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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水冲了龙王庙 采微吼的 ...

  •   采微吼的是:“去咏歌城最大的赌场!”

      咏歌有赌场,而且多,最令人兴奋的是开赌场进赌场不犯法,就跟中国香港那边一样。

      大皇子的马车一路驶到咏歌城最繁华的地段,在一家名叫“聚宝盆”的赌场门口停下。

      采微煞是兴奋地下车,冲着车里的人大喊:“下来啊。”

      可大皇子却缩在车里:“这样不好吧,采微你看,这天色都这么晚了,咱们就先回去吧,啊。”

      “你丫的给我下来。”采微不雅地踹了两下车门,活脱一幅逼良为娼的画面,“大赌伤身,小赌怡情。咱们玩小点,图个开心嘛。来来来,拿出你男子汉的胆量给本官看看。”

      难以置信,这么一个大男人,还是皇子,竟然没进过赌场。

      “可是…”

      “再可是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那库房里所有的剑,你下不下来!”采微怒了,他知道大皇子有个嗜好,特别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剑。当时看得他咋舌,这位大皇子是有多贱来着,这么喜欢收藏剑。

      咻!一道风在采微面前刮过,大皇子负手站在他前面傲娇地说:“走吧,咱们现在就去赌场。”

      采微挑眉,咱真没想过要烧你的剑,况且剑的熔点高,一时半会也烧不坏。咱只是威胁你一下,只是威胁。

      试问世上最纸醉金迷的地方是哪里?比酒池肉林更疯狂,比阿房宫更奢靡,比天堂地狱更让人沉迷。采微说:其中必有赌场!

      在赌场,多的是一掷千金,多的是家破人亡,多的是一夜暴富。所以,采微进去后偷偷问大皇子:“你带了多少钱?”

      大皇子将荷包给了采微:“你看看,够不够小赌怡情?”

      采微打开荷包,好家伙,满满的金钿子。连连点头:“够,够,绝对够。”

      由于是中秋夜,今天赌场较为空旷,采微拉着大皇子随便找了一桌赌大小的赌桌,采微问他:“选大,小,豹子中的哪一个?”

      大皇子看着新奇,很欢乐地问:“什么叫大?什么叫小?什么又是豹子?”

      泪!这家伙还不懂啊,采微掩面,将他拉到一边粗略地说:“每个骰子六面,各分为一点,两点直到六点,每个摇筒中有三个骰子,筒子打开,出现在最上面的三个点数超过九就是大,没超就是小。三点都是一样的叫豹子。懂?”

      “噢,那刚刚应该是大了。”大皇子非常有天赋且异常笃定地说着。

      泪!采微抚额:“走走走,赶紧进去。”

      “这回,这回是多少?”采微掏出一半的金钿子揣在手里,在庄家压好后,大皇子沉吟片刻:“还是大!”

      采微毫不犹豫地压大,干嘛要犹豫?又不是咱的钱。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庄家开始拂开桌上的手,“开!大!”

      采微瞬间沸腾:“耶耶耶,大……大公子你好棒噢!”双手大挥,将本金和赢的钱全捞进怀里。

      于是这天晚上,他们两个“小赌怡情”的结果就是用外套把银子打包带走,大皇子的直觉实在准到惊人,跟预言一样,说什么开什么。

      车夫看着两个满载而归的人,一阵无语:主子,咱们王府还没到要靠你赌博才能过日子的地步吧?

      回到瑁王府后,将钱分摊,又因赌赢的感觉实在是棒,见一个人赏一钿金子。瑁王府的下人们受宠若惊:殿下如此开心,是否捡到钱了?

      采微回房后,将战果交给采红:“红红,这可是爷赌来的钱,明儿个爷带你去吃好吃的,不过现在先给我打热水来,好累噢。”

      采红将那些钱收好后说:“公子,能别叫红红嘛?听着怪怪的,而且咱们好像也不缺钱啊,陛下说了,咏歌最大的赌场“聚宝盆”是阁主开的,咱们没……”

      “啥?聚宝盆是咱们的?”采微一阵晕眩,咱是去赚自个儿家的银子了。

      荷住院里,琉璃芯说:“采大人和大皇子去了聚宝盆,盛载而归。”

      “呵…”代王笑得魅惑,“小微儿还擅赌呵,不过今日啊,他不乖了呢。”

      于是半个时辰后,采微很是无奈的盯着这个无耻没下限的男人。

      “代王爷来此有何贵干?本官不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吗?而且还是正大光明地给了大皇子,但大皇子不笨,巧妙的给化解了,你怪我也没用。”

      哪知代王浅浅一笑:“本王当然知道小微儿聪明绝顶,所以才在荷包里加了点东西,小微儿果然没辜负本王的心意,让父皇诚心地接受了那荷包。”

      什么?采微心底一凉:“你加了什么?毒?蛊?”

