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良人〔赤俏〕》悠荷

2、第 2 章

　　第一章再会
　　不过一年，赤衣如火的男子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山河破碎，满面狼藉，是魔乱之下的惨状，赤羽走走停停间眉头不由越皱越深。

　　路上断断续续地听到他的传闻，听闻他巧妙绝伦的九龙变之局，听闻他最终亲手将自己的弟弟送入魔世，而那魔世最后还是开启，不绝的魔祸连绵了整个中原，听那最惨痛的最后一战，帝鬼死，他与史艳文双双失踪，生死未明……一切的一切，从别人的口中说出，传入赤羽的耳中，扣进赤羽的心中，赤羽细细的揣摩着他经历这些事情时的心境，他的惊才绝艳下心绪的挣扎，他大义灭亲时的无奈与痛苦，那般沉重的感觉几乎压得赤羽喘不过气来。

　　他在哪？他是否还活着？

　　一向生杀予夺不曾犹豫半分的赤羽第一次这么害怕去问出一个真相，若是他死了，那么赤羽信之介所有的许诺都成了一个笑话，他说过他要报恩，向那个白发无言的少年。

　　再次见到俏如来时，赤羽的嘴角不由噙了一丝笑意，慰然的看向树林中静立无言的人。

　　俏如来着了一件雪白的衣衫，用墨色的线锁出几缕印痕，白色的兜帽几近遮住整张脸，只露出尖细的下颚。

　　看到赤羽时也不惊讶，只轻道了一声：“赤羽先生……”

　　一声温言轻唤后，白色的兜帽滑下，露出一张异常清秀的脸，笑意温了眼角，眼角处有大片墨红色的纹痕，如同诡异的图腾，让一张温润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冶。

　　“你这是怎么了？”赤羽惊讶间，忙近身寻问，他可不会愚蠢地认为这是普通的刺青，那纹痕处分明有魔气萦绕，很浓很重的魔气。

　　俏如来却退了几步，隔着几步距离道：“赤羽先生不要靠近俏如来”他抬起手抚过脸侧的纹痕，语气有些无奈，“这是血纹魔瘟，会传染他人，虽然先生根基深厚，也不宜离我太近。”他的眼角染了魔瘟的艳色，仍有着盈盈笑意。

　　赤羽心口一涩：“怎会？”

　　“血纹魔瘟对俏如来没有伤害，赤羽先生不必为俏如来担心，只是做起事来麻烦些，要避免血纹魔瘟传染给他人，毕竟血纹魔瘟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听那声音淡然如风，赤羽也只能收起紧张的情绪，轻点了点头，解释自己的归来：“我接了一封信，信上写了十二个字，魔世入侵，中原再会，神蛊温皇。”

　　白衣的少年哑然的张了张嘴，低下的眼睛思绪翻涌，面上却并未露出多少惊讶，再抬眼时面目温润如初：“先生来了，俏如来心中的包袱便可松了几分。”

　　望着那双清亮的眸子，赤羽笑问道：“你信我？你便不怕我再搞出什么鬼来，毕竟，我们曾是敌人不是吗？”

　　“赤羽先生说笑了，若是不信，俏如来当初又怎么会放西剑流离开？”

　　意料中的答案，却听得赤羽微怔，心中本就明白自己是多问了，堂堂的西剑流军师当然不会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只是看到俏如来的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时，不禁要去问上一句，仿佛只有听到俏如来的肯定后才能让自己不只因何而微微忐忑的心安宁下来。

　　赤羽想起路上的听闻，目光细细扫过俏如来的面容，扫过那一头如雪般柔软的发丝，想从那眼角眉梢寻出些故事的痕迹来，不过一年，他不再是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眼底的染了苦涩的沧桑，透出几分成熟的魅力，只看得俏如来眼中也有了几分疑惑的波动，才开口道：“俏如来，这一年来，你定是经历了许多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