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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经过一日的 ...

  •   经过一日的劳碌,已是身心疲乏,莫言夕早早的向公主道了安便回房休息。
      巧儿早早收拾好了床铺,然而,莫言夕虽疲惫却依旧无法入睡,换下了寝衣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时,莫正扬和莫齐陨端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走了进来。
      莫正扬看着莫言夕,轻叹口气:“夕儿,可是在担忧进宫之后的事?莫要担心,只要日后你能谨言慎行,切莫心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莫言夕听见莫正扬的声音,终是忍不住躲在他的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莫正扬抬手轻抚她的后背,哽咽着:“爹如今只希望我儿能平安,你自小便没在爹爹身边长大,爹爹心中一直觉得亏欠于你。原本想着,等找到了你,便不让你涉足这些纷争之内。可如今……如今没成想还是让你踏足了那宫墙之内。你心底……可曾怨恨过爹爹?”
      莫言夕抬首哭泣:“爹,这就是女儿的命,女儿必须走完。我爱爹爹和哥哥,心中并没有分毫的怨恨。”
      莫齐陨走上前,轻轻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着:“夕儿,哥哥知道,让你进宫是一步险棋,但为了能为家中亲人报仇,也只能如此了。”
      莫言夕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道:“对了,哥!今日在宫中,我见到一个叫孔若雨的姐姐。看样子她应该和姐姐相识,不知道她究竟是何人?”
      莫齐陨一听,眼中划过一抹哀伤:“她是我们在柳州的邻居,更是你姐姐自小的玩伴。其实,之前她是一直都不愿进宫参选的,但后来得知我们的真实身份后,她便主动请求去帮我。唉……原本我也是不愿,可是,当时你姐姐她的性子,我真是有些担忧,怕她独自一人在宫内无法应对,所以才……”
      “原来如此。”莫言夕感叹道:“没想到雨姐姐对哥哥竟用情至此。哥哥,既然,你能为家牺牲一切,妹妹又何尝不能?您放心,夕儿定会不辱使命,找到真正的凶手。”
      莫齐陨欣慰的点了点头,继续道:“进宫后,你切莫急躁,任何事都是要一步步的来,焦急也是没用的。还有,记住在宫内要避其锋芒,锋芒太露往往就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痛苦之色溢于言表:“就像当年我们的爹爹——东方昊天一般,虽已位及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最后不还是以通敌叛国罪,蒙冤入狱,最终满门抄斩么?那时,若不是娘亲偷偷将我们兄妹三人藏于密室之内,后又由爹爹的挚友我们如今的爹收养,恐怕,如今我们早已不知魂归何处了。”
      莫言夕听到,心中也是疼痛愤恨:“哥哥,那这么些年,您就没查出究竟是何人陷害了爹爹么?”
      莫齐陨眉头紧锁:“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着当年向皇上高密之人,可是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根本就没有任何头绪。而那些与这案件相关的人,也都莫名的死去。如今只知道,当时是皇上收到一封匿名信,举报爹爹私通敌国,而那时正巧我们与楼兰国两军对垒,吃了败仗,所以,皇上也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而后,御林军统领,也就是现在的骠骑将军——罗毅带人来搜,真的就搜到了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最近这两年,我发现,当年的事似乎和后宫内有一丝的牵连,而且,似乎和……罗贵妃脱离不了干系。”
      “后宫内……罗贵妃”莫言夕思考了下,看着莫齐陨坚定道:“既然查到和后宫内有关,那宫内的事情就由我来查找,而宫外就还要劳烦哥哥继续寻找当年与这场案件有关的人,希望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莫齐陨点了点头,几人静默不语。
      次日清晨。
      巧儿服侍莫言夕起床洗漱,她的眼眸不时地在莫言夕的身上打量着,嘴里不时的赞美道:“小姐出落的可真是越发的动人了,想必今后皇上都会离不开您了呢!”
      莫言夕心知,其实,她心中的小姐并非是自己,但她却是个机灵的,懂得识时务。如此,带她进宫说不定会是个不错的帮手。
      正在莫言夕发呆之时,莫齐陨已悄然走到她的身边和善的注视着,眼神里略带些忧伤,嗓音中透露出疲惫的低哑,想是一夜心思劳顿所致。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侍女,梳着一个双螺髻,一双炯大的眸子正好奇的盯着她,两个浅浅的梨涡随着她的笑容展露出来。
      她轻福了下身,俏声说道:“奴婢绿绮给小主请安。”
      莫齐陨温和笑道:“这要进宫了,身边不能没个体己的丫鬟,今儿个我就把绿绮给了你,夕儿看看可是称心?”
      莫言夕敛了敛长长的睫毛,打量了下绿绮点了点头:“哥哥真是有心,为夕儿想的如此周全,这丫鬟看着很是机灵,不错。”
      随后对着巧儿道:“巧儿,你先带着绿绮下去吧!”
