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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1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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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的房间里,王奭在床上翻了个身起来,这个时候已经早上九点多,因为昨晚喝了点酒睡得有点沉,她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两个个是严澍打的,其余的都是母亲的来电,她怕母亲担心,又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安全。信息刚发出去严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于是她接起电话。对方声音明显带着怒气,问她在哪儿。严澍在她家楼下等她刚好碰见王奭妈妈要去买菜顺便思杵着要不要报警,才知道王奭不在家。
王奭走出船舱,四周白茫茫一片大海,她说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在海中央呢。严澍气急挂了电话,说回到之后找我。
王奭挂了电话回头看见罗开也从舱里走出来,王奭摸着乱糟糟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跟他打了声招呼,顺便问他他们所处的位置以及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罗开说他也不知道,然后请她进船舱吃早餐。王奭说要先梳洗梳洗,罗开就让她自己去了。
罗开的手机再次震动,从昨晚严澍打给他未接到现在为止有好几十个电话。要说昨晚严澍打来的电话是错过的,那么今早再次打来的电话就是罗开故意不接的。一向不爱发信息的严澍还特意发信息问他在哪里,他也不回,好像故意要他为自己着急。
之后王奭出来,他们愉快的吃着早餐。罗开突然问王奭:“王小姐,我还是想问你到底是不是单身?”
王奭回答得稍微有点犹疑,“是吧。你不要再这么称呼我,叫我名字就好。”
罗开听出一丝微妙,她自己依然不肯定,这样不好办。
罗开只好自己果断询问,“我觉得你人很好,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也很好啊。”王奭肯定的回答。
“是吧,那咱们交往吧。”罗开拿着刀叉切着煎蛋,一边又目光坚定的看着王奭,毅然直接了。
王奭不知作何反应,正往嘴里送食物的叉子差点没划伤嘴皮子,干笑了两声,“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当然不是。”罗开一本正经起来,“不知道你信不信一见钟情,我想那天的见面让我爱上你了。”罗开令自己恶心的再次提到“一见钟情”这茬。
王奭突然想到严澍,她盘算着思杵着寻思着,我就要跟他结婚了,他说是假结婚,可是,那确是实实在在的要去领证的呀,她可以和别人交往吗?这是不是欺骗?算不算出轨,虽然还没□□呢。那如果答应罗开交往了,是不是和严澍的那张协议就作废了?这么想着她又舍不得离开严澍了。
她暗自美好的幻想着严澍安排的并不是一场协议结婚,就是一场真正的婚姻,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无聊到要找一个女人来假结婚呢,指不定就是她去他们公司应征的时候被他看上的呢,这么一来,要说首先对她一见钟情的,那要属严澍吧。
这么想着,王奭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欢乐,罗开瞧她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以为自己的表白成功,于是再问:“可以吗?”
王奭回过神却问:“什么?”
“和我交往。”
王奭看着周围罗开为他精心安排的这一切,如果直接拒绝似乎对他太残忍,自己也过意不去,她只想到拖延,“可以给我时间想想吗?”
严澍说得对,她就是枯燥了太久令她对男人失去了感觉,要是有一个她看上眼的男人追求她,她立马就缴械投降了,还记得什么要婚还是不婚呢。严澍不知不觉中治好了王奭的“干涸”症。王奭又没想到,要不哪个男人都不亲近自己要不就有两个男人绕在身边。曾几何时,都没有男人那么卖力的在自己面前表现。
罗开自然还要表现得果真是非她不可,所以他表示自己没有失望,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
早餐过后,罗开继续表现自己的真心,只要没下这船,他还有机会让她答应。罗开准备了时令水果和鲜榨果汁,然后约王奭到甲板上享受水果边晒太阳。
午餐过后又细心的关心她累不累让她去睡睡午觉,王奭却关心什么时候能回到公园码头,罗开告诉她大概要傍晚吧,王奭心中升起小小的遗憾,结婚证今天是打不成了。嘴上却装作感叹的说:“哇哦,我抛弃我妈整整二十四小时哇,太不孝了。”
罗开呵呵的说她真会开玩笑。
船大概三点的时候就已经回到港口,下了船,罗开说要送她回家王奭回绝了,罗开为了体现自己大方也就不勉强,在最后分道扬镳时他还说:“交往的事你好好考虑哦,下次见面一定要回复我哦。”这是最后的机会,也许能将他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扭转局势。
王奭勉强的点点头。
王奭回家后才给严澍打电话,严澍一看手表还有时间,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出办公室,风尘仆仆的样子,任谁都以为有什么重要项目要谈什么重要的客人要见。
严澍以一瞬的速度出现在王奭面前,王奭惊叹的以为,这到底是多重要的一件事,能让他这么挂心。而严澍不过是想将计划一件件快速解决和实现而已。
不需要测算什么生辰八字,不需要选什么黄道吉日,她们领了结婚证了,成为了合法的确是名义上的夫妻,王奭看着手中的红本本像在做梦一样。
“这样就行了是吗?”王奭问。“接下来怎么办?”
