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向我看》兰兮芬芳

116、麻烦还没完 尽管雪莲一

　　尽管雪莲一再拒绝吴用的复婚的要求。但他并不死心。一是他经常跟钟越他们分局的吴辽联系着，向他打听钟越的情况。吴辽也总是拼命劝他找雪莲复婚。于是吴用也调动了一切的力量。多次找到雪莲的姐姐们，遭到拒绝后，又去找雪莲的弟弟弟媳，有时也可能会给他们的孩子买点零食之类的。虽然他非常吝啬，但在这方面，他觉得还是要出点血的好。因为这是投资，可以换来一张长期饭票。让雪莲再收养着自己。但任何人的劝说对雪莲来说，都无济于事。她觉得吴用就是一个人渣，就是一个畜牲。长期吃软饭还不算，整天对老婆孩子耍威风。每天不是打架就是吵架。跟他在一起，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每天都在找茬儿，看到什么事都骂，继而打架。他总想折磨得雪莲每天受不了他，在他打架骂人的时候，逆来顺受，向他低头，向他跪地求饶。雪莲喜欢写作，但从来不敢给他看见，他一看见雪莲写东西，就没完没了地破口大骂，说她不务正业。说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我跟儿子伺候好，别的什么都没用，别他妈的异想天开，想写这个写那个，有个屁用!能当饭吃呀？以前雪莲在报刊上发表的作品，不小心被他看到了。他当着雪莲的面把它撕碎，扔到了楼外面垃圾里。他就是要雪莲牺牲掉一切来养活他，迁就他，忍受他的打骂和折磨。
　　雪莲的儿子吴小宝因为太贪玩，雪莲为他报了班主任的作业辅导班。每天下午放学后跟老师学习去，周六、日再学习半天。雪莲跟吴用离婚后，他找雪莲姐姐们没有收效，又故意在周日到儿子的班主任家接小宝，跟班主任诉说家里的情况，说父母离婚对孩子的害处。趁机让她劝说雪莲。小宝换了班主任，他又想故技重演。雪莲却不让他以任何借口去接近小宝的老师们。吴用又找到雪莲的邻居们，想让这些女人们劝说雪莲。他这样费尽心机，是是因为听了吴辽的汇报情况，跟大厅的女人(甚至系统内所有的女人)一样，生怕雪莲跟钟越走到了一起；二是因为，跟雪莲离婚之后，再没有任何女人能收养他、养活他。他吃软饭的希望总是落空，而且失去的能白吃白住、又能耍威风的地方，只能住在单位。为了少花钱，也只有吃单位食堂。吴用拼命想找雪莲复婚。但雪莲却认为，自己好不容易才丢掉了吴用这个人渣、垃圾，决没有可能再回收了。因为自己并不是废品收购站。但雪莲从此却被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她离婚的事。每当同住一个院的邻居们有了红白喜事的时候，在院里摆酒席、办事。雪莲带着儿子一出现，一露面。他们就故意大声地议论这个离婚，那个离婚，并向雪莲询问情况，让雪莲简直吃不下饭去。气得雪莲直想马上搬离这个小区，远离这群爱嚼舌根的婆娘们。
　　跟吴用离婚后，雪莲在单位的处境也变得更加糟糕了。
　　以前在大厅的时候，大厅里的女人们问过雪莲的家庭生活情况，雪莲也曾经把这些事告诉过她们。但因为钟越的缘故，离婚后，这些女人总是没完没了地逼迫雪莲复婚，生怕她真的跟钟越走到了一起。从来不让她有一刻的安生。让雪莲不胜厌恶。后来把雪莲又惹反了。一听到她们说这类话题，赶紧跑出去。
　　跟赵密吵翻后，大厅的女人总觉得好戏还没有看够。又不怀好意地纷纷鼓动刘其去追钟越。刘其心动了，也经常去楼上找钟越。但这样的事，实在有点荒唐。因为刘其肯定会失败。大厅女人们就是想再制造出一个“赵密”来，让她把雪莲视为情敌，对雪莲进行打击报复。她们也很想看到刘其像赵密一样地追打雪莲，闹出更大的乱子来才好。雪莲暗恨她们唯恐天下不乱，却没有办法制止。一句话，因为钟越，雪莲失去了系统内几乎所有女人的友谊。所有的女人都对雪莲虎视眈眈。
　　雪莲跟吴用离婚时，尽管吴用在协议中申明每月只给小宝四百元的抚养费(在物价飞涨的今天，这点钱实在是有等于无，连孩子的零花钱都不够，但他还时常用别人送他的购物卡顶替)，他却一再主张自己对儿子的探视权，威胁雪莲说，如果不让他探视儿子就去法院起诉她。雪莲虽然不怕他起诉，但觉得让孩子经常见到父亲，不至于父爱缺失，对小宝的心理健康有好处，也没有阻止。以前吴用每个周六或周日来接小宝出去玩。他却借此制造雪莲会跟他复婚的假象，证明跟雪莲并没有完全失去联系，还在因为孩子保持联络等等。带孩子出去玩的时候，也被雪莲他们系统内的人看到过。吴用也趁机制造舆论，说雪莲快跟自己复婚了。系统内的女人们也趁机造谣。说雪莲已经复婚了。让雪莲厌烦透了。

