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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究竟是太子还是公主?(一) 那就是,她 ...

  •   这个早上,会有人死。
      朝阳的光斜射在景阳宫朱红色的窗,宣和殿的门虚掩着,一名侍卫哆哆嗦嗦的单腿跪在殿外。
      周天歌稚嫩的,甚至有些口齿不清的声音从殿内隐隐的传出。
      “母后,为什么要天歌穿太子的衣服?那哥哥呢?”
      王后语速很慢,气度雍容的说:“傻孩子,你跟你哥哥长的一模一样,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孪生兄妹,为什么你不可以穿太子的衣服呢。其实你才是太子,你才是周天殇,是他们搞错了。”
      “母后,天歌不明白。”
      “你听母后说,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自称周天歌,今天起太傅们就要来给太子授课了,可你哥哥身体不舒服,他没办法去上课,天歌,你来当太子好吗?我们一起保护哥哥,不要让他们知道哥哥偷懒好吗?”
      “好。”
      这个早上,是有人死,门外的侍卫头颅滚落的时候,周天歌并没有看见,鲜血染红了一地,很快便给阿碧给擦洗干净了。
      这可真难打扫,所以她最讨厌听到秘密的人。
      ……
      五年后,周,一五二年。
      人在成长到七八岁的时候,往往开始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可周天歌的问题难免有点与众不同。
      那就是,她究竟是男是女?
      如果答案是男,为何她还需要穿公主衣服?如果是女,为何她又身着太子朝服,接受百官朝拜?像男孩子一样学文习武。
      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周天歌就觉得头疼,这可真比太傅交给她的作业要难懂多了!
      “嗯哼!殿下!”瞧见周天歌又在早课上走神,李太傅不满的轻声咳嗽,可周天歌根本就没有回神,李太傅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周天歌在思考的是怎样严峻又复杂的问题的,所以他干脆拿出戒尺“啪”的一尺子,打在周天歌的手背上。
      “嗷!”周天歌一声惨叫,她抱着自己高肿的左手,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太傅,“太傅……您……”您这要打也打右手啊,真是狡诈!打了左手,她虽然疼,可还是得练武和写功课!
      “老夫怎么了,太子殿下?”李源捋着自己的胡须,掂量着手中的戒尺,笑眯眯的问。
      “您……打的好!”周天歌话锋一转,虽疼的咬牙切齿,却仍旧昂着一张漂亮的白嫩脸蛋,义正言辞的,“所谓严师出高徒,如果太傅放任本太子松懈下去,那么我将来如何掌管周国呢!”
      “嗯。”见周天歌小小年纪忍着疼痛,强作出一副深明大义的表情,不论她是否出自真心,李源都觉得孺子可教也,周国的未来还是前途光明的。贪玩没关系,国主小的时候,比她还调皮呢,只要他们几个老家伙管得严,不照样成为英明神武的君王?只可惜……
      “太傅。”周天歌站起来冲李源点点头。
      “何事?”
      “该学骑射了,我想斐将军已经等很久了。”
      李源一愣,真是老了,他居然没有留意到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眼看日上三竿,学会儿骑射,太子殿下就该去用膳了。
      “你且去吧。”
      “多谢太傅细心教授,学生一定多学多思。”冲李太傅做了个揖,周天歌这才转身走出景阳宫的思学殿。刚出门,周天歌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老夫子,讲课真是十分无聊,她已经拼命的克制自己了,可仍旧无法控制的走神。
      分明是因为他讲课无聊害的自己忍不住走神,结果还要自己被打。
      周天歌吹了吹红肿的左手,唉声叹气,“当太子有什么好,刚刚才被文臣打过,这还上赶着要去给武将打。”
      没错,斐呈会打的更狠。
      此刻,王后敏姬的凤来宫中龙延香味儿蔓延开来,透过巨大的屏风可以看到屏风后的人儿,手持一枚钢针正轻轻拨弄着香炉里奢侈的香料。周天歌的贴身侍女阿碧则低头站在旁侧,“娘娘,那斐呈下手太重,再加上外界传言,如今将他招来教导太子骑射,奴婢,奴婢真担心他会对太子殿下不利啊。”
      王后摆摆手,气度雍容的说:“本宫也是怕,所以才会大老远的将他从炎国叫过来,不是么?”
      “这……”阿碧一愣。
      王后笑了笑,“傻丫头,既然你那么担心,为何不快点儿去看着殿下呢?来我这里做什么。”
      “啊,是!”阿碧跪拜之后,便忙向教场跑去。
      一声马斯划破天际,教场上尘土飞扬,周天歌重重的摔在地上,她疼的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就好像屁股被摔成了四瓣,腰被硬生生的掰断一般。
      她才将将能高过马腿,硬是要骑马已经超前学习了,虽然她骑得很好,但也玩不来什么马上摔跤啊!
