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箫云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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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云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二哥给的资料，心里的不安感觉逐渐被放大。桌上的一张照片解释了全部。那只是一张背影照，虽没有正面，却给人说不出的威严和震慑，这应该是偷拍的照片，照片中的人身材高大，穿着军装大衣，带着军帽，让人难以忘怀，箫云看着照片笑道“还是晚了，我们这些贫苦的普通百姓怎及你们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这话似喃喃低语又似对他人诉肠，箫云闭上眼睛便浮现早晨遇到的那个魁梧的男人，那个带着帽子的男人，如今两个背影重合，完全一样，没有一点区别。她早该想到，今天这么多警察围着他，他竟没有一丝慌乱，看见她也不认识她是箫四小姐，他的冷静出乎常人，他的‘无知’也异常奇怪。
赵震泽，北部军阀。看资料倒是一条好汉，办学堂，兴民生。可是如今南下，加上住在南部富商家，不就明摆着，拉拢人心，集结物资，准备打仗么？箫云害怕了，害怕这安宁的生活被打破，害怕这好好的家变得家破人亡，然而她又能做些什么，螳臂当车，现在都是为时已晚了。
凌晨一点，箫云发现父亲书房的灯还是开着的，箫云有些疑惑，父亲习惯早睡为什么今天书房还开着灯呢？想着箫云走到书房门口，轻声敲门进去了，父亲箫博众看见是她，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到箱子里“你来干什么？真么晚了，还不休息。”“没有，云儿看见书房里的灯亮着以为有贼。”箫云装得一脸无辜，箫博众笑了起来，指着她说“你呀，就是个人精。也就你胆子大。”箫云笑了起来“爸，可是有烦心事儿？”箫博众没有回答，一时房里安静了下来，箫博众突然开口“云儿，有些事爸也身不由己，可我会尽力而为。”箫云没听懂父亲的话，刚想开口就被打断“好啦，快去睡吧，我也休息了。”箫云只好离开书房。
在房间里，箫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父亲的话，想着赵震泽.....总觉得有些联系，却又不知道联系在哪里。奇奇怪怪的，迷迷糊糊的直到天亮被小艾着急的叫醒。
“小姐，小姐，快醒醒，出事儿了。”“什么事情，一大早的。”箫云揉着头发，光线有些刺眼，微微眯了眯眼睛，有些慵懒，有些娇媚。“小姐，昨儿半夜小公馆的四太太去逝了。”箫云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小艾，小艾也看着箫云等待小姐的反应。
箫云思考着慢慢低下头，这小公馆的四太太才28岁，是箫博众从外地带回来的，听说原是歌女，因怀了箫博众的孩子不得不嫁到这里，然而才来没几个月孩子就没了，四太太心死灯灭，一夜之间变得苍老眼神灰暗无光，求了大太太在外面租了小公馆便不再回来，大太太一向妒忌她年轻漂亮，如今她主动出去何乐而不为呢，然而箫博众本没把四太太放在心上过也就准了，从此四太太再未出现在萧家大宅里，箫云也渐渐淡忘了这个人，可是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怎么死的？你可有听到什么？”箫云问小艾，“小姐，我也不知道，小公馆的人说昨天睡觉时候还好好的，今天起来就叫不起来了，听说是喝了药。”小艾认真的回答。
喝了药？为什么喝药？是因为那无缘的孩子？可是都过去了两年了，还是想不开么？箫云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问号。“小艾，快拿衣服给我换上，我得去小公馆看看。”箫云一边穿衣心里暗自想着什么，嘴角轻轻勾起，像只狡猾的狐狸。
箫云叫来王妈，吩咐王妈准备好白布和香蜡，小艾则去棺材铺叫人准备好上好的楠木棺材。说完，边乘车离开。
街上人太多，车缓慢的前行着，箫云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司机强子聊着，街道两旁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让箫云感到安心，有种回到了老北京的感觉，那里的胡同，那里的四合院，还有一起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伙伴们，如今都在哪里？自从那年的各奔东西，都没有再相遇。箫云想着，喉咙有些刺痛难受，鼻子也泛酸。强子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箫云的异样，忙说“小姐，你出来还没吃东西吧，前面有个店卖煎饼果子的小姐吃吗？”箫云本想摇头拒绝，可又有些想念家乡的味道，想念北方的味道，便允了。
强子把车停到路边，下车向那店走去，店里生意很好，箫云在车上看着过往的行人，又回头看见强子还在排队，看着时间在等就晚了，也下车准备把强子叫来，走当强子身后，正巧装上一个目光，箫云大方的迎上，与他点头微笑，那人先是一愣然后严肃的点头，眼里没有一丝感情，似空洞，又似深渊。
到了小公馆，箫云看见大太太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表情呆滞得有些吓人，然二太太看见女儿来了忙上前拉住“你怎么来了，你个女儿家的，也不拍被吓着。”父亲箫博众听到动静从房里走出来，皱着眉，不知道是因逝妻难过，还是因这家里又再添了个麻烦，脸上愁云不散。
箫云自然希望是前者，这年代，女人名如草芥。如画的年纪，如今只留下冰冷的尸体，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
箫云准备进去看看，被二太太一把拉住“别进去，你三姨娘在给她化妆。也算让她走得好看些，戏子生前都爱美。”最后一句带着淡淡的嘲讽。箫云听话没有进去，只是看着父亲，但箫博众并没有看她，自顾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她只好开口 “爸，把四姨娘接回去吧，回家里去。”箫云假装哽咽的说道，箫博众抬眼看了箫云，又看向房间。叹了口气，“云儿，心太软了。”箫云刚要接话，箫博众摇手“算了，叫人抬回大宅吧。”事情容易得出乎箫云的意料，原本准备了的说辞，现在都没派上用场，不过却得到了想要的结局，那就算是成功的。箫云疑惑的看了大太太一眼，大太太竟没有阻拦，一直保持着发呆的状态，仿佛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二太太倒是有些惊讶的，双手紧紧地拽着手帕有些微颤。三太太是老实人，丫鬟出生定不敢多嘴，只是默默地做着手里的事儿。
箫博众先走出去，箫云和太太们跟在后面，留下几个佣人善后。临出门前，箫博众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情绪的空白的一眼，是告别么？箫云突地想笑。
今生谁欠谁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