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前传】-魇之过去 对一个孩子 ...
-
“我是苏家的宗妇,你是苏家的大小姐,如果我们不去,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苏家彻底没落…………”
“你的父亲入狱时,你的母亲在哪?她又在干什么?参加宴会!一点都不关心你的父亲!是我!也只有我!在照顾他关心他!你们才是当之无愧的贱人!”
“妈妈,这不是外祖母给你的陪嫁吗?你那么喜欢,为什么还要给那个伯伯?”
“我们只有这样,才保障你的父亲在牢里的安全……妈,对不起……”
“妈妈!那个伯伯老摸我的后背,把你的大衣借给我披一下好吗?为什么要让我穿露背的裙子啊?”
“宝贝……那、那、那是……”记忆中母亲的眼眶红了几分钟,而后恢复正常,“他表达喜欢你的意思啊!”
“小小年纪就一副妖媚样,还配是苏家大小姐?!”
面目狰狞的华服女人…
“嬷嬷,家里的仆人哪里去了?为什么我们要自己打扫家呢?”
“我的好小姐,我们很穷啊……”
“嬷嬷,我好像灰姑娘啊!不过我的妈妈是自己的妈妈,我好幸运啊!”
“可怜的小姐……今天有客人来,小姐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啊!”
“嬷嬷,我不想让那个叔叔抱我,我想让爸爸抱。”
“快睡吧小姐,明天还要继续收拾呢。”
“小姐呢?”
“累的在储物间睡着了,我去把她抱到卧室去。”
凌晨三点
燕京国立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急救室外的走廊里响起里急促的“笃笃”声,走廊里的护士皱起了眉头,急救室里还有病人,外面的护士怎么不把穿高跟鞋的人拦住,这样大的声响,跟病人是有深仇吗?
然后她看见了一片“血海”。
苏瑾萱穿着茜素红宽袖长连衣裙,一身惊心动魄的红,就这样在医院急救室外的走廊里流动,恣意张扬,披散下来的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苍白的脸,她身后还跟着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包臀短裙的女子,两人急速往急救室去,却一点都不见焦急。
苏父坐在急救室外面,旁边就是季氏,穿着天蓝色的套裙,盘着头,黑色高跟鞋。
他们看到急速走来的苏瑾萱微微瞪大了眼睛,显然他们以为苏瑾萱坐不到最近一次的航班,今天肯定赶不过来。
苏瑾萱到医院已经凌晨三点,她完全不像是因为时差而犯困的人,走起路来仍然健步如飞,在此时的季氏看来就像是厉鬼。
她微微觉得今天不会让她顺利的过完。她向苏父那边靠靠,尽量直视苏瑾萱的双眼。
走在苏瑾萱旁边的安潋滟想起了张静姝和她的母亲第一次见她母亲时,张氏的反应,一系列不好的回忆使得安潋滟厌恶皱起眉头,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和鄙夷。
苏瑾萱意外的镇静,愤怒到极点却因为极度愤怒而麻木的镇静。她知道母亲在手术室里,大喊叫也许影响医生抢救而危机母亲性命。
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询问谁是病人家属。
“这是急救室!麻烦请您穿着高跟鞋尽量不要走动,以免影响病人抢救,现在需要交手术费住院费药品费,谁来交一下?”
苏父本来想拿出钱包付款,伸手一摸才惊觉没有拿。苏瑾萱对他没有拿钱包的行为看成是潜意识的反应,因为这个人冷血和吝啬而感到彻底绝望。
商人本来重利,无可厚非的无情和贪婪。安潋滟把苏瑾萱的钱包递给她,苏瑾萱轻声对她说谢谢,麻烦这里你盯一下,别让季氏闹起来伤害我妈妈。
苏父尴尬的摸摸头,苏瑾萱看都不看他,跟着医生去大厅付款。
早晨七点,阳光透过医院天蓝色的百叶窗照进走廊,苏瑾萱撑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四个小时了,急救室一点消息也没有,季氏已经靠在苏父的肩膀上睡着了,苏瑾萱抬头看着她,死死扣住座椅扶手,苏父也睡着了,两人头靠在一起,明明是明媚的早晨,苏瑾萱心中却是一片黑暗,明明父母都在,却感受不到归属感,她的母亲还在急救室里,在生死边缘挣扎,真是凉薄的人,还在这里和情妇亲密的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护士推着苏母出来,转到重症监护病房。
四个小时后,苏母才转醒,麻醉药效还没过,苏瑾萱喂着苏母喝水吃东西,每一样都不假手于人 ,接排泄物,擦身子,半夜喂水,这样不眠不休四天,苏母从重症转移到单人包间,苏瑾萱给苏母雇了护工,身上仍然穿的来医院时的红裙子,在病房凑乎洗个澡,换了一身宝蓝色的雪纺长纱裙。
苏瑾萱从浴室出来,护工就到了,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姓秦,圆圆的鹅蛋脸,宽额头。
“您是秦姨吧?”
