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童话故事（修完） 狐狸站在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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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以一种戏剧化的方式和平解决。
当布鲁斯拿着三份相同的检测报告，哭丧着脸进来的时候，费曼表示了极大的震惊。
他仿佛才意识到自己‘拿错了基因样本’一般，从衣袋里掏出另一个水晶皿。
“这是天枢星的幻影雪狐。”他说：“我想反正都要用到，就放在一起了……你说人类基因？哈，我就是那么一说……”
“……”
布莱德偷偷瞟了一眼皇太子，脸黑得足以滴出墨汁了。
费曼走出实验室后，毫不意外地看见在路边等他的伊恩。
那时候人造恒星正好被地平线切割成一个半圆，日光把影子无限延长，直到没进另一团黑色。
“打一场？”他在钻进悬浮车的时候询问，并破天荒地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为什么？”伊恩问。他知道费曼有意将他骗来实验室，却想不明白原因。仔细想想，这场骗局并不完美甚至漏洞百出——他早该想到费曼根本不会想要什么‘人类机甲’，或者说即便他有意布莱德也大半造不出。但当他看到那份基因样本的时候还是失去了理智，他害怕秘密被揭露，却说不出恐惧的缘由。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你会感谢我吗？”费曼老老实实地上车做好：“或者把这件事就此揭过？”
“……”
“你看，有些事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并非无法原谅，但就是无法原谅。”
伊恩没回答，只是隔着车窗欣赏落日。因为位置和方向的关系，恒星正好定格在某一特定的位置，甚至有些隐隐上升。以如今的科技夸父逐日早成了小孩子的游戏，他也曾在一天之内看过四十三次日落，只为体会某种名之为‘苦闷’的心情。
狐狸站在苹果树下，笑眯眯地说：“请驯服我吧。”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年轻的王子找到同样年轻的狐狸，指望造出一台举世无双的机甲建功立业。但狐狸拒绝了王子的请求，即便王子身怀重宝，即便狐狸的机甲制造作坊几近倒闭。
“我不会造生物机甲。”狐狸无奈地摊手：“而你知道，一台‘媲美生物机甲’的普通机械，并不能帮上你什么忙。”
“为了提取基因而杀戮，这是不道德的。”狐狸说：“人们总是以为动物并不会心怀怨恨，但从第一次把基因融合进金属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它们的不甘和绝望。”
其实提取基因并不需要杀死野兽，但追求效率的人们总喜欢在一只合适的供体上提取多份样本。当年狐狸所在的学校就是这样批量进购了一大批量产基因，而不幸地狐狸因为感受到野兽临死前的苦痛，整整做了三周噩梦。
“如果我能找到一份心甘情愿的样本呢？”王子不甘心地反驳：“很多被驯养的动物愿意为主人去死。”更别说只是采集一小点儿血液。
“欺骗是不道德的，殿下。”狐狸老神在在地指出：“你或许得先向你的宠物解释什么是机甲。”
“那么，就请驯服我吧，”在王子就要生出什么邪恶的念头的时候，狐狸突然提出了解决方案：“驯服我，让我心甘情愿。然后我会为你制造这世上最为强大的武器，以我的血肉，并上我的灵魂。”
“雷纳是我在巡查前线的时候碰见的。”费曼大概是受不了悬浮车的压抑气氛，开始自说自话：“小家伙不知怎么跑进基地的，还把厨房弄了个鸡飞狗跳……对了，开始抓它的时候，它还咬了我一口。”
“所以你在天枢星呆了半个月？”
“嗯，它不希望离开家乡。”费曼说：“所以我只能拜托克莱尔帮忙照顾，下雪的时候往外面扔几只活鸡什么的。不过提取基因可真是它心甘情愿——我给它看了手上的伤，它就心甘情愿地伸爪子让我还回来了。”
“……”
伊恩的狐狸并没有那么好糊弄。
事实上他把任性妄为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喜欢像玫瑰那样咳嗽，无事生非地要求王子给他送屏风。他会掐着军事会议结束的时间发出通讯，要求一场跨越星系的浪漫旅行。他喜欢日落，在强迫伊恩玩儿了四十三次‘太阳追逐战’后却抱怨没有苦闷排解。他的喜好与王子天差地别，却丝毫不懂得迁就或者商量的定义。
他用了三个月压榨王子，然后声称时机成熟。
“这里有两个方案。”穿着白大褂的狐狸笑眯了眼，眸光比针尖更加闪亮：“我不确定用谁的基因可以达到更好的效果，所以……”
他用注射器在伊恩身上取了满满一针桶血液，轮到自己时却只有区区几毫升。
“第一次手生。”他毫无歉意地解释。
“对了，你是怎么进去的？”费曼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我觉得小朵拉应该不会……”
“我记得说过，费曼。”悬浮车里突然插进第三个声音：“如果你再敢提那个名字，我就把你的流影撕成碎片。”
“它在哪儿？！”
费曼瞅了瞅伊恩的手指，确定上面空无一物。他以为伊恩故意把机甲放进家里了，才胆敢在明知道要打架的前夕提起这么个诨名。
“肩章。”伊恩说：“西奥多不喜欢被当做定情信物。”
值得庆贺的是两个方案都获得了成功，拿着大笔酬金的狐狸高兴得三晚没睡，数钱数到手抽筋。
因为按照约定他只需交付其中一台，所以无良的狐狸理所当然的昧下了更为听话的机甲埃塔，把任性的西奥多踢给王子照管。
只是那时候的狐狸并不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等他知道的时候，一切早已失去掌控。
悬浮车终于停在了位于首都星外名为‘荒原区’的一块太空空地。因为没有任何行星轨道经过，常年被军方用作演习场地。费曼给基地指挥官发了条简讯，要求他帮忙清场后就从车上取出了自己的机甲——一块纯黑色的铸铁立方。
“打一架吧。”他冲着伊恩微笑：“最好让我在医院躺到休假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童话故事（修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