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逝悔》寒梓幽香

62、别后再见冉家人 清晨当暮烟

　　清晨当暮烟醒来时，对于昨夜寒凝和尹慕疑之间的谈话并不很清楚，但是她却知道寒凝的心情不好，原因是暮烟走到妆台前，通过铜镜与寒凝见面时，寒凝有些心不在焉地。暮烟见从寒凝这里问不出什么，索性也就先丢到一边。因为要去给柳夫人请安，于是暮烟在四个丫环的帮忙下梳洗打扮了一番。便往柳夫人所住的毓秀苑而去。
　　暮烟来到毓秀苑时，除过挑选衣服和昨日进宫时出现过的暮娴此刻也在柳夫人房中，正和柳夫人有说有笑，暮烟看在眼里，却有种暮娴和柳夫人才是母女，而自己却是一个外人的感觉。想着暮烟敛了敛神情，上前巧笑情兮对柳夫人说：“女儿给娘亲请安。娘亲现在是有了三妹妹就不要女儿了。”
　　自暮烟回来后，柳夫人就不曾见过暮烟这般的小女儿姿态，原还在感叹到底是中间有了十年的缺失，为她们娘俩造成了隔阂。如今见暮烟这般心里对暮烟的愧疚感又涌了上来，忙将暮烟拉到身边说：“娘的儿，你娘的心肝宝贝，娘怎么会不要你呢。”
　　暮娴见暮烟轻轻松松就将柳夫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心里嫉妒的要命，可是脸上却只能娇羞地看着柳夫人和暮烟母女两个说：“母亲，您看大姐姐一来就打趣人家，您要不为女儿作主，女儿可不依。”说着也往柳夫人怀里装。
　　坐于一旁的暮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对暮娴的装乖耍滑很是看不上。不过看到暮烟对暮娴的举动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暮蕊不知怎地心情却好了起来。今天暮蕊是一个人过来的，因为柳夫人说今天她的未来婆家冉家会来人做客，好像冉家的当家夫人和冉家的两位小姐。也就是暮蕊的未来婆婆和小姑子。想到如今暮烟和暮娴都有封号，而自己仍然是白身，除了羡慕之外暮蕊倒没有太多的感觉，她总觉得暮烟不应该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暮娴。正想着就听屋外有婆子来报说冉夫人和冉家两位小姐到了。
　　不多时，一位年过半百的夫人领着两位如花般的姑娘就进了屋。当暮烟看到冉夫人时心里着实惊了一下，她没想到冉家会和暮家结亲。看到冉夫人和跟在冉夫人身后的冉珏颜及还有一个自己没有见的姑娘时，暮烟想起了十年前，没想到和冉家会这么有缘。暮烟正沉静在十年前的回忆中却被柳夫人的呼唤拉了回来：“烟儿，还不快来见过冉伯母和她的女儿。”
　　“是，娘亲。”暮烟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于礼她是郡主，冉夫人只是商家夫人，见了暮烟是要行礼的，即便看在暮蕊的份上，暮烟也断没有起身行礼的道理。
　　冉夫人一进屋就看到暮烟，暮府的两个姑娘，除了要娶作儿媳的暮蕊及暮娴是自己的见过的，还有一个自己没有见过，原以为是暮家的亲戚的女儿，本还想着能不能和柳夫人说说把这个跟天仙似的姑娘说给自己的侄子，这会儿一听柳夫人的称呼，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暮娴，冉夫人有些愣住了。
　　柳夫人见冉夫人愣住了，心知这件事也不好多解释，于是只能转开话题：“亲家母，烟儿是我的长女，这十年来都在洛阳老家养病，前几日方才进京。娴儿是我的二女儿，前几日皇上特旨封了乡君。”
　　暮烟和暮娴听了柳夫人的话，也知道这事不好解释因此也都不开口说话。反倒是冉珏颜盯着暮烟和暮娴看了好一会儿，她今日也不过是第二次来暮家，上一次来当时还是暮烟的暮娴进了宫。所以她没有见到。因此这次她和妹妹冉珏琳过来前被冉夫人耳提面命一定要和安颜郡主搞好关系。因此她起身走向暮烟和暮娴，福了福身子说：“民女冉珏颜给安颜郡主，乡君请安。”
　　“娴儿是安颜乡君，烟儿是萱德郡主。”柳夫人笑着纠正冉珏颜的称呼。
　　冉珏颜闻言有些发糗，脸上多了两片红云，着急地说：“对不起，是民女没问清楚，请萱德郡主和安颜乡君大人大量不要怪罪民女。”
　　暮烟听到这里“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察觉自己的失态，赶忙说：“冉小姐不要这么紧张，正所谓‘不知者不罪’。”说着虚扶了一把将冉珏颜扶起。冉珏琳见暮烟性子这么绵软，姐姐犯了也不怪罪，于是也大着胆子向暮烟和暮娴行礼请安。暮烟的品级比暮娴高，自然又是由暮烟叫起。
　　冉珏颜姐妹起身后纷纷找了个位置坐在了暮烟姐妹的对面，而暮蕊则在冉夫人一进屋时就被柳夫人叫到了身边。暮烟看着冉珏颜笑问：“冉小姐真个儿不记得本郡主了？”
　　那边柳夫人和冉夫人听到了暮烟的问话，有些好奇故也停止了交谈听着冉珏颜的回答。冉珏颜听到暮烟的话有些莫名地看着暮烟，只觉得暮烟面熟却想不起曾经在哪见过。只好老实地回答：“郡主乃是天女之姿，民女怎会见过。”
　　“十年前洛阳城外，本郡用了另外一个名字，难怪冉小姐不记得了。”暮烟的眼睛在冉夫人和冉珏颜之间来回看。冉夫人被暮烟这么一看不知为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冉珏颜听暮烟提到十年前，她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来，只是可能吗？暮烟将冉夫人母女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轻轻地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冉夫人打量她不知道方才她一进屋那眼睛就自己身上看，就像是看猎物一般。若非柳夫人说破了自己的身份，只怕冉夫人这会儿是要向柳夫人说其他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