“准备准备婚礼,结婚怎么可以缺了这个。”严澍倒不是为了要排场,他只是把它当做一个宣告的方式。
“不是假的吗?干嘛还要。”
“你自己回去吧,我还要回公司。哦,从现在开始称呼我老板。”
还是那副死样子,想知道的问题不回答。婚都结了还有必要装高冷嘛?!现在王奭不关心严澍的态度好坏,她关心的是怎么告诉她妈妈红本子的事情。
回到家王奭假装将红本子掉在客厅地板上的方式告诉她妈妈,她结婚了。母亲一半高兴一半气愤责怪,自然气愤的心情还是被太多的高兴所掩盖了,毕竟她当心了好几年的女儿总算是嫁出去了。
然后婚纱照,婚礼都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举办婚礼的酒店因为严澍的面子也很快就有位置了 ,所有的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新郎新娘入场以及宾客祝福就够了。
王奭的几位和她一样去严澍公司应聘过职位的同事当知道新郎是严澍的时候,直夸王奭好手段,职位没抢到倒是抢了个丈夫来,比职位靠谱多了,王奭却不以为然,自己的事情自己比较清楚。而收到请柬的严澍公司的同事,特别是女同事都大跌眼镜,心痛不已,这么抢手的钻石王老五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失去了。曾经暗恋过严澍的女同事们要说多懊悔就有多懊悔,怪自己当初没好好施展魅力,如今为时已晚。
参加婚礼的严澍公司的前台小妹看到新娘的时候总觉得特别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大脑飞快的四处搜寻,突然像开了灯看见答案似的豁然开朗了,她也为自己鸣起不平,身材比王奭高挑苗条,前凸后翘,长得也比她好看好几十倍,学识以及工作能力也自认为高的,怎么就让一位她认为的平平无奇的女子抢了去呢,她猜测着严澍可能在面试前就和王奭在一起的,所以才不得不抵挡住公司里的那些狂追他的蜂浪蝶涌。而且因为是自己的女朋友所有他没批准她面试,所有她才敢在没通知的情况下有胆量自行去了公司,严澍为了不担任人唯亲的罪名所以否决了王奭的考核。这么一想前台小妹就想通了,便也释然了,不由得感叹严澍藏得真深呐。
婚礼正式开始,音乐响起的时候,所有的一切显得那么庄重,正常。观礼席上的来宾也安静的看着他们的“表演”。这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全身上下同样充满演技的男子,他哭丧着脸,像位没得到通知而前来奔丧的儿子,哭丧着脸一进婚礼现场就径直跑向王奭,拉起王奭的手就说:“你是我的,你不能跟他结婚,走,跟我走。”
王奭以及所有宾客还云里雾里不知唱的哪出,王奭已经被那个男人拉着跑了几步,严澍上前拦下,这是他婚礼,可是关乎他面子的事。他以为是王奭以前的男女关系没处理好,现在知道她结婚过来纠缠不清,本来心里有些微妙的不爽,但看王奭的反应似乎她也蒙在鼓里。
严澍瞪着眼睛看了王奭一样,四目交汇时王奭似乎读懂了他的问题,她皱着眉头一脸无辜的摇摇头。于是严澍一把扯开男人拉着王奭的那只手,将王奭护在身后,回头轻声问:“你确定跟他没关系?”
“我不认识他。”
严澍面对男人,那个男人似乎因为计划失败,有点慌了,脚有点抖,站着不敢动就看着严澍,或许还伺机再抢一次新娘。
严澍问他:“你收了谁的好处,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句话点破阴谋,男人大概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被人雇过来捣乱的,对不起。”落荒而逃。
宾客不由得唏嘘不已,这戏演得比婚礼好看多,虽然电视上这种烂桥段演得多了,但亲眼见的还是第一回,都觉得这一趟不白来啊。
严澍说了几句抱歉的话安抚了一下宾客的情绪后宣布婚礼继续。
婚礼终于还是圆满成功了,躲在暗处没有现身的罗开到底所有的计谋都落空了。
婚礼结束后,王奭被送去了严澍家,严澍安排她住进了客房,将抵消了置办婚礼金额后剩余的礼金全给了王奭,“这是你应得的。”接着严澍换了身衣服就出门去了。
新婚燕尔之夜,新娘独守空房,王奭洗漱好,脱掉一身的疲惫,坐在房间的床上愣神,这算哪门子的结婚,真不愧是假的,连陪伴都省了。他算了算剩下的那部分礼金,有好几万呢,大公司的总经理就是不一样,宾客们出手就是足,心想自己其实也没做什么,拿着这么多钱蛮愧疚的。将钱收起来后,自行参观了严澍的房子,这是她第一次到严澍家,没想到就这么住下了。
昏暗中严澍将罗开扑倒,罗开挣扎着要起来,其实只是故作娇态,作为训练有素的健身教练,他的力气不会比严澍小的。
严澍硬声斥道:“不要任性好不好。”
“是你任性还是我任性。现在好了,你结婚证打了,婚礼也办了,我什么也阻止不了。好端端的正牌我一下子成了小三了,又或者是你的地下情人?我原本是见得光的,现在已经被你弄得见不得光了,我要是出现,就会变成破坏你家庭的小三,你要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罗开坐在沙发上掩面而泣,他曾经多么努力的想方设法阻止王奭答应嫁给严澍,他知道,只有王奭不答应,严澍一时半会找不到接替王奭角色的女人,或许耗着耗着,他能想通呢。最终还是事与愿违。
“你就当今天是我和你的婚礼。我只是找了个代替你出席的人而已。”
罗开脸从手掌上移开,看着严澍。
“你看,洞房花烛夜,我陪的是你。这还不够吗?”
罗开张开手臂求抱抱,严澍凑过身子让他抱着,“我希望的是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傻瓜。一直就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