　　到城区分局，雪莲的日子也不好过。城区分局里的女人比大厅里的更不好惹。女人们都把雪莲孤立起来。对她极力排斥。
　　只有张明跟雪莲套了两次近乎。有一次还是在开全体会议的时候。但很快就向雪莲推销起她的化妆品来。她要雪莲买她几千元的化妆品(张明在家里做着很多生意，也包括化妆品、美容院)。雪莲的回答是：“我用的化妆品从来没超过一百块钱。洗面奶只有十几块钱的。”张明游说她：“女人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儿，要善待自己。现在你的脸上还没那么多褶子呢，等满脸皱纹的时候，再想保养，就晚了。”雪莲推辞说：“我主要的问题是没钱，没那个经济实力。”张明说：“你能接受多少价位的？”雪莲说：“我只做过一年三四百块的美容，每个月做四次。我只做得起这个价位的。”张明说：“那个价位的，你也趁早别做，不顶用。我经销的化妆品，都是从外国进口的。连包装也没有。为的是环保。最便宜的也三四千块钱。没有更低的。”雪莲一听，更觉得有问题。没有包装，连海关这一关卡都过不了。以前在大厅的时候，李亚就做着化妆品生意。他是自己在北京出租房里雇了几个工人加工所谓的化妆品，还打出了韩国进口的牌子。让大厅的女人们买，大家都不敢用。雪莲怕张明的化妆品跟李亚的一样。听了这话，更不敢接招。生生推辞了。说：“我要是敢这么花的话，我跟儿子就吃不上饭了。”张明听了，也不再坚持了。但张明总是向城区分局的人们推销她的化妆品及保健品。有好多人都买了用着。后来，张明一近雪莲走近，雪莲就有些发怵，生怕她再向自己推销化妆品，自己被忽悠得晕了头，一时把持不住，答应了。事后再后悔，岂不得罪人？雪莲最怕她会说：“没有钱不要紧，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给我就得了。我还怕你跑了不成。实在没有(钱)，就当我送你了。”而实际上，雪莲是不可能欠债不还的。这点她也知道，也清楚明白。
　　生意没做成，张明对雪莲又恢复了排斥、敌对的态度。雪莲所在的城区分局，管辖着南城，西城，北城三个城区。办公室也分开。雪莲被分到了西城区。张明是在南城区办公室的。南城区办公室在分局长办公室对面。每天大家都是在分局长办公室里签到的。一天，雪莲签完到之后，先顺脚上南城办公室去，跟李敏聊了一会儿天。张明进来了。见雪莲在这里，拉着脸说：你是西城的，到俺们南城办公室干什么来了？
　　雪莲到涉外分局去，在女人们那里也同样受到了这样的排斥。
　　单位里要大家抄写读书笔记及心得。雪莲到北城的办公室里去，找他们已经抄好的笔记本，自己照着抄写。北城的赵芹见她进来，也拉着脸说：你是西城的，上俺们北城(办公室)干什么来了？
　　雪莲终于忍不住了。回敬她：别管什么西城吧，北城吧，那都局里的地方。又不是你们家里。要想轰我，等你把咱们局的地方买下来，再这么轰我也不晚啊。现在就这么说，太早了点儿吧？赵芹讪讪地说：哎呀，我是开玩笑的。雪莲说：我也是开玩笑的。
　　话虽如此说。但雪莲知道，因为钟越的缘故，系统内所有的女人都成了敌人或把自己视为敌人了。自己也没办法跟她们正常相处了。连日常的沟通交流都做不到了。杯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