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为谁难眠》萧秋色

5、第五章 萧云下楼正

　　萧云下楼正准备出门，正巧遇见也准备离开的赵震泽。
　　“赵司令好。”萧云礼貌和赵震泽打招呼。
　　“嗯，萧小姐好。”一样的冷漠不带感情的回答。萧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暗骂“白瞎一副好皮囊，无趣。”转念又想，人家是老大，用得着对谁好脸，自然会有人去拍他马屁，比如现在的萧云，是的，她现在起码要做到表面的马屁精。谁叫她家小命都掌握在这个黑脸怪物的手中呢？
　　人生呐，总是那么艰难！萧云想咆哮，可又立马摆出一副献媚讨好的微笑。
　　“赵司令，是要回去了么？不留下来吃饭？”
　　“不了，我还有公务，谢谢。”这时正好赵震泽的副官把车开到了大宅门口，赵震泽目不斜视的向车走去，萧云在后面目送赵震泽离开。
　　副官下车给赵震泽开门，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有力的声音，一抬眼便看见站在台阶上的萧云，萧云对他点头微笑，倒是让副官不知所措了，脸一下红了，副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萧云也只好傻笑，露出一口白牙与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倒是一种很朴实的帅气也有种让人忍俊不惊的傻气。
　　萧云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露出两个酒窝，烫卷的头发被风吹乱轻拂姣好的脸庞，明眸皓齿，娇艳动人。让眼前人为之一亮，这萧四小姐确实为泉城第一美人。
　　副官被美色所迷惑，站在哪里忘记自己还没帮赵震泽关上车门，这下让赵震泽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下提醒示意。奈何，这个副官还在沉迷于自己与富家小姐粉红故事想象中，赵司令的脸更黑了。转脸看了一眼萧云，仿佛不给她关门的是萧云，萧云无奈的背锅只得收敛性子，又挂上礼貌疏离的微笑说“赵司令慢走。”
　　这才让傻站着的副官，一下回过神，慌张起来。关门上车开车起步一气呵成，倒是又回到了训练有素的战士角色中去。留下吸着车尾气的萧云，一脸厌烦，满身疲惫。
　　“小艾，你快点！你在鼓捣什么呢！”萧云说着往客厅里走去，小艾从后面的厨房里拿着大包小包的像是要去春游。萧云无奈却也是习以为常。
　　“这是又要给二哥送去？”萧云坏笑的撞了一下小艾的肩膀。
　　小艾害羞的不知道如何接话，急忙解释“不，这是燕窝是二太太说让送去的，这巧克力和曲奇饼干是三少爷寄来时说要送去的。不是我送的……”说着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最后想蚊子哼哼一样。萧云心里明白，不愿去猜穿这样美好小心的爱幕。
　　“好吧，那这么多东西，你去叫强子开车送我们去。”
　　到了餐厅门口，意外的惊喜。萧云看见了赵震泽的车停在门口，这让人萧云倒是意外，难道这赵震泽喜欢吃洋餐？萧云想了想，又何必管这么多呢？自顾的走进餐厅，找了一张靠着窗户的小位子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先慢慢品着。她叫小艾和强子去给二哥送东西，她想要静静的一个人坐着看看，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的人。
　　选择离开，说舍不得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一来几年了，相处的家人朋友大家都是有感情的，可只怪这战乱世界，保全自己就得自私一些。是啊，她萧云就是那么自私的人，一活那么多年，她只懂也只会爱自己、保全自己。
　　正想着，服务员把餐食送过来了。只得收回思绪，准备开始享受法国大餐。
　　法国菜。说实话萧云对于外国菜一窍不通也不喜欢外国菜，倒是更中意中国菜的多样醇香，酒也是，红酒有些酸涩果味，她倒是更喜欢国酒自酿的香郁甘辣。所以你问她，今天为何要来吃这顿法国菜，她定会回答你，为了适应以后的生存，是啊，就像当年大学的饭菜，吃饭只是是为了续命，但是想想这下半辈子，天天吃食堂也是要命的很。想着，萧云手中的刀叉与盘中的牛排斗争得更狠了。
　　“啪” 萧云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餐厅新开人不多，这声金属与地面碰上的声音，无疑让萧云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萧云此刻只想让自己缩小，小到没有人看见她。或者是她不叫萧云，叫张云李云都行。谁叫她是这泉城名媛典范，这下不知道明天的娱乐消息讨论这萧家小姐吃西餐的趣闻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喜爱。萧云深呼吸，故作镇定的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餐刀，叫来服务员换了餐具。温和有礼，声音软软糯糯，仿佛刚才的乌龙不是她出的，刚才掉刀只是人看到的虚像而已。
　　然而人生处处是巧合，这一幕正好被从包房里出来的赵震泽看见，觉得这赵四小姐也是好玩的很，是不会用刀叉么？可为何有一个人来吃饭呢。放下柜台的电话，他向萧云的位置上走去。