      方才斐呈要求她与自己比划马上摔跤,眼见着斐呈提着皮鞭就冲过来,她心中着急。真以为她傻啊?要她跟斐呈马上摔跤?这不是变着法的揍她么?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于是周天歌调转马头,撒丫子开跑!怎知斐呈扬起皮鞭,就这么一鞭子把她的马给抽惊了!
      发狂的马匹,周天歌根本控制不住,她在马背上纠缠了一会儿,便毫无悬念的被甩了下来。
      反正已经摔得这么惨了,周天歌心想干脆装晕,这样还能休息一下,指不定下午的剑术也不用学习了。
      怎知,她稍微一回头,就瞥见斐呈扬着皮鞭,飞快的骑着马,朝着她的脑袋冲过来!
      斐呈以那样一种癫狂残忍的表情朝自己奔来。
      他想干嘛?
      周天歌颇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飞扬的尘土几乎呛得她咳嗽,斐呈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要杀我!
      周天歌大惊失色,忙伏地起身,一个前滚翻,躲开这害命的马蹄!
      周天歌跌坐与地,双手扶着地面,她惊魂未定的大张着嘴使劲儿呼吸,吸进了一嘴的土。
      啪啪啪,耳边响起斐呈的掌声,“殿下,臣还以为您晕倒了呢。”
      周天歌吓得想哭,但面子上仍旧要强摆出一副太子风范来,她坐正了身子,拍拍袖子上的土,露出笑容来,“老师说笑了,您乃是大将军,由您来教授太子学习骑射,您是不会让我受伤的,又怎么会晕倒呢。”
      斐呈骑着马慢慢晃到周天歌面前,并不下马,他可不吃周天歌这一套,直来直去的问,“殿下这是在责备老臣?”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周天歌,周天歌清楚的看到他的鼻孔以及下巴上的肥肉,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驰骋沙场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呢,父王早就把他给罢免了。只怕再不久,藩王都得给他削了去。
      周天歌的觉得十分憋屈,这老家伙居然还不下马,他倘若再追问自己一句,周天歌就要发飙了,要让这老家伙知道一下她的厉害。
      “嗯?”斐呈下巴一挑,还真就逼问了。
      眼看周天歌就要发作,正巧阿碧来到教场,阿碧一眼便瞧见狼狈的坐在地上的周天歌,她急忙跑过去,“殿下!”阿碧乃是周天歌的贴身侍女,由王后亲自抚养长大,虽然身为侍女,却无人敢欺,“奴婢问斐将军安。”阿碧躬身先给斐呈行了礼,接着便一把将周天歌拉起来,“殿下,您瞧您这一身弄的。”
      看着阿碧亲切的脸,周天歌觉得自己很委屈。她也不想每回学骑射都弄的自己一身泥,这回才特地叫阿碧早些来看看,“阿碧,你再不来,本太子可能就要死了。”周天歌小声咕哝。
      阿碧一愣,忙笑着说:“太子殿下别吓阿碧了,有斐将军在,殿下不会有事的。”
      斐呈听着此二人的对话,也不解释。
      阿碧又冲斐呈作了个揖,“斐将军,依奴婢看着时日也不早了,瞧殿下这一身泥,能不能早些下课,先去洗漱一下,要不误了中午的膳食。”
      “嗯,好吧!”言毕,也不与周天歌打招呼,斐呈调转马头,走了。
      周天歌气的跺脚,“这个斐呈,真是过分,母后为什么要让他来教我骑射?!”
      阿碧心疼的拍打着周天歌身上的土,“王后自然有王后的打算。”
      周天歌撒娇的抱住阿碧的腰,一张满是泥土的脸蛋在阿碧的新衣服上蹭了蹭,“阿碧,他刚刚想杀我!”
      “在这?”阿碧想了下,“殿下,阿碧知道您不喜欢他,可这里是景阳宫的教场,没人敢在这里伤您的。”
      周天歌叹了口气,她真的十分肯定,如果刚刚不是她反应够快,斐呈的马蹄指不定已经踏碎了她的小脑袋瓜子。
      不过既然能提早下课,差点被刺杀这种小事就算了吧,周天歌这么安慰自己。她跟阿碧一起去沐浴更衣,吃了午膳,到头来,还是发现,她心里根本算不了。
      这口恶气不出,她这太子当的就窝囊,其实窝囊倒没什么,反正就是得找个机会整整那个老家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究竟是太子还是公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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