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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囚禁 一种斯德哥 ...

  •   顾澈想要抓住白锦铭很容易,势力做大,自然要培养自己的暗卫。
      当白锦铭被五花大绑在昏暗的地牢时,他的脑子转过了上百种可能,可能是逼问雍王黄金的太守之流,也有可能是因为任务报仇的人,可是他最没想到的就是推开那扇门的,居然是顾澈。
      “你——”为什么抓我?我们不是跟着陈潇一直为你效劳吗?
      无视白锦铭瞪大的眼睛,顾澈找了个干净的位置,拿衣袖抚了抚,坐下:“因为雍王。”
      “果然……你也想要那黄金吗?”听到这句话,白锦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嘴角扯了扯,露出个嘲讽的微笑。
      “不,我要的是一份名单,除了你,雍王在我身边还有多少暗线。”
      白锦铭甚至没有其他反应,只是断然道:“雍王早就死了。”
      “你觉得没有确凿的消息,我会动你?”顾澈扬了扬眉毛,露出好笑的神情,“可惜陈潇对雍王忠心耿耿,没想到雍王的暗桩就在她身边,盯着她。”
      白锦铭盯着顾澈看,似乎在判断顾澈所说的真假。
      “我见过雍王。”顾澈露出微笑,“从聚贤山庄开始。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让济南王甘心准备好马车送我回府?彼时我势弱,除了有人给了我信息,我如何做到这些,而这乱世中你觉得除了雍王还有谁能拿到这些信息?”
      白锦铭仍然是低着头,不说话。
      “你跟了他这么久……这些事真的不知道吗?”顾澈继续调笑道。
      白锦铭不说话,却是闷哼一声,顾澈一转头看到他嘴角竟溢出血来。
      顾澈皱眉,加快脚步上前去,一把捏住他的颌骨,逼迫他张开嘴。
      “咬舌?”顾澈露出微笑,“白锦铭,世界上总有生不如死或求死不能的事发生——我不介意,让你试试。”
      说完从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粉瓶子,手一翻,便将白色的粉末纷纷朝着那出血的射箭倾倒下去。
      舌尖一阵钝痛。剧烈的,比咬舌还要强烈万分的刺激,从舌尖直冲脑髓。
      他的神志似乎都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模糊了。
      “这药叫黄泉粉,很好用。”
      白锦铭的神智有些模糊地听着这个名字,想起关于这东西的传闻。
      黄泉粉,与它的名字完全不符,它是一种极品的伤药。只是每次疗伤,所带来的剧烈的疼痛就如同让人从黄泉中走过一遭。
      疗伤的疼痛远远超过自杀的痛,很多人都把他用在人质身上,因为这样,很少有人质,再有勇气自尽了。
      白锦铭依稀听到顾澈看着他模样“啧”了一声,带着十分感慨的语气说:“以后我的暗卫,一个个都要拿黄泉粉试过才行。”
      “至于你,我还有时间和你慢慢磨。”
      紧接着,牢房中的光线一暗——顾澈已经转身离开。
      白锦铭甚至判断不出时间的流逝,牢房里静的可怕,只能听到自己隐约的喘息声在牢房里回响,胸口里的心跳每一秒种舌尖传来的疼痛都将这种静默无限延长。
      甚至只能靠舌尖跳跃着的疼痛来计时,到底过了多久。
      他是经历过训练的人,即使是长时间的疼痛,缺水,饥饿,最后带来的也只不过是神志只是轻微的模糊,他咬着牙说,没事的……没事的……他这么告诉自己。
      每次牢房轻微的响动他都以为是希望,而每次带来的都是更深刻的绝望。
      “你们的行事方法,我再熟悉不过。各自出各自的任务,一两个月音讯全无是常事——所以,你死心吧。”那是他刚刚从杜源那得到的消息,顾澈微笑着说,“还有舌尖的伤好了吗?”
      白锦铭低着头,不说话。
      “看来是好了,那么……你愿意说了吗?雍王……埋伏在我这里的人?”
      白锦铭自然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顾澈嘴角轻轻一挑。
      紧接着的发生的每一个时辰都漫长的成一个世纪那么绵长。
      乱世里也根本不缺审讯的方法,因为毕竟像人那么脆弱的生物,让你疼痛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也许只有疼到失去意识,才有有一种模糊的“时间过的真快”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也不过是悲哀地和接受刑讯时相比较而已。
      然后这天,顾澈用手支着下巴,用很感慨的语气说道:“雍王的手下果然与众不同。”
      而此时的白锦铭连抬头看顾澈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知道吗?现在距我刚刚抓你回来刚经过……三天。而陈潇……大概一个月后能发现你不见了吧。”
      白锦铭仍然是悄无声息。
      “这个看来你是不怕的……那宫刑呢?”
