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逝悔》寒梓幽香

17、虽病却得福来报

　　自那日暮家三姐妹在凉亭偶遇之后，暮烟便感染了风寒，故再未出过烟然苑。这几日暮锦阳与大夫人几乎日夜在烟然苑忙碌。而因为暮烟病了，因此为了怕传染，暮蕊和暮娴被要求呆在自己的房里。至于古皓轩，虽然也同样被要求呆在自己的苑里，但也因为他是客人，因此暮锦阳也不便太约束他。自从他得知暮烟病了之后，每天都到烟然苑看她，古靖看到古皓轩对暮烟这么看重，也是喜在心头，脸上却也是浓浓地关切之情。暮烟病倒已经有些时日了，大夫开的药方却总不见效，急得大夫人是看着躺在床上的宝贝女儿直抹泪。大夫人坐在床沿，一只手握着暮烟的小手，一边拭泪对暮锦阳说：“老爷，你说咱们烟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秀儿，烟儿会没事的。”暮锦阳看着脸色苍白地暮烟也是疼到心里。
　　“烟儿从出生到现在，遇到了多少灾病，上苍怎么能对烟儿这么不公平！”大夫人红着眼圈，声音哽咽地说。
　　“娘，您不要哭，烟儿会好好养病的。”暮烟迷迷糊糊间听到大夫人的声音，幽幽转醒。
　　“烟儿，你醒了。”大夫人见到暮烟转醒，忙收了泪问道。
　　“娘，我渴。”暮烟轻轻地说。
　　“烟儿，水来了。”暮锦阳听到爱女想喝水，便转身从桌上倒了一杯水，递到床边，大夫人已经将暮烟扶起靠坐在床橼。
　　暮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暮锦阳和大夫人，轻轻地说了一句：“爹，娘，我饿了。”暮锦阳和大夫人见宝贝女儿喊饿，赶忙吩咐丫环准备暮烟最喜欢的吃食。不一会儿，丫环就端来了一碗清粥几碟小菜。
　　“烟儿，你的烧刚退，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先喝点粥。”大夫人接过丫环递过来的弱碗，用汤匙舀起一小口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暮烟的嘴边。
　　“娘，女儿可以自己来。”暮烟说着便费力地伸手想要接过大夫人手中的小碗，却被大夫人避了过去，“烟儿，你还病着，乖，娘喂你。”
　　暮烟见拗不过大夫人，只得听话地张嘴，一口一口地喝下大夫人喂的小米粥。当最后一口喝完时，暮锦阳配合默契地与大夫人换了位置，手里端的是刚熬好的中药，和大夫人一样，是一口一口地喂暮烟喝下，喝完后暮烟苦着一张小脸，双眸盈泪地看着暮锦阳和大夫人，大夫人见状递上一颗蜜饯塞到暮烟嘴里助她清除苦味。
　　“爹，娘，我好多了。让你们担心了。”暮烟苍白着一张脸，气若游丝地说。
　　“烟儿说什么傻话呢？”暮锦阳看着懂事的暮烟有些心疼。
　　“是啊，傻孩子。”大夫人眼里满是宠爱地看着这唯一的女儿。
　　“不是吗？要不是因为我病了，娘就不会一直照顾我，而时间去照顾弟弟了。”暮烟虚弱地说。“小毅有奶娘照顾着，你最重要。”暮锦阳没想到暮烟病中还想着尚在襁褓中的暮毅，心下里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同时也觉得自己把暮毅过到大夫人名下是正确的，即使以后大夫人会再为暮家诞下男婴，大夫人也仍然会对暮毅视如己出，暮烟也会当暮毅是同胞弟弟般疼爱。
　　听了暮锦阳的话后，暮烟便挪了挪身子躺下，沉沉地睡去。暮锦阳看着沉睡地暮烟，轻轻拍了拍大夫人的手，眼睛向门瞟了瞟，示意她一同出去，不再打扰暮烟休息。待暮锦阳离开暮烟的房间时，躺在床上本因沉睡的暮烟却幽幽地睁开了双眸，盯着床顶，想着自己这次病的稀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想着想着，想到那天在凉亭遇到暮蕊和暮娴的事，但又觉得没什么可疑的，糕点是荷露做的，茶水是雨茶沏的，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应该就是自己中途因为茶匙掉了曾弯腰捡过，可是会是因为那一瞬间吗？暮蕊和暮娴都只不过是比小一岁的妹妹，会做出伤害亲姐的事吗？许是因为病还没好全，想了一会儿暮烟是真的有些困了，于是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了。因此也没发现有人在她睡着后潜入了她的屋子，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时而默笑，时而出神。
　　“烟儿妹妹，你一向健健康康的，怎么会说病就病了呢？你这次生病是意外还是人为呢？”原来潜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几日未见到暮烟的古皓轩，他对于暮烟突然生病有些疑惑，以他对暮烟的了解，暮烟虽然瘦弱但身体还算是健康，平时和她玩的时候也鲜少见她有什么不适，怎么会说病就病了？而且来得如此突然，对于从小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中长大的他来说，又怎么能不怀疑呢？对于暮烟的两个妹妹，他一直不喜欢，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想到这里他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他告诉自己不管暮烟这次生病是意外还是人为，他都决定从今而由自己来保护暮烟，于是他定定地看了一眼暮烟的睡颜，然后起身离开了暮烟的房间，回到自己居住的东厢房找父亲古靖商量事情去了。
