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逝悔》寒梓幽香

14、为民除害人称快

　　从别庄回到客栈的房里，只剩下魅蝶和夜羽两个人时，魅蝶终于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夜羽听到魅蝶的疑问并不以为意，只是简单的说希望龙伊一起同行，好从龙伊身上找出线索。魅蝶闻言想了想寒凝和龙伊的关系，觉得这个方法倒是有一定的可行性。于是两人更衣睡下，许是折腾一晚竟是一夜无梦。
　　次日，夜羽同魅蝶下楼时遇上早已下楼的龙伊，经过昨晚一事，夜羽已经换回女装，此时夜羽身着一件鹅黄色的对襟半臂，内套一件相同色系的广袖连身纱衣，腕上披了一条淡黄色披纱。一头乌黑的青丝梳成了飞天髻，髻上簪的是金色飞凤吐珠流苏步摇。项上戴着黄水晶挂坠的项链，一条嫩黄色的镶有南海夜明珠的腰带将夜羽的小蛮腰很好的展现出来。一双踏云履使得夜羽的步伐看上去更加的轻盈。脂粉薄施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而与夜羽通身鹅黄有所不同的则一身翠绿的魅蝶。一件交领半臂长裙下是一身浅绿广袖纱裙，镶有翠玉的腰带系在了交领半臂之上，满头的青丝此时绾成了追星髻，髻上搭以一条翡翠细链作为装饰，髻中横插了一支翠叶流苏步摇。两人同行引来了无数目光，但两人却似乎都未有察觉，直直往龙伊所在的桌子行去，龙伊看着向自己行来的两人，心中想起了失踪多时的寒凝，心下不禁感慨，却全然不知，邻桌的那客人此刻是有多么的羡慕自己。
　　“早啊！”夜羽率先与龙伊打招呼。
　　“你们起的也不晚。”龙伊回应以礼貌性地一笑。
　　“今天想好去哪玩了没？”魅蝶问着。
　　“听说今天有庙会，要不要一起去？”龙伊询问着夜羽二人。
　　“好啊！”魅蝶一听说有热闹可凑，开心地应道。
　　“你真打算和我们一起上路？”夜羽不信龙伊有那么好心，于是试探地问。
　　“嗯，在没找到凝儿之前，我会替她照顾你们俩的。”龙伊肯定地回答。而龙伊还要再说什么却听到隔壁桌的对话：“老王，你知道今天早上长安城可出大事了。”
　　“什么事？老魏！”
　　“王德被人发现在别庄与人苟合。”
　　“你说的是长安太守之子王德？”
　　“就是他！”
　　“他和人苟合不是常有的事吗？”
　　“你有所不知，这次他苟合的对象不是女人而是男人，而且还是他的两个手！”
　　“你说他有断袖之僻？”
　　“要不是别庄里的丫环早上经过王德的房间，谁能想到王德居然也好这龙阳之术。”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谁说不是呢？而且还是一对二！”
　　夜羽三人听到邻桌的对话不由相视一笑，随即又当作无事发生般吃着早饭，席间并不交谈。吃罢早饭，三人一同离开了客栈往长安城最负盛名的相国寺祭拜，一路上魅蝶对周遭事物很是好奇，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夜羽看着这样的魅蝶有些哑然，突然对面来了一会儿彪形大汉拦住了魅蝶的去路。
　　“好狗不挡道。”魅蝶见有人拦路，顿生不悦，柳眉轻挑，朱唇轻启，话已出口
　　“公子，可是她们？”彪形大汉看了眼魅蝶，回头问道。
　　“就是她们，把她们俩给本公子抢回去，本公子要和她们成亲入洞房。”原来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长安太守之子王德。
　　“那这男的怎么办？”彪形大汉指着一旁的龙伊问。
　　“废了然后杀了。”王德斩钉截铁地回答。
　　“就凭他们吗？”龙伊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德身后的彪形大汉，不屑地问着王德。
　　“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本公子劝你还是乖乖就擒，不然一会儿有你的好果子吃。”王德全然不将龙伊放在眼里，一副轻蔑的口吻对龙伊说。
　　“公子，我看这位小相公长得不错，杀了怪可惜了的，咱们长安城的丝然居不是长年都要买小倌嘛，我看不如就将这位小相公卖到丝然居得了，以小相公的品貌定能卖个好价钱，你说呢？”王德身后其中一名彪形大汉不怀好意地建议着。
　　“二狗，原来还好这口，真是看不出来，不过你的建议倒是不错。”王德听到二狗的建议，语含暖昧地说。
　　“二位小姐，你们可要为小生作主啊，小生不过就是与二位小姐投缘，故相约而行，如今小生却要因为二位小姐遭难，它日小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二位小姐可不要袖手旁观。”龙伊一改平日温文尔雅，翩翩贵公子之模样，冲着夜羽二人眨眨眼，耍起无赖来。
　　“放心吧，别说我们相信你可以搞定这些人，就是你真搞不定，我们也不能你受伤，六妹可是曾经放过话，我们怎么敢让你受伤呢？”魅蝶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寒凝，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果然听到寒凝时，龙伊的脸色便黯了下来。
