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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孤身客栈烛火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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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思绪着五绝山,念着柏祥宇,心头记着石大侠,又想起了娘和秋儿。还记得昨日此时,正和娘说说笑笑,可现在却一个人睡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她望着窗子外头的夜出了神,翻了个身,便索性闭住眼。
夜过三更,客栈的烛火被人灭了去。
本以为会彻夜未眠的她,没曾想屋内会飘出一股异香,这香儿让她顿时心情大好,脑中一切烦扰全散了去,只觉得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就连眼皮子都开始打着颤,还没等她多想就睡死过去。
嘶~她感觉头好痛好痛,脖颈处更是酸麻不已。她在梦里想醒来,可这软疲的身子根本无法被她使唤,这手足无措的惶恐感,让她更急迫地想睁开眼。
哗一声,一大盆凉水彻头彻尾地泼在了她头上,终于让她一下子惊醒过来。
“呼,好疼啊头。“她刚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周围站着两个彪悍的男人,一个青衣虎袍,一个冷面瘦容。
“你们是谁?”她想站起来,却浑身被粗绳绑的动弹不得。
“我们呢,是你的主子。”虎袍男笑的阴森之极,“看你不像富贵人家的娃,但没想到你包里银两,居然能够我们挥霍一阵子!不过嘛,咱哥俩的胃口,可不是这点银子就能满足的了的……”
苏芷本就害怕的不行,一听他们这么说,更是抖的小手连力气都没了。
“啧啧啧,仔细看看,你长得真是讨人喜欢!”另一个人道,“我看把你卖了,定可以拿个好价钱!”
那虎袍男子目光一亮,阴测测地笑着,“姑娘,我们送你进城怎么样长安街又繁华又热闹,比这儿可好多了!那老鸨子呐!调教你这样的姑娘,可是一套一套的,你呀,去了青楼定是会被那些个公子哥,好生宠爱呢!”
“你!你们!”苏芷又怕又气,“你们敢把我卖了!我就让我爹爹杀了你们!”
“哈哈哈哈!你爹爹?我还你爷爷咧!废话少说,现在就上车!”
苏芷抵死挣扎,可又怎能逃脱这两人蛮狠的力气。于是就这么被黑布一套,扔在了马车上晃晃悠悠地出城了。
时别多日,这长安城倒是越发的繁华和富锦了。
夜里,苏芷从马车上被抱了下来,她的双目因过于惊恐而时刻睁大着,双手双脚被绳索绑的结结实实,口里的布团让她无法出声。
她被搁置在一处花草庭院中,那俩匪徒跟在一妖娆的女人身后,进了屋。她警惕地竖起耳朵,隐约听着那里传出话来:
“丽娘,您瞅见了吧。她可是我们路上劫来的,本就是干干净净的姑娘呢。何况这模子,这脸,这腰身,多难得!虽现在只是个孩童,但若经过您这妙手调教,相信今后的春阁院,将名扬四方啊!“
屋里,那丽娘的眉眼上了浓郁的胭脂,看起来虽分外妖娆,但完全看不到她真实的面貌。她将几锭金子交于这俩彪汉,细声说道:
“以后呐,这种缺德事儿少干。不过这丫头我看着喜欢,就买下了。今后你们俩再给我劫什么人来,我可不收了!”
“嗳!嗳!嗳!您放心,以后我们再也不给您劫姑娘了!以后我们帮您物色,帮您去买姑娘!”
“好了好了,拿了钱就给我走吧。今后别给我送什么姑娘来,我们春阁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是是是,我们走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苏芷看那俩匪子拿着金子,从屋里乐呵呵地走了出来,出门前嘴里还喜滋滋地对她说,“你这娃娃,挺值钱!”
匪子前脚走,后脚就见丽娘迈着小步从屋里头徐徐走来。若不看她这满面的胭脂所染成的烟尘模样,倒还有几分曼妙和婉柔。
“姑娘,你没事吧?”丽娘一脸关心地帮她解了绳索,“幸亏他们把你卖给了我,否则你这花容月貌,可不得堕落在那些隐晦之处。”
苏芷依然还是一脸谨慎地望着她,这是她生来初次感受这人间险恶,她也实在是怕了,怕这笑里藏刀之人,怕这唯利是图的世道。更何况在这里,无亲无故,落入狼穴,恐怕再也出不来了。
春阁院,这是怎样的地方?她不是不知道。这里的女子,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选择,她们跌入了堕落的深渊里,在金钱里醉生梦死,舍弃□□,背信弃义,迷失自我。而有的,则强颜欢笑,服侍着那些根本不把她们当人的权霸公子。
而她,苏芷,一出生就不明所以的被家中大夫人蹂躏,没有人来救她,就连娘亲也不能。本以为受了爹爹的庇佑可以安然度日,可好日子没过多久就被送上了山,如今想着去五绝山学艺,出人头地,没想刚下了山脚就被卖到进妓院。
如若命便是这样,她无话可说,可随波逐流而不努力活着,却是不对的。
望着这丽娘无比灿烂的笑脸,她问道:“眼下我成了青楼女子,对吧?”
那丽娘见这娃娃把青楼两个字说的极其认真,竟有种说不出的发笑,她不改笑颜,继续说道,“你这姑娘,当我们春阁院是什么地方呢!我们这儿啊,可不是妓院。”
“不是妓院?”苏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明明从那两匪子嘴里听出要把她卖到妓院的呀。
“春阁院,是客人喝酒赏花,听琴观舞的高雅之所,虽说有不少客人酒后要拉着姑娘陪睡,可那是不被允许的。至今,我们春阁院,依然是名声在望。”
丽娘搀扶着她进了屋。
她发现那屋精致的很,被字画和古玩装饰的格外雅致脱俗,青花瓷,砚台,古桌,檀木凳,一张雕琢着繁复图腾的雕花大床。整个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幽幽草香,分外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