      巧儿和绿绮福了福身,悄然退了下去。
      莫言夕看到她们出去,担忧的看着莫齐陨:“哥哥,对了,昨儿个在宫内,我见到昔日的姐妹——如烟了。不知为何,她也更名换姓掺在选秀之列。”
      “哦?”莫齐陨一怔,皱了下眉:“那她可认出你了?”
      莫言夕点了点头:“她肆无忌惮的唤了我过去的名字,却被我给搪塞了过去。”
      莫齐陨一脸的担忧:“夕儿,依你看这个如烟是否会出卖你?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莫言夕想了想,正色道:“当初,我和她的情谊颇深,而且,我对她也有些恩情,昨儿个看她的眼神,似乎对我还是有些情谊的,我想应该不会出卖我。”
      莫齐陨摇了摇头:“凡事都切不可疏忽大意,在那般的深宫大院中,一切的情谊都有可能会被污浊所取代,只怕终有一日,她会为了权势而将你们过往的一切都抛诸脑后,陷你于不义之中啊!”
      莫言夕看出哥哥的惊慌,安抚着:“哥哥莫要担忧了,既然我们已经踏出这步,便没有了回头之时。夕儿会小心应对的,哥哥还是静候佳音吧!”
      随后,她顿了下,岔开话题继续道:“这个绿绮可是公主那边的?”
      莫齐陨笑道:“妹妹放心,她是我从歹人手里救下的一个苦命的女孩儿,只听命于我一人,不会对你有二心的,倒是……”
      他沉声道:“倒是巧儿,她曾经是你姐姐的贴身婢女,如今也不知是否会对你一心。”
      莫言夕心下一揪,声音略颤抖道:“哥哥且放心,夕儿还是想将她留在身边,一来是对姐姐的一个念想,二来,我看她也是个机警之人,以后应当是能帮衬与我。既然她是姐姐的贴身婢女,想必也不会对我有所二心的。”
      莫齐陨点了点头,眸子里流露出些许的伤感和担忧。两人四目相对,却依旧默默无语。十三年来,莫齐陨一直未曾停止过寻找,这个当年在逃亡途中遗失的妹妹。天无情,相见既是别离,想着,伤痛的泪水划破他忧虑的面容。
      莫言夕用手轻轻为他抹去脸上的泪水,投入他温暖的怀抱,嘤嘤哭泣道:
      “哥哥莫要为夕儿伤心难过,且是妹妹的宿命,能为哥哥分忧,能为逝去的家人做些事,夕儿在所不辞。”
      莫齐陨的心如刀绞般疼痛,他轻柔的抚摸着莫言夕乌黑的发髻,伤心道:“都是哥哥无能,无法保护你们,还将你送入那如同深怨的皇宫内院,你应当怨恨我的。”
      莫言夕抬起眸子目视着他,摇了摇头,哽咽着:
      “不,妹妹伤心,自是因为相聚太短暂,还没有享受完哥哥的疼爱,就要别离,蚀骨钻心。”
      屋内充满了悲伤的气氛,让人窒息,但浓郁的兄妹情谊却在空气中擢升。
      在公主府所住的这段时日,莫言夕住的甚是不惯,一切繁杂的礼数都让她错乱交替。而此时巧儿的贴心和伶俐又让她颇感欣慰,很快,两人明里是主仆,私下却是贴心的知己。
      夕阳渐渐西沉,虽已是夏初时节,晚间的风也是有些冷的。
      莫言夕蜷缩在床榻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旁的巧儿将一切都尽收眼底,轻声问道:“小姐是否有心事?”
      莫言夕叹了口气:“离进宫的时间越近,我的心就越是忐忑不安。宫墙之内,且是另一番生活,风险未知。”
      绿绮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递到莫言夕手中:“小主,驸马让奴婢给您煮的银耳莲子羹,您趁热喝了吧!”
      莫言夕尝了一口,随口问道:“这几日,怎的不见公主嫂嫂的身影?”
      绿绮答道:“公主被贵妃娘娘召进宫了,需得几日才能回来。她走时吩咐奴婢们要好生侍候小主,需要什么,就和管家说便可。”
      莫言夕将手中的碗递到巧儿的手中,漫不经心的走下床对着绿绮柔声笑道:“绿绮,以后若是没旁人的时候,你就和巧儿一般,随意一些就好,不必那么拘谨。其实,对你和巧儿,我从未看做是丫鬟,而是当成姐妹和知己。”
      绿绮眼眸里滚动着感激的泪水:“是,绿绮记下了。小主对绿绮的恩德,绿绮铭记于心,日后定会一心侍奉小主。”
      莫言夕笑道:“既然公主嫂嫂不在,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巧儿随手拿了一个披风搭在了莫言夕的身上,随即便和绿绮陪着莫言夕,向庭院中假山上的六角亭里走去。
      假山之上风景正好。整个府邸都皆在山脚之下,仿佛一个由玻璃和黄金堆砌的硕大迷宫。在夕阳中看起来是如此的宁静而祥和,然而,这里却偏偏与宁静擦肩而过。
      一阵风吹过,树叶簌簌,莫言夕不觉间轻吟:“大风起于青萍之末。”
      “一叶落知天下秋。”身旁的巧儿接声回答:“小姐,现在明明正值夏季,您怎么悲起秋来了?”