      白锦铭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抽动。
      “放心,我会给你找一个技艺精湛的人的——保证你,不会死。”
      “不……”微弱的近乎呻吟的声音,从白锦铭嘴里溢泄出来。
      “……?”顾澈挑起眉毛。
      “不……不行。”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出声音来。
      顾澈愉悦一笑:“那么这么定了。这段时间你先养养,别不小心死了。”
      紧接着每天都会好过许多,他有伤药,有清水有食物,无力感却越发地汹涌。
      白锦铭从没想过逐步清晰起来的意识竟然比因疼痛而混沌的意识更可怕。
      没有一个男人想要变成一个阴阳人。
      而他,却是精神越发清晰地看着这一切逐渐推移,发生。
      每次牢房中传出的异响,都会让白锦铭紧张到神经都会抽搐。
      顾澈总是若有若无的,展示了这个牢房的坚不可摧。逃生什么的,早就在被索穿的琵琶骨带来的疼痛中渐渐磨平。
      想要在这种炼狱中,存留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显得遥不可及。
      他想吞了口口水,可最后只是简单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他已经干涸了。
      从前天开始,他就再也没喝过一滴水。
      有充足的饮用水和一滴水都没有的日子反复交替着折磨,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就是一根绷紧了的,随时会扯断的弓弦。
      他已经失去了弹性,他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他肯定撑不到下。
      心中几乎是极度的恐惧和瑟缩,想要找一个人帮助……谁都可以。
      牢房的门再一次勾起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响。
      白锦铭下意识得想向后退缩,脸颊的疼痛却让他抽紧了神经。
      进来的是那个永远都带着笑容的,顾澈。
      手里拿着一把短且锐利的匕首。映着牢房在照射进来的微光,泛起让他隐约作呕的银白金属色。
      太容易了,想要杀他只要一秒钟的事。只要那把匕首轻轻滑过他的颈动脉。
      然后他的血就会迸溅喷涌……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他更怕了。
      他已经分不清为什么顾澈要把他囚禁在这,只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对方,心跳的速度甚至超出了他承受负荷的极限。
      他不想死……不想。
      然后他看着顾澈的手指略略一转,那把白色的寒光冲着他的脖子——划了过来。
      他条件反射般,闭紧了眼睛。
      尖锐的匕首锋芒擦过脖颈,但那匕首最后却只是画了个弧,又空落落地收回去。
      他睁开眼,满脸惊讶地看着顾澈。
      顾澈不发一语,只是默默地把匕首收了回去,迎上对方惊讶表情,微笑道:“难道你在等我杀了你?”
      白锦铭拼命地摇头。
      顾澈拿过一边的茶杯,里面还有满满一盏的清水,端起来,放在白锦铭唇边,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个字:“喝。”
      白锦铭甚至无法分辨对方是不是把他抓到这里拼命折磨的始作俑者,他的喉咙已经被长时间的干渴折磨到近乎失去知觉,上下嘴唇枯干到了极点——几乎感觉他就要这样死去。
      而这时,一杯水端了过来。
      白锦铭就着顾澈的手,大口大口地将水吞了下去。
      而当时的那个就着顾澈的手喝水的男人,现在就站在顾澈眼前,面色沉静地看着自己的原主子。
      “陈潇,我记得,自雍王死后,我们的规矩是可以自投主人。”
      陈潇稳住步子,不敢置信地看着白锦铭。
      白锦铭神色自若:“雍王已经死了。你这样保存个名义上的架子有意思?”
      陈潇似乎是终于明白过来,但是脸上仍然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颤抖着嘴唇说:“所以?”
      “所以从此后我直接归从于镇南王世子。不属雍王。”
      此时顾澈的茶杯,很“恰到好处”地从手中“惊讶地”摔落。
      剩下的事情已经和顾澈无关,他只是静静看着白锦铭和陈潇的内部争执——因为他有绝对的把握,白锦铭不会背叛,然后默默盘算,那这个被隐藏在他身边的暗桩……果然杀了比较安全?
      然后剩下的事,还是和杨旭谈比较好?
      顾澈随手抽了张信纸,写了几个字——
      可以动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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