　　“啰嗦什么，给我上。”王德见龙伊与魅蝶二人有说有笑，心下不由一阵火起。吩咐狗二等人杀了龙伊。
　　“二位小姐，请先至一旁的茶棚喝茶观看，这里就由小生处理。”龙伊依旧不改痞色，从容说道。
　　“也好，那龙公子万事小心，若到万不得已之时，我姐妹二人一定会出手相救！”夜羽万般无奈地说着。刚刚听到魅蝶无意中说起寒凝，夜羽此刻也想到了寒凝，不知为何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在这里打未免扰了百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龙伊看了看四周摆摊设点的老百姓，实在有点不忍心在这里开打。
　　王德看了看四周，只当龙伊怕了，因此看着龙伊的眼神就更加的轻蔑，而周遭的百姓听到龙伊的话，无不对龙伊感激在心。试想谁会在打架的时候还能想到自己的行为是否会为周围的人带来困扰？所以当他们听到龙伊的话时，纷纷向龙伊投去感激的目光。
　　“给我打！杀了他！”王德见周围的百姓愠怒地看着自己，却感恩戴德地看着龙伊，直接下令。少时，只见一群彪形大汉向龙伊冲将过去，龙伊见状轻轻侧身，足尖点地身子便向后闪去。王德见大汉对付龙伊，而一旁的夜羽二人无人保护，于是向二狗使了眼色，二狗会意。于是两人避开打架的人群，悄悄往夜羽和魅蝶的方向行动。
　　夜羽和魅蝶虽然看着这场闹剧，而由于魅蝶是背对着王德，因此并未注意到王德正在向她靠近，但夜羽就不同了，夜羽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王德的动作，于是她不着痕迹地朝魅蝶看了一眼，魅蝶真实不以为意，直到她看到夜羽朝她的身后努了努嘴，当下反应过来，知道身后有人偷袭，因此魅蝶朝夜羽眨了眨眼，然后两人就像没发现后面的人般，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街上的打斗，而反观王德呢？见夜羽二人并未有任何反应，于是更加大胆地靠近，而就在王德的双手即将要抓住魅蝶的肩膀时，魅蝶就像有所感应一般，侧了侧身躲过了王德的双手，王德见状更加想要得到魅蝶，于是他毫不气馁地接着向魅蝶侧身的方向抓去，魅蝶还向先前一样略侧了侧身躲过了王德的攻击，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在魅蝶侧身的同时夜羽不知何时已由魅蝶的对面来到了身边，就在魅蝶侧身的瞬间夜羽冷不丁地扣住了王德的手，王德没想会有此变故，当下想收回手，却不料夜羽加重了力道，疼得王德嚎嚎直叫：“快放了本公子，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嘛？”
　　“长安太守的儿子是也不是？”夜羽非旦没有放手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你知道还不快放手，小心本公子回去告诉我爹，让我爹将你们满门抄斩！”王德见夜羽说出他的身份，一改方才求饶姿态。
　　“哦？我倒要看看王太守会如何将我满门抄斩！”夜羽听到王德的话不禁失笑。夜羽这边正说着，龙伊那边已经打完了，此时有百姓偷偷地跑去通知的巡城吏也已赶至茶棚，见地上躺着彪形大汉，无一不是长安城的地痞流氓。只见巡城吏皱了皱眉头，视线越过此时双手被一个姑娘抓着的王德询问：“王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有眼睛不会看啊？”王德此时颇为狼狈，有些没好气的说。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我兄妹三人初到长安，听说今天有庙会，就想着出来游玩见识一番，却不想半道上被强人所拦，若非家兄姐身怀绝技，只怕此刻我兄妹三人今日就要留在这里，无缘再见家中爹娘了。”魅蝶泪水盈眸，低低泣诉，短短几句话就将事情的经过交待，却全然不提自己方才捉弄王德一事。
　　“姑娘，你放心。长安虽非天子脚下，但向来律法严明，姑娘今日遭遇这等腌脏之事，不妨随本将前往衙门，也好让本将为姑娘讨一说法。”巡城吏平日就见不得王德靠着有个当太守的爹横行乡里，只是一般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今天碰上这从外乡来的三兄妹，也好趁此机会好好地整治王德一番。
　　龙伊三人随巡城吏一起来到衙门，坐堂地京兆尹本欲卖王太守一个面子，草草结案，然全城百姓都跟着来看热闹，于是京兆尹也只能肃法纪，讲纲常，以王德所犯之事重责八十大板，至于王德找来的彪形大汉全部下了死牢，这才按下了民愤。夜羽三人见此事已了，也已没了游玩的心思，于是当下回到客栈为次日离开长安作准备。而长安城的百姓见到平日横行乡里的王德被杖责，无不拍手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