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华诉音》刻长琴

2、半蝶琴（一） 只听见白衣

　　穿着锦衣华服的贵族公子、贵族小姐坐在大厅里，看着台上的女子抱着琵琶独自弹着，清幽的声音传遍整个地方。
　　侍女在那些个达官贵人身边游离，手里的酒壶飘着淡淡的清香，有的时不时地为众人添着酒水。
　　众人在安安静静的听的，低头小声地互相交论。
　　——台下幕后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撩着帘子的女子转过头，看着来人，急急的问。
　　“怎么样？可修得好？”
　　秋梨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沮丧道：“小姐，修理琴的老师傅说，因为琴被毁得太严重，要想在短时间之内修好，是不可能的。”说道这里，秋梨落下眼泪，：“小姐，都是秋梨不中用，要不是……”
　　“好了，别难过。”云舞安慰她。不似在意地笑了笑：“可能是天意如此！”
　　秋梨有些着急：“可是小姐这次准备了这么久……”
　　“没事，秋梨，不是还有机会吗！秋梨，你先把琴抱回去吧！我先跟去说一声，等下就回去。”
　　秋梨还想再说什么，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有说，乖巧应声：“是，小姐。”
　　待秋梨走后，云舞的脑海里还留着那句话。
　　是啊！她这次准备了这么久，可是，琴却毁了。
　　云舞看着外面大厅的二楼，垂下眼帘，而后，放下帘子，打算转身离去。
　　“这位小姐，要琴吗？”
　　清脆的声音传进云舞的耳朵里，她脚下一顿，琴？
　　她转身，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只见一白衣女子站在红帐下。白色的长裙托地，身上竟披着一道红色的披帛，长发及地，落地的丝带束着两缕长发，剩余的头发随意地散落着，一抹流苏垂在胸前，清秀素白的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而她的怀里，正抱着一把古琴。
　　“你是在跟我说吗？”她有些不敢相信。
　　白衣女子轻轻一笑，有些俏皮：“难道这里除了小姐你我，还有其他人吗？”
　　她看着白衣女子手中的琴，有些犹豫，可是眼下容不得她多想。
　　“这琴要多少钱？”她问。
　　云舞本以为很贵，以她多年的经验，她看得出这琴制作精良，可是，女子的话却让她一愣。
　　只听见白衣女子对着她摇了摇头，笑道：“不要钱，我的铺子从不卖琴，只借琴。”
　　“借琴？”云舞重复女子的话。
　　“对，借琴。”白衣女子重复了一遍，问她：“小姐，要借琴吗？”
　　云舞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她不知道这位小姐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
　　似是知道云舞的想法一样，对面的女子又道：“你只要付一锭银子便是。”
　　云舞在女子说的那句话完后，心里一喜，她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吗？
　　“小姐，你要借吗？”
　　“要。”云舞一脸的喜色。
　　“呵呵，小姐，我叫陌溪，请在半个月后在西街一个名叫述乐的铺子把琴归还。”白衣女子一脸的笑意，神情看起来竟有些迷蒙。
　　“哦！好，陌姑娘，我叫云舞。”云舞一边接过，一边愣愣地回道。
　　女子一笑，：“云小姐，请你一定要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告诉他人，更不可以告诉别人这琴哪里来的，你只说是你自己做的便是。云小姐，可敢保证？”
　　“好，我会的。”她点点头。
　　女子看着云舞，：“云小姐，若说出去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我话已至此，天色已晚，告辞！”
　　“嗯！我会的，告辞。”她郑重一笑，看着女子离开。
　　她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古琴，有些恍惚，直到有人叫她上台。
　　云舞踏着脚步，缓慢地走上台，把琴放好，才对着众人做了个辑。
　　坐下之后，她试了试音，刚才上了台之后，她才记起一件事，她刚刚竟忘记了试音，这在行里是大忌。
　　古琴的声音像深山里的秋谭水落的声音一样清脆，没有杂音掺杂就像晴天里的月亮一样没有杂云相遮，重音时就像别无杂声的山中的水涛声，响起的乐声就像有山谷的回声一样逼真。
　　这是，上等的古琴。
　　云舞震惊。
　　深呼一口气，她抬手，素手在琴弦上飞舞。
　　琴声先是平静，慢慢的，变得悲伤，又变得高昂，忽然地，又低沉下来。
　　大厅上，没有一点声音，众人都认真地倾听。
　　直到音落，也没有回神来。
　　“好”一个声音响起，惊醒了众人。
　　他们这才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掌声许久许久才散去。
　　“小姐，不知道你代表的是哪一家？”一位老者起身问道，眼里有着痴迷之色。
　　云舞刚要说是述乐两个字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名白衣女子的话，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另一个：“小女子名云舞，这琴是我自己做的，所以，我不代表任何一家。”
　　“哗”
　　众人震惊。
　　云舞不顾众人震惊，抱着琴，独自走下台，离开。
　　“这位小姐，在下秦越，方才听了小姐的琴声，觉得甚是动听。若是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如与在下喝杯茶，如何？”
　　一名锦服男子挡在了她的面前，有礼貌地朝她做了一个辑。
　　她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愣了愣，突然笑了，只听见她道：“好。”
　　秋空明月悬，虽然已经是晚上了，可大街上依旧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的马车在街道悠悠行驶着。
　　陌溪在大街上，缓缓走着，听着那些人在讨论着“展琴大会”，轻轻一笑。
　　看着街上张灯结彩，空气中，隐隐有琴声传来。
　　“不知道这是谁家的琴，声音真是好听。”
　　“过几日就知道了。”
　　“以前从未听过这样美妙的琴声了，该不会是泠音阁做的吧！”
　　“可能是。”
　　“这声音，不知道能不能看一看这琴啊！”
　　……
　　就像是没有看见陌溪一样，众人从没有去看她一眼，任由她在他们眼前走过。
　　陌溪离人群越来越远，到最后，只剩寂静。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夜空中最亮的地方，轻轻一笑，眼里意味不明。然后，没有一丝犹豫地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初写，所以很多地方都须要修改，我会努力地写的，不会弃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