“是的,我是您雇佣来照顾太太的护工。”
“一个月三千可以吗?”
“行的行的,太太有什么忌口啊,用药时间的,您尽管吩咐我。”
“噢,母亲这段时间的饭都是素菜,不要有肉,辣椒不要吃,不能吃太补的东西,忌寒性食物,豆类,瓜类。”
秦氏掏出本子详细的记下来。
“药,绿色盒子的早饭前吃,瓶子里的要下午茶之后吃,午饭前,晚饭后不要吃药。”
“睡衣我带的是绵绸的,洗的时候不要用医院的洗衣机,我给你留下钱,你送去洗衣店洗或者手洗。三套睡衣,换着穿,一套不要穿超过一周。”
“琐碎的,在中午十二点前后要拉上窗帘,母亲不喜欢太阳晒,等她稍微好点,早上七点带她出去散步。”
苏瑾萱出了医院,沈琮打电话给她:“要回来了吗?”
“是的,母亲的情况好多了,我今天坐飞机回去。”
“我让他们把飞机调出来,你就做专机回来吧,普通航班怕你买不上机票。”
“是你想让我坐吧?怎么可能买不上机票?”
沈琮在电话另一头笑。
“听我的。”
“好,不过来回那么贵,你回去不怕让骂啊?”
“怎么会,我有正当理由啊!”
苏瑾萱不再说什么了,来回八十万美刀,不坐白不坐。
苏瑾萱上了飞机就倒下睡了。在她回国照顾苏母这几天,苏烨霖不时告诉她沈琮和张静姝之间的动态。
一起喝下午茶的照片时今天下午发来的,而后伦敦下了一场雨,沈琮给张静姝撑着伞,张静姝还披着沈琮的大衣。
萱:他们关系很好嘛。
霖:他是你的未婚夫啊!还没结婚就这么花?为什么说好啊!
萱:很会照顾女生嘛,不是很好?
霖:照顾的对象不是你再好有什么意义!
萱:老哥不急啊,我明天早上就回去了。噢对了,我估计他接送我就一个来回要花皇室八十万美元。
霖:………
苏瑾萱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睡着前她还想着,季氏,张静姝,都是作为第三者出现,后者只是个孩子,对付她要谨慎但是要下狠手,因为孩子,不得到惨痛的教训是不会乖的。
“我不喜欢她那张脸啊……”苏瑾萱淡淡的说,起居舱里柔和的灯光照的她昏昏欲睡,“季氏,我讨厌她的儿子。必须要处理………”
季氏啊,要户口就给她吧,既成的事实又改变不了,何必因为一个情妇惹父亲不悦?利用好他,以后她多的是机会处理它。
所有人都知道,有用的东西谁都不会扔掉。那是浪费。
苏瑾萱不喜欢浪费,她喜欢物尽其用。
“不如我就是不如我!情妇又怎样?他爱的是我妈妈不是你的!”
“我只要赢,无论手段肮脏还是干净!”
“我求你!放过他!不要让他离开我!”
“曾经我也求过你,可你还是动手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那时我就发过誓,要让你尝尝撕心裂肺的痛苦,把我所承受的一切,统统加诸于你的身上!”
“还是女儿说的对!就这么办!”
“那贱人在挑拨离间!爸!她是故意的!”
“啪!”
“她是你的长辈!贱人?谁教的?果然她把你都带坏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把他送的远远的,好吗?我只是不想让他继续呆在那。”
“我理解。”
“对不起,走,爸爸带你去买新裙子。”
“显然用金钱弥补已经是管用的伎俩……”
“不行,我要你陪我~”
“亲爱的,我只是关心一下,这孩子就说我要谋杀他……我,哼~我真没有这样想啊~~”
哭谁不会。
“真是让她都教坏了,错把真心当毒药!”
对一个孩子来说,对他最屈辱的是伤害他的母亲。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对她伤害最深的是夺走她的孩子。
窗外,又是无尽的黑夜…………
若我得势,必不让她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