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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陷害他!占有他!(一) 周天歌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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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殿巨大的木柱有点掉色。
王后说过要勤俭治国,这宫中内务自然也不敢浪费,柱子刷不刷都是无所谓的。
透过斑驳的柱子,不难想象以往它崭新洁净的时候,通红的粗壮身子雕刻有精美的皇室图腾,散发着高贵奢侈的光。
而今,世道已经变了。
将将过了正午,日头斜射,柱子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投入了宣和殿中。
这道黑影正好似将跪在地上的阿碧劈开两半。
但见阿碧整个额头死死的贴在地上,屁股崛的老高,哆哆嗦嗦的。而她身前是一盏珠帘,紫色的宝珠闪闪发光,宣告着其主人的高贵。
透过这盏珠帘依稀可见那人的影,那是一袭红色的宽大袍子,她身材挺拔,高挑,发髻繁杂华贵,姿态雍容。
王后端起一旁茶几上的茶水,低头啜了一口茶,这才缓缓开口:“阿碧。”
“奴婢在。”
“本宫将你抱养在凤来宫,从小到大,从未将你当做过奴婢,这整个凤来宫中也未曾有人敢将你当做奴婢,你觉得呢?”
阿碧低着头,“奴婢该死。”
珠帘后的人又不紧不慢的啜了口茶水,这折磨人的等待,险些令阿碧晕死过去。
王后说:“听说如果不是孔余的孙子正巧赶到出手相救,太子已经被斐呈给杀了?”
阿碧使劲儿磕头,“奴婢该死。”
王后将茶盏放回茶几上,“得了,本宫在这儿跟你说正经事呢。”
阿碧低着头,“是的。”
王后低沉的嗯了一声,尾音拉的有些长,“你说今儿个李源特地让孔亿文来景阳宫溜达一圈,是什么意思?”
阿碧若有所思的抬头看王后,王后广袖一摆,站了起来,“你也起来吧,你不该死,你死了,谁来照顾太子?”
阿碧这才又磕了个头,恭恭敬敬的起身。
周天歌在宫内并没有什么朋友,皇后说,因为她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所以干脆就什么都不要说。所以她很少主动跟人搭讪,但今时不同往日,她觉得自己是时候找个伴读了,她想找的正是中午救她一命的那个俊俏哥哥。
周天歌一门心思的琢磨着应当如何跟王后开口,请求伴读的事情,一不留神就撞到了思学殿的门框上,“哎呦!”
周天歌揉着脑袋疼的那是呲牙咧嘴的,一睁眼,咦,周天歌傻在原地。
也不知是不是这门框太厚实将她给撞出了幻觉,周天歌居然在午后昏黄的阳光中见到了他……
但见李源脸色不太好,靠坐在椅子里,而孔亿文则端着茶水关心的站在一旁,此时李源跟孔亿文都在看她。
“太子。”李源的声音略显疲惫,他揉揉自己的额头,慢慢站起来,“老臣突感不适,只怕下午的课没法给太子上了。”
“啊?”周天歌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这二人。
李源将孔亿文让到周天歌面前,“今日为师本想代替肖勇给太子殿下授课,怎料突感不适,眼下是没办法讲授内容了。”
周天歌只是看着李源的嘴一张一合,脑袋里嗡嗡作响,李源好像不舒服?那下午怎么办?他为什么会在这?还没跟母后商量伴读的事,能开口提吗?她是太子,每一句话都应当有担待有准备,怎么办?