　　正沉睡着的暮烟根本就不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因为她而改变。当然也不会知道此时的馨雅苑里正上演着一幕闹剧。
　　“凭什么暮烟病了，所有人就都要围着她转？”一道稚嫩的童声不悦地划破了馨雅苑的宁静。
　　“三小姐，您喝杯茶，消消气。”原来这道童声的主人是暮三小姐暮娴，而此刻劝她地则服伺她的大丫环水云。
　　“你想烫死我啊？”暮娴接过水云递过来的茶杯，刚送到嘴边就把茶杯砸向了水云，滚烫的茶倾倒在水云的身上，水云躲也不敢躲，赶忙跪在地上，心里却羡慕着清菊的好命。阿花见水云跪下，也跟着跪下。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惹着我们小美人了？”三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推开门进屋便看到发脾气的暮娴，她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水云和阿花，越过她们走向暮娴。
　　“娘，我不服！”暮娴见三夫人过来，也顾不上行礼，只愤愤地说了这四个字。
　　“发生什么事了？”三夫人见暮娴神情不对，赶忙问道。
　　“都是爹的女儿，凭什么暮烟一生病，爹就成天陪着，而且爹平时疼暮烟也比疼娴儿多，娴儿哪里不如暮烟，暮烟到七岁才会说话，这根本就是个傻子嘛！”暮娴气愤地说了一大堆，也不顾屋里还有其他人在。
　　三夫人听到暮娴的话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然后朝依然跪着的水云和阿花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是。”水云和阿花同声应道，就在两人转身之时，三夫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刚才你们听到的话，出了这个门就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在外面听一个字，仔细你们的皮！”说完三夫人不再看她们，转而低头安抚暮娴。
　　“娴儿，你刚刚的话在娘面前说说也就算，出了这个门可千万不能再说了，否则要是让你爹听到，定该罚你了。”三夫人劝慰着暮娴，她又怎么会不明白暮娴心里所想，但庶出的小姐再金贵到底还是庶出的。
　　“娘，弟弟被抢走了，您不气吗？”暮娴看着小心翼翼地三夫人，更是气得想摔东西。她不明白暮毅就这么被抢走了，三夫人怎么还能沉得住气，以她对三夫人的了解，三夫人早该闹起来了。
　　“娴儿，你听着，大人的事小孩不懂。”三夫人不知道该如何跟暮娴解释这件事，亲生儿子成了别人的，她能不气吗？可是在这个家里是暮锦阳说了算，她又能如何？她本想借着暮毅的出世为暮毅争取，但暮锦阳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暮娴看着陷入沉默地三夫人，也不再吵闹，只是静静地坐着生着闷气，更把所有的不愉快记到了暮烟身上，她始终觉得是暮烟抢走了本应属于她的一切，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向暮烟讨回来。
　　“娴儿，不生气了，娘过来看你，是有事找你。”三夫人见暮娴安静下来了，说出自己过来找她的目的。
　　“娘，您请说。”暮娴此刻已经稍稍平复了。
　　“过两日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跟娘说，娘好帮你准备。”三夫人看着出落得小美人一般的暮娴说。
　　“什么都可以吗？”暮娴看着三夫人试探地问。
　　“只要娘能办到的都可以。”由于暮毅的事，三夫人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冷落了暮娴，故想要弥补于她。
　　“好，我想要轩哥哥叫我一声娴儿妹妹，然后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喜欢我，讨厌暮烟。”暮娴到底还是为了古皓轩的事才恨上暮烟的。
　　“就这样？”三夫人原以为暮娴会说出多难的事，
　　“嗯，就这样。”暮娴一想到当古皓轩说讨厌暮烟，暮烟的脸色有多难看时，她就有些幸灾乐祸。
　　“让古少爷叫你一声娴儿妹妹应该不难，但你要古少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喜欢你讨厌暮烟，恐怕有些难度。”三夫人听到后半句时有些怔愣。
　　“娘，娴儿就只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您难道不愿意满足人家吗？”暮娴见三夫人有些难，赶紧扑上去撒娇。
　　“娘和你爹商量看看。”三夫人禁不起暮娴的撒娇，宠溺地应道。
　　事情是否真能如暮娴所期待那样发展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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