”

　　……

　　这种感情就是亲情！友情！没有谁会真的跟谁置气，相互间地捉弄、打闹，也不过是促进情感交流的催化剂。

　　他们是兄弟、朋友—— 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