李源道,“这位便是孔相国的长孙孔亿文,我昔日曾与太子殿下说起过。”
周天歌这才回过神来,仔细听李源的说话。如此想来,似曾说起过,只不过这李源说话絮絮叨叨,他说过的许多话,自己都是随便听听根本不往脑子里记。
“既然臣无法给殿下授课,那么就由孔亿文来陪殿下练习练习剑术,殿下觉得如何?臣就在思学殿旁的客房内休息,有什么事殿下可以随时来找臣。”
什么?让孔亿文陪她练剑术?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周天歌十分激动,觉得这李源终于也做了一件让她满意的事。
可表面上周天歌却硬是压制住了这股兴奋劲儿,她冲李源作了一揖,“既然太傅身体不适,理应由学生陪太傅看了御医才放心啊。”
李源一愣,“不必不必,稍作休息应当没事。”说着,招呼了下孔亿文,“亿文啊,快带殿下去吧。”
孔亿文将李源的心思看在眼里,无奈的摇摇头,“是,殿下,请。”
周天歌冲孔亿文点点头,待孔亿文转身离去的时候,周天歌兴奋的握紧了小拳头。嘿嘿,她一定要好好表现,剑术可是她相当自豪的一门科目,今天中午出了糗,下午说什么都要利用剑术扳回一城!让孔亿文对她刮目相看!
周天歌的剧本写的很美好,可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按照她的意料,不论周天歌怎么冲、刺、劈、砍就是威胁不到孔亿文分毫,反而是她处处受制。急于表现自己的周天歌急了,举起长剑咆哮着直刺向孔亿文的左侧肩膀。
孔亿文负手而立,只是身子一侧,剑锋一晃,铮的一声兵器接触的脆响之后,周天歌跌坐在地上,手臂被震得发麻。她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控制住了手中的剑,以至于它不丢脸的坠落到地上去。
这该怎么办?
周天歌本想将孔亿文打倒在地,而后自己再摆出一个帅气的造型,酷酷的告诉孔亿文,你,来当本太子的伴读吧。
可现在她傻了吧唧的坐在泥里,满脸的泥,跟个猴子似的。
“为什么殿下那么想击倒我呢?”孔亿文问。
周天歌张了张嘴,跟个傻子似的,觉得十分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又闷闷不乐的闭上嘴巴。
“殿下的剑术偏灵动飘逸,您非要强硬的与我冲撞,自然不是对手。”
周天歌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她才不过七岁,体力耐力与孔亿文都有相当大的差别,硬拼肯定拼不过。可如果凭借着灵巧,即便她占了上风,那么那种压制感却并不强烈。
她太渴望证明自己的强大了。
用自己的力量,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来。”孔亿文收了剑,走到周天歌面前朝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拉周天歌起来。
周天歌看着孔亿文的手,愣是没有抓,她咬咬牙,自己爬了起来,“再比过!”
冲、撞、刺、挑!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在孔亿文的预料之中一样,周天歌打的心烦,终于还是被孔亿文打掉了剑。
周天歌脸色很不好。
倘若一位剑客被打掉了剑,那跟被砍掉脑袋的羞辱并无区别,幸而周天歌不是剑士,可她仍旧感觉到了羞辱。
尤其是当对手是孔亿文的时候。
孔亿文留意到了,他本能的觉得太子殿下秉性急躁争强好胜,不应亲近,原本他就是被李源骗了来,而今也算给足了李源面子。想到这里,孔亿文但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是时候抽身离去。
孔亿文看着周天歌,“殿下,时辰不早了……”
周天歌心想他这是要走?“早的很,方才本太子有些走神,我们再比过!”
孔亿文眼角含笑,“殿下的剑术精湛,可亿文毕竟比殿下年长一些,体力耐力上占了优势,否则不一定是殿下的对手。”
此二人身后,是一处水池。
两个人的影倒影在碧绿的池水中,锦鲤游过的时候,漾起漂亮的涟漪。周天歌执拗的捡起地上的剑,“不!本太子说了,再比过!”
周天歌以为那是整个景阳宫最为热闹的地方,因为池里都是锦鲤。每当她凑近水池,锦鲤纷纷聚集过来,一大群,特别活泼可爱。
孔亿文见周天歌居然发起了小孩儿脾气,有些哭笑不得,“殿下,没有国主的召唤,亿文是不应当出现在景阳宫的,如今已经不合礼法。”
“接招!”周天歌趁孔亿文说话的机会,一个打滚拾起地上的剑,回身朝孔亿文刺去。她心中知道了孔亿文的厉害,便更加招招致命出手狠毒。
孔亿文蹙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