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上忆吹箫》伊贺钦欤

4、相处 宁措从未

　　宁措从未起得这样迟，他缓缓睁开眼睛，阳光已经透过窗纸照了进来。低头看看怀里的江煜，脸上没有了昨晚的害怕，睡得很是安宁，眉毛全都舒展开来。宁措伸手摸了摸他光洁的额头，又捏了捏他光滑的脸。江煜被打扰的快睡不下去了，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那么一秒，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宁措的脸快要占满自己全部的视线。两人挨的极近，江煜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脸有些泛红，除了爹娘和二姐，连大哥都从没有挨的如此近。
　　“起来吗。”宁措也就这么看着他。江煜想快点离开带有宁措气息的范围，往后缩了缩。
　　“起…起来了…”宁措见他这个模样……到底也是个孩子。昨天那倔强的小模样，倒让他忘了他才十五岁。
　　“我给你拿衣服。”宁措起身，上衣也顾不上穿，就去拿江煜的衣服。江煜看着他结实的肩膀…要是自己也这么有力……以前大哥教功夫怎么不好好儿学呢！现在能保护二姐的只有自己了…
　　宁措穿好衣服便出去打水，江煜看他打好水回来，“不是有仆人？”
　　“自己一个人习惯了，这种事怎能劳烦别人。人总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是啊…人总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你去哪儿？！不洗脸？”宁措见他跑了出去。
　　“你刚说的话你忘了…”江煜转头跨出房门。

　　洗漱完后，江煜发现自己弄不好头发…又长，不好打理。从前总是二姐或者娘亲给他打理的。想起二姐，他才反应过来该去找找。

　　“二姐？！……”仆人说二姐住在这里……
　　江寒听见声音赶紧迎来把他拉近怀里…
　　“头发怎么了……弄不好”
　　“嗯…”江煜在她怀里蹭了蹭，“二姐，帮我剪了…”
　　“怎么能剪呢！！”江寒有些不高兴。
　　是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剪？可是，以后一定没有时间打理它…
　　“二姐，剪了吧…我不是从前的江煜了，这头发除了成为累赘，也没什么用…”
　　江寒拿起剪刀，江煜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一缕缕飘散的头发像是从前的牵挂，都丢掉好了…
　　“这铃铛还系上么…？”
　　“嗯…”

　　江煜和江寒来到大堂时，宁家已经打算吃饭了。
　　“煜儿…快来吃饭”宁沪向他招招手。
　　“怎么没看见宁辞大哥？”江煜看看四周。
　　“你宁辞大哥去了北海，这才把宁措叫回来的的”宁沪编说边给他夹菜。
　　“煜儿…你爹娘的尸体在江府找到了，都验过尸了…确认是他们没错…你大哥也…”
　　“哐当～”江煜把碗摔在桌上。分明就是阴谋！！！江煜眼眶有些发红…
　　“福祸难料…朝廷已经开始接手了…追封你爹为相王…赐了新府邸，明天会举行送葬。”
　　“义父，我吃好了…”
　　“煜儿！你头发怎么回事？！”从正面倒也没什么不同，一侧头便看见江煜的头发短及肩…
　　“我……剪了…碍事儿”江煜依旧侧着头“义父，不觉得蹊跷么…”
　　“煜儿，别多想…”
　　“知道了义父。我一会儿就去新府邸。打扰了…”江煜弯了弯腰，拖着江寒走了。
　　“这孩子……”宁夫人看着江煜远去的背影，“怎么都不懂事儿…他自己去大将军府也不怕你担心……措儿一会儿跟过去照看照看他…”
　　“好。”宁措低头吃饭。
　　“好好看着他…有需要就提…”宁沪叹了叹气。
　　“孩儿知道。”

　　午时，太阳正毒。宁措慢吞吞地来到大将军府。这宅子是前朝穆将军的，好久没人住了，有些荒芜。
　　宁措纵身一跃，跳到旁边的大树上。低头，便看见江煜和江寒正在打扫。
　　“二姐，天热，你去歇会儿……”江煜抬手给江寒擦汗。江煜看着她晒得通红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二姐，我会让你过和从前一样的生活。我会找出凶手。我会报仇！
　　“二姐…”
　　“嗯…？”
　　“会好起来的…”江寒笑笑，伸手抱了抱江煜。“二姐知道…”
　　放开江煜，江寒摸了摸钱袋。“我去买些吃的来，你先在这里打扫…”
　　“好。”
　　江寒一走，宁措从树上跳下来。
　　“你跟我回宁国府吧。”
　　江煜抬头…阳光有些刺眼。他转过身去。
　　“爹不放心你，你不回去我得跟着你。”
　　“那不是我家。”
　　“那这儿就是你家了？”宁措顿了顿， “听说你喜好喜好诗词，这个将军府什么诗集也没有。”
　　“我为什么要喜欢诗词？！”江煜忽然转身。
　　我偏不当软弱书生！ 我偏要立足于天下！看谁还能伤我一分一毫！看谁还能动我家人！
　　宁措见他情绪有些激动，眼眸里波涛暗涌。
　　江煜。你究竟要做什么？
　　踏入庙堂，身居高位？
　　还是要呼风唤雨？
　　之后呢……
　　你本该是自由快乐，为什么要被困扰着………

　　宁措轻叹一口气，“江煜……”
　　江煜仍是看着他，“你武功很厉害？”
　　“没。”
　　“你不用跟着我。我又不会款待你。”
　　江煜说完便走向书房，宁措当然跟了过来。
　　将军府的书房多年没用，书上全是厚厚一层灰。这里的书多是兵法，地图…江煜抬手拿出一本，抖了抖灰尘，是九州列国。
　　“你看这个？”宁措问道，军史书大多都枯燥。
　　“看这个又怎么样，明天我就能背下来。”江煜翻了翻……停在讲东周的书页上。迅速浏览一番……
　　“太可惜……”
　　“什么可惜？”
　　“红颜祸水，一笑亡国。”
　　“书里没有这句话。”宁措笑笑。
　　江煜把书放回去，走到书房门口。那银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妖异。
　　“读书不仅得读正史，有时候，野史同样重要。以前看过幽帝写给景妃的诗。留意了一下： ‘万花不过水中色，怎敌芙蓉一笑开’ 芙蓉是幽帝对景妃的爱称。如果没有当年的相见，东周怎会这样灭亡。一念固执，一步出错………”
　　“你真会强词夺理…幽帝发动战争也不仅是为景妃”宁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佩服江煜。万花不过水中色，怎敌芙蓉一笑开。到底哪里看来的………
　　江煜也不理会他，独自叹叹气。
　　“所以…女子多是祸害。”
　　宁措看他稚气未脱的脸发出不合年龄的感叹。
　　“可自古英雄爱美人。”
　　“他们爱我就得跟着爱呀！我偏不爱…”
　　江煜听见开门的声音。
　　“许是二姐回来了，你可以走了，不用再跟着我，我二姐知道照顾我。你回去告诉义父让他不要担心……”
　　宁措笑了笑，“好……”
　　“不过，明天还得来…”
　　江煜的脸有些愠色，“你——！”明摆着玩笑我呢！！

作者有话说

　　乱编～～乱编～～也是挺心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