      莫言夕笑道:“其实,哪有悲秋这一说。不过是古人将心中的郁结之气,冠于秋景之上,以排解心绪罢了。再说,秋天乃是丰收季节,又有菊花盛开,绚烂无比,就算真能勾起人的心思,也该是欢乐满足的心绪,又怎会悲伤呢?”
      绿绮扬了扬眉毛,看着莫言夕,突然弯起唇角,露出一丝的微笑:“小主,巧儿原来也是才富五车啊!”
      巧儿一脸的羞怯:“什么才富五车,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绿绮语调中带着愤愤之气:“我且不喜欢故弄玄虚的人了,会就是会,不会便不会,有何藏着的?都是一个院里的,整日里的提防算计,实在是没劲极了!”
      莫言夕冷眼旁观,一言不发。看着两人的针锋相对,内心百转千回。一个是爽朗天真,一个是心思缜密。若是介入其中,怕是没有旁观看的清。
      莫言夕疑惑问道:“绿绮,为何会对巧儿如此不满?”
      绿绮冷哼一声:“倒也不是不满,不过就是对她一些的言行举止看不惯而已。平日里,她的言行举止丝毫不像是一个奴婢的样子,反而倒像是一个主子。您不在时,她也总是会对我们指手画脚的,做足了主子的样子。”
      巧儿面色一红,气愤的说:“绿绮!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平日里是多言了些,可那不也是怕你日后进了宫,一个言语不慎,祸及小姐吗?”
      听着两人的争吵,莫言夕走到她们中间,执起她们的手,笑道:“好了,巧儿,绿绮,无论怎样,我们都是好姐妹。今后在宫中无数个日日夜夜中,我们还要相互依靠,所以,绿绮,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再和巧儿争执了,好吗?”
      绿绮看了一眼莫言夕,无奈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几人在公主府中快乐的过了一段时日,而彼此之间的感情也越加的深厚,让莫言夕忘记了自己已经是皇上的女人,自己的身上还有那重如泰山的担子。
      这日,宫中的内监前来宣旨。
      御公主同莫齐陨、莫言夕、莫正扬及众奴仆匆匆到正厅接旨。
      只听宣旨内监高声宣到:“莫言夕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柳州知府莫正扬之女莫言夕,时年十三,于建元十二年五月奉旨入宫,诞钟粹美,端庄淑睿,性子敏慧,特册封为正五品才人,赐号‘梅’,赐居翊坤宫,于九月十五日进内,钦此!”
      “臣女莫言夕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怀着悲潮踊跃的复杂心情,莫言夕静静的领旨谢恩。这时,又引过一位宫女服色的年长女子,长的十分秀雅,眉目间一团和气。
      莫言夕心知,这位定是教引姑姑,微微福身,叫了声:“姑姑。”
      她一怔,许是没想到莫言夕会如此的礼待于她,急忙跪下向莫言夕请安:“奴婢寒梅,见过小主。”
      教引姑姑身份特殊,在教导小主宫中礼仪期间,是不必向宫嫔小主扣头行大礼的,初次见面也只是请了跪安。
      莫齐陨将准备好的钱财礼物送与宣旨内监,内监的眼眸略过御公主,忙说道:“驸马爷,您这就见外了。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无需这些的。”
      御公主眉眼轻挑,不耐烦道:“行了!既是打赏你了,你就收下便是!”
      内监一听,面上一喜,连忙收了礼叩首道:“那奴才就谢公主、驸马爷的赏赐了!”
      莫言夕上前引了教引姑姑和内监到中堂休息,而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此次入选的小主共有十八位,分四批进宫。而莫言夕和孔若雨、云伊娜则是第一批。
      这段时日,莫言夕每日早起听寒梅讲解宫中的规矩,下午依例午睡后,起来练习礼节、站立、走路、请安、吃饭等姿势。她一点就透,很快就学的娴熟。而空闲的时间便开始听着寒梅讲一些宫中琐事,但也只是一些小事,至于宫闱内事,她便甚少提及。
      寒梅在太后身边当差,性子谦恭直爽,侍候的极为周全,对莫言夕也很是照顾。她曾在私下里,诚恳的对莫言夕说:“小主天资聪慧,容貌脱俗。只要在宫中谨言慎行,小心伺候皇上,获得圣宠,莅临四妃,安享荣华指日可待。”
      莫言夕羞怯一笑:“姑姑说笑了,我倒不期盼什么安享荣华,只要在宫中能有我的一席立足之地,无波无浪便好。”
      寒梅点了点头,继续道:“小主可选好随宫侍候的婢女了么?带去宫中的,既要是心腹,也要伶俐能干的,这点切不可疏忽大意了。”
      莫言夕知晓她的意思,回道:“我早已选好了,巧儿机敏,绿绮缜密,就带她俩进宫便可。”
      寒梅一听,眼眸中带着些迟疑,刚要开口却被巧儿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未见来人,声音却传了进来:
      “小姐,驸马让您去前厅,有客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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