      代王拥着他直笑:“不过是一点点帮他早日离开人世的香料,小微儿莫把本王想得那般坏。”

      不是咱把你想得坏,是你本来就坏好吗?算了,反正不是能立刻要月咏王命的东西就成。但代王这厮着实老谋深算,这连环计设的,让人在唾骂他的同时又不得不喟叹。

      但咱是双面间谍,任他在月咏怎么闹,反正闹不到老板那里去,而且月咏王早点死于老板也有益。综上,咱觉得咱没损失什么,除了被人利用了很不爽之外,一切都像花儿般美好。

      “代王爷若无事,快快请走吧。本官今儿个很累,没空陪你唠嗑。”

      “小微儿今日做的诗,本王不喜欢。”

      代王略带小孩子撒娇的味道,却让采微直泛鸡皮疙瘩:“本官没念给你听,是念给老板听的。你真是够了,如果葛儿不在你手里,你完全没有资本跟我说话。”

      很伤人的话,却没让代王卸下笑:“你还是在恼本王将你送来?”

      这厮是有多自恋来着?采微决定补刀:“我从未恼过你,只是一直讨厌你,我讨厌你行事的手段,厌恶你虚伪的笑。我说你活的累不累?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我很懒,不喜欢跟人勾心斗角的,我没兴趣跟你玩,你懂不懂?”

      这些话憋在咱心里很久了,终于一吐为快了。其实如果代王不来算计咱,破坏咱跟老板之间的感情,咱很乐意跟他做个像大皇子一样的朋友。

      但这注定不可能了,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抹不去。就如当初,咱几乎就把淇澳当组织了,但淇澳却辜负了咱对他的信任。如同破成两半的镜子即使重新黏好,依旧有一条丑陋的裂痕在那里,不离不弃。

      代王听完,半天没再说话,也敛下了笑。忽而又笑:“你不懂。”

      擦!跟他说了半天,废了这么多口舌就换来一句“你不懂”。采微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能忍了,换作从前,早就一拳过去。

      现在却只是有些忿忿地说:“不懂就不懂,我也不需要懂你。我懂不起,您现在可以走了吗?”咱好困乏。

      这一回代王很安静地走了,采微终于可以踏实地睡一觉了。

      连日来,大皇子一直春风拂面,见谁都一幅笑脸。究其原因,月咏王最近对大皇子大大改观,开始委以重任,许多国事都会叫上他一起探讨。

      是夜,大皇子正在享用晚膳。采微带着采红来找他,开门见山地问:“大皇子愿不愿意去一趟赌场?这回,可不止小赌怡情了。”

      方才聚宝盆的人传信来说,林大司马家的大公子来了。既然咱现在心向着的是大皇子,那么帮他拉拢几个世家也是情理之中的。

      看着他充满信任和希冀的眼神,大皇子银筷一丢:“去,怎么不去。”

      因为知道了自己与聚宝盆亲密友好的关系,采微这一次被领到一间雅室。

      采红也跟在他后面,以防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公子,赌场可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人多眼杂,容易出事。

      雅室里已有了两个人,两位皆是男子,一位较年轻,与采微年纪相仿。一位较成熟,与采老爹年纪相仿。

      较为年长的男子身穿乌黑长袍,见采微来,立即起身:“见过采公子,这位是……”目光遥指大皇子。

      采微赶紧接话:“他姓武。”

      大皇子姓周,周朝是武媚娘建立的,故采微第一时间就想到“武”这个姓。

      “噢,武公子,失敬失敬。”男子赔笑,“在下是聚宝盆的主事樛木。”

      自家人啊,采微笑得谦和有礼:“无须多礼,我近日听闻聚宝盆内有位擅赌的公子,便想拉我这位同样擅赌的好友来与之切磋切磋,省得他整日在我耳边吹嘘但求一败。那么那位公子现在在何处?”

      “就在此处。”樛木礼貌地指了指一脸目中无人的林大公子。

      林大公子的纨绔令采微挑眉,这跟小白花的差距也忒大了点呐,林大司马是把智慧全给了小白花吧。

      采微摇头,冲大皇子说:“五兄可有胆一试?”

      “如何没有?”大皇子阔步跨过采微,坐在林大公子的对面,粗声粗气地问道,“贵姓?”

      “林。别废话了,要赌什么?开始吧,本少爷可没多少时间陪你耗。”林大公子满脸冷淡,完全视大皇子如无物。

      采微诽腹:林大公子,您待会输惨了别哭啊。

      鉴于自己只懂大小骰子,大皇子便说:“骰子,大小。”

      这一刻,采微想哭,为啥子咱没多给他介绍几种类型,赌大小进财太慢了。

      采微转了两下眼睛,对着不耐烦的林大公子说:“武兄说的大小是一种新玩法,林少爷可愿听在下一叙?”

      林大公子抬手:“请便。”

      正好下人拿了赌具过来,采微接过后说:“其实很简单,就是当骰子落定后,由樛主事将三个骰子遮住,接着一个骰子一个骰子地露出来。期间二位可以加注,抑或改注。这样的规矩,林少爷以为如何?”