　　“萧小姐，一个人吃饭？”说着坐了下来，萧云抬眼看见是他，倒是也有心理准备，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的车，就知道会见面的，所以倒是无所谓了。
　　“诶，赵司令，您也在这吃饭？可是有聚会？”萧云试图把问题提多些让黑面先生的回答多一些，免得冷场尴尬。
　　“嗯”黑面先生终是喜欢给人不一样的惊喜。
　　萧云额头无数乌鸦飞过，但她还能怎样呢？当然是继续聊天继续保持微笑啊。
　　“赵司令，您……”
　　“赵震泽。”黑面先生打断了她的话，说完给自己点了根烟。萧云有些发愣，这是介绍自己，还是意思我的称呼应该改变，和这样的人相处真是累，摸不清喜好。不过这个点烟的动作，倒是和她浪荡的三哥有些神似，眼眸如星，薄唇轻触香烟，有些痞有些媚。
　　“赵先生来泉城这些天可适应？”萧云看向赵震泽问道，顺手拿起旁边的红酒轻酌一口。
　　“还好。这里气候挺好……”赵震泽认真思考后给了这样一个回答，吸了口烟又补充道“就是爱下雨。”
　　萧云一听这黑面先生终于想要聊天了，马上打开了话夹子开始给人介绍这城里好吃的好玩的，说说这泉城的雨又说了英国的雨，倒是显得她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了。期间赵震泽倒是没有不耐烦一直在倾听某个米虫对自己奢侈生活的介绍，那个米虫呢？米虫在努力讨好这个大佬啊，恨不得现在能与此人结成兄妹。
　　“赵司令，您原来在这啊。让我好找。”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梳着偏分头，头油与鞋油一样多，首尾铮亮，带着金丝边眼镜，说话的时候略微弯腰，大大的肚皮仿佛一用力就要把身上的长衫崩裂成床单。看见赵震泽就急忙走过来，又看见与他同座的萧云明显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别扭。
　　萧云正说到开心处，抬头便看见了这人。忙站起来道“季伯伯好，您也在这吃饭？”
　　“诶，小云好久不见啊。回去替我问你父亲好。”季成林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说道，装出一副为人长辈亲切和蔼的样子。萧云不屑于这样的多面派打交道，看见刚才的反差心里更是厌恶。
　　“好的，一定带到。”萧云笑道，露出招牌的酒窝单纯无害。
　　“赵司令，这房里的人都在等您，您看看……”季成林一脸为难，刚才的谈话没有达成协议，貌似激怒了这个阎王殿下，他是自是知道他们怕是没有给他什么好的印象，可是心里又是不甘，用力想扭转局势。他知道这北方政府不好惹，这赵震泽更是北政府最难搞定的人，但是它们确实为难拿不出那么多的资金和人力，这几年政府的拨款他通通都用来投资自己国外产业了，这些一团团的问题，都得先把这尊大佛再请到桌上去才能有回转的余地。
　　萧云看出季成林的窘境，自己也不好在这种不知情况的环境中掺和，忙说“那您们继续忙，我就不打扰各位，我就先走了。”
　　赵震泽看见萧云要走，把手中的烟灭掉说“去哪儿，我送你。”萧云正准备拒绝，却被他打断，赵震泽看向季成林“季局长，我们改天再聚吧。我要说的也就那些，你们先考虑。”说着自顾走了出去，留下萧云一脸尴尬的与季成林道别，之后又小跑的跟上赵震泽。
　　车上赵震泽吩咐副官先送萧云回去，萧云道谢后。两人正襟危坐一语不发，萧云也难得动脑筋找话题，自己只趣地看向窗外。
　　“喜欢吃西餐？”赵震泽突的开口，把萧云下了一跳，萧云赶快收回心思。
　　“还好，算不上喜欢，图个新鲜罢了。赵司令您呢？”
　　“赵震泽。”赵震泽较真儿的纠正萧云，语气果断坚决不容他人反驳。倒是让萧云有些尴尬，赫赫有名的军阀司令，竟让一丫头叫自己名字，还两次重复。萧云再怎么大胆，思想再如何前卫，可在这儿，这个时代，借她多少胆都不够啊。萧云只好陪笑，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您是泉城的贵客，云儿不敢无礼。以后叫您一声大哥可好？还希望司令不要嫌弃。”萧云声音甜糯温软，眼神真挚单纯，倒是一副涉世未深的闺中大小姐。赵震泽转过头看着萧云，也不说话。萧云被他看得发寒，想躲过他的注视，却又不想错过这样一个抱大腿的机会，只好硬着头皮，露出八颗牙齿和标志的酒窝，笑得一脸傻气一脸献媚。心想这赵震泽既然都抛出了橄榄枝哪儿有不接的礼？只不过动机为何萧云不想去猜，这个年头大家不过都是相互利用。
　　“好吧，那赵某就恭敬不如从命，受了小姐这声大哥。”赵震泽收回对萧云注视的目光，说这话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倒有些北方人的直爽了。
　　“赵大哥，说笑了。”萧云心想，这会儿又人模人样客气起来了，之前不是一直高冷装酷吗？
　　就这样一人一句的官腔打着，不一会儿就到了萧家大宅。副官下车给萧云开门，萧云与他道谢，副官低着头有些脸红，不敢说话。萧云又转身看向赵震泽笑道“赵大哥，慢走，谢谢您今天送我回家。改天来家里吃饭。”赵震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车箱黑暗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黑色长袍把他隐藏于黑夜之中，他与黑色融为一体，而车外的萧云则是他触不到的风景。单纯明媚，她的银白色旗袍像是黑暗中的一抹亮光。
　　副官上车，将车开走。萧云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脸上带着微笑，直到车子转弯不见。

作者有话说

　　我会加油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