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逝悔》寒梓幽香

56、置办新衣为入宫 因着要入宫

　　暮烟的衣服因为定制来不及了，因此在暮烟回到侯府的第三天，柳夫人请了京城有名的织锦阁送了些好看的成衣过来让暮烟挑选。而为了不让外人说自己独宠嫡女，柳夫人便让暮烟并暮蕊带着自己的丫环一起到花厅同时挑选。
　　暮烟刚回来两日，便闹出了不少风波，而暮烟却浑不在意。大清早的起来，依旧是让清菊弄了个简单的发髻，仍旧用蓝色的丝带缠绕在发髻上以作装饰。身上穿的依然是粗布麻衫。苍白的脸上仍显病态，通身看去倒有一些病若西子的感觉。一切准备妥当，暮烟便带着荷露往花厅而去。来到花厅时却见柳夫人正在接待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柳夫人忙为暮烟引荐：“烟儿，这是宫里的宫嬷嬷。”暮烟听柳夫人称她为“宫嬷嬷”。暮烟虽才归来两日，却也从四大丫环的嘴里听了不少关于宫中贵人之事，一听柳夫人的称呼，便知这位便是宫里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暮烟忙上前施礼，口念：“烟儿见过宫嬷嬷。”
　　“不敢当不敢当，大小姐快请起。”因为暮娴闹出的真假郡主一事，宫嬷嬷那日跟着太后出宫也是全程参与其中，所以也是知之甚详。见暮烟虽长在山野，却是这般知礼守礼，心下不由高看了暮烟一眼，然后接着说道：“大小姐，奴婢是来传太后娘娘懿旨。”
　　暮烟闻言赶忙跪下接懿旨，只听宫嬷嬷说道：“相闻善乐侯府大小姐暮烟几经劫难，终得还家园，虽已宣暮大小姐入宫觐见，然恐其对宫中不熟，故特旨让暮三小姐一同结伴入宫。”显而暮烟听了旨意，知道太后也和暮娴处出了感情，这是在变着方的来解了暮娴的禁足。心中虽然颇为不以为然，但脸上却是一派恭谨温和。口中念念有辞并高举双手：“臣女遵太后娘娘懿旨，明日定携同三妹妹一同入宫。”
　　宫嬷嬷见暮烟态度温和，心下又再高看了暮烟一分。想着暮烟之前的遭遇可说与暮娴分不开，但能如此放下仇恨，要么暮烟是真的心地纯善，以德报怨。要么就是暮烟擅于隐藏，隐而不发，只待时机一到必一击即中。如果是前一种，说明暮烟乃是大善之人。如果是后一种，那么眼前的暮烟就太可怕了。不过宫嬷嬷自己倒理愿意相信暮烟是前一种人。想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发现暮烟仍跪着，当下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将暮烟扶起。
　　暮烟站定之后，便对柳夫人开口：“娘亲，既然太后娘娘有旨让三妹妹与女儿一同入宫，不如就先解了三妹妹的禁，让三妹妹一同过来挑选明日进宫的衣服，这样也不会让外人觉得女儿和二妹妹专美于前，全然不顾三妹妹正在受罚期间。”宫嬷嬷听了暮烟的话，对暮烟的印象比原先更好了三分。心下想着回宫后定要为这位太上皇亲认的义女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分。
　　柳夫人闻言，眼前一亮，随即向身边的紫鸳吩咐道：“去雅枫院看看三小姐的伤势好些了没。若好些了就让两个丫环找个软兜将三小姐抬到花厅来。就说明日太后娘娘让三小姐陪着大小姐一同入宫。”紫鸳应声退了出去。宫嬷嬷听着柳夫人的话，知道柳夫人心里其实也是更偏向暮娴，对暮烟又多了丝同情。而暮烟对柳夫人的话中之意只作不知，信步度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没多久，暮蕊带着丫环来到花厅，先向柳夫人行礼，后又向宫嬷嬷行礼，最后向暮烟行礼。得知柳夫人还让叫了暮娴，脸上仍是一派淡笑，也不作任何其他反应，只带着丫环走身暮烟身旁的椅子坐下。刚坐下，就见阿花和阿草并两个婆子抬了暮娴进来，暮娴见到柳夫人，只说自己伤势已好了些许，只下床仍有些不便，故为不能给柳夫人几人行礼告罪。
　　不一会儿，就听下人来报说织绵阁的老板娘来了。于是柳夫人让人将织绵阁的老板娘素娘迎了进来。素娘一进来看到这阵势，暗喜自己出门前多带了几身衣服。素娘正暗自打量暮烟等人，那边柳夫人却发话了：“烟儿，今儿个将织绵阁的老板娘请来，除了让你挑几身衣服外，还有就是让老板娘为你量身裁衣。”
　　“是，娘亲。”暮烟听完，站起身来，度到跟在素娘后面进来的女小二面前，让她们将手捧的衣服放置桌上，暮烟随意扫了几眼，便看到了掺杂在一堆艳色成衣中的湖水蓝掐腰长裙。于是信手就将这身衫裙给挑了出来。素娘一看，顿时喜笑颜开，要知道因为头回见暮烟，吃不准暮烟喜欢什么样的款式，所以只照着先前暮娴的喜好挑选了几身艳色的。不曾想这件价值不菲的却一眼被暮烟相中。忙说道：“大小姐真真是好眼力，这身衣裳是用茜罗纱做的，上面的刺绣是凤云国的刺绣大师闫三娘所绣。这身衣裳也是这几身衣裳中最贵的。”暮烟却不理会素娘的奉承，开口说道：“素姑娘，不知这件衫裙可有同色的外套，披帛及披风等一应配裳？”
　　“有、有、有。”素娘一听暮烟要全段，心里想着银子就在眼前，脸上的表情更是灿烂。
　　“那我就要这一套了。”暮烟挑了这一身，又挑了藤萝绿的莞月绸做的裳裙和月白色冷桑罗制成的裳裙。暮烟挑完之后，暮蕊挑了一套梨花白嵌月纱裙和藕荷色绣花裳裙。暮娴挑了一身大红锦缎暗梅花纹及地裳裙和一身酱紫玫瑰明纹裳。待挑选完毕，宫嬷嬷亲见了几人挑选的衣裳，对于暮娴和暮蕊有所了解，见暮烟挑的几乎都是清雅之色的衣裳，心下又觉得暮烟恐是觉得自己穿红会压不住穿惯了红色的暮娴，故而才另僻蹊径。此时见姐妹几人挑完了，便也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