      其实这种方式有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遮骰子的人必须公正不偏私,但显然樛木的信誉度很有保证,林大公子笑的邪气:“有意思,开始吧。”

      当然有意思了,这就跟赌石一样,惊险刺激又好玩。但是呢,由于大少爷预言般的直觉,前十轮他没有悬念地全部获胜。

      每次大皇子压定之后就不改,林大公子比较“硬骨气”,也跟着不改,且绝不与大皇子压重。

      所以十轮过去,林大公子已经输了近十万的金子。由于携带现金不足,只好打欠条。第十一轮时,林大公子已变得十分专注且凝重。

      大皇子压了豹子,林大公子压了大,前面两个都是六点。林大公子心一动,大笔一挥,在欠条上写的同时说:“加注五十万金。”

      好家伙,林家有这么多钱么?大皇子勾唇一笑:“跟,开注吧。”

      林大公子眼睛不眨地盯着樛木的手,看到最后一个六点时,面如死灰。

      采微则兴奋地大叫:“噢雷,噢雷噢雷!赌神,赌神!!”

      大皇子笑着冲林大公子说:“林少爷,记得明日送钱到瑁王府啊。我是周瑁,莫要忘了啊。”
      然后还特别补刀地扬起手里的欠条。

      周瑁,瑁王府?他是大皇子殿下。那他身旁这位就是…采微……

      林大公子几乎绝望,甚至已到崩溃的边缘,这下连抢回欠条的可能性都没了。

      翌日早朝,林大司马一直想找机会同大皇子说话,但大皇子下朝后凭借自己的练武之躯直奔宫外,不给林大司马一丝可乘之机。

      大司马府内。林大司马正冷气森森:“逆子!五十九万金,你是想把我林家给毁了是吧!那个人是大皇子,如今你叫我怎么办?林家怎么办?”

      林大公子一直跪地磕头:“父亲,父亲,是孩儿不孝,请您一定要救救孩儿。求求您。”

      “你,你是要气死我啊你!我,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以慰我林家列祖列宗!”林大司马抄起镇纸就欲往林大公子身上砸。

      却被突然出现的林姝玉阻止:“父亲,女儿有一计,或许于林家有救。”

      “妹妹,妹妹救我!”林大公子扑在林姝玉脚边哭喊,“妹妹,为兄从未薄待过你,还请你念在咱们是一母所生的情面上,救救为兄。”

      林姝玉轻声叹了一息,将他扶起来:“大哥还是快些起来,莫要折煞了小妹。”

      “你就让他跪着,叫他以后还敢出去赌!玉儿快讲,你有什么好法子?”林大司马用溺水之人看见浮木一般的目光直盯林姝玉。

      “唉。”林姝玉苦笑,“这就要看父亲是选代王还是选大皇子了。如若父亲选的是代王,那咱们就去向他求助,自此之后只能跟他在同一条线上。如若是大皇子,那女儿便嫁过去以示诚意。父亲,选谁只在您一念之间。”

      林大司马摇头:“玉儿,你选谁?”

      他知道,不管选谁,林姝玉都要嫁过去,这是她的命,身为林家嫡女的命,改不掉,逃不掉。但他还是希望在有限的条件下,给她选择的权利。

      “若是从前,女儿定选代王无疑。但现在,采微在大皇子身边,且全心全意地帮他。夺位之人,最有可能是他。故女儿选大皇子殿下。”

      她也知道自己的命,注定无法嫁给她最想嫁的那个人,既然如此,那便只有选择对自己及整个家族最有益的人。

      林大司马点头:“好。”

      荷住院内,琉璃芯说:“昨夜林大公子与大皇子于聚宝盆里相赌,林大公子输了五十九万金。”

      “噢?林…大公子么……呵,林大司马预备如何做呢?”代王正在喂鱼,十分悠闲。

      “属下不知。”琉璃芯垂眸。

      “呵。……小微儿最近的胃口越来越大,林姝玉定会选择我那大哥,她定以为小微儿会帮他夺位。唉,妇人之见。”代王抛掉手里的鱼食说,“去请叶将军来,本王可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啊,小微儿呀……”

      瑁王府里,正在和采微下象棋的大皇子对下人的来报无动于衷。当采微说“将军”时,一脸挫败:“唉,又输了,每次都输,本王很郁闷。”

      采微边收棋子边耸肩:“你刚刚才学,败给我很正常。快去,林大司马给你送媳妇来了。”

      他不会下围棋,但却十分精通象棋五子棋和军棋,于是命人做了两幅象棋及棋盘,并将棋子的走法和规矩都教给大皇子,以便他给自己排忧解闷。

      当然,有好事和新鲜玩意自然少不了老板那份,两幅棋盘棋子,一幅送给了大皇子,另一副就是老板的了,走法与规矩由采红代笔写。

      正堂之上,林大司马正一脸焦急地等大皇子前来。当看到那抹人影时,眸中掠过许多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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