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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醉生梦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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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总,晚上有个饭局。”Jessica一边把要签的文件递给岑寂一边道。
岑寂头也不抬,“推了。”
“好的,岑总。”
门突然被推开,Val露出一个头,坏笑道:“听说今晚薛娘娘也去。”他不像Jessica新来没几个月,他作为岑寂的助理已经很多年了,跟岑寂说话向来很随意。
岑寂阴鹜的目光直直射向他,吓得他赶紧缩回头关上门,岑寂继续刷文件,说道:“几点?”
“啊?”
“饭局。”
“啊?哦,晚上七点半,是和圈内几个著名的投资商,另外还有艺人作陪。”
“记得帮我备车。”岑寂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她。
她拿着文件,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出去就一把抓住Val开始八卦,“那个薛娘娘是谁啊?岑总好像很在乎她?”
Val笑着拉开她扯住自己的手,“还能是谁,岑总的老相好呗。”
“为什么叫她薛娘娘啊?”
“当年他和岑总,可是有名的昏君妖后,岑总为了他啥事儿都干过,比如说花几十万买几个古董花瓶供他心情不好时砸着玩儿,所以我们都叫他娘娘……”
办公室的门猛地打开,一支钢笔飞出来,直接打中Val的肩膀,门又被狠狠关上。Val毫不在意地捡起钢笔,吹了吹上面的灰,小声对Jessica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少打听那个祖宗的事儿,碰到了也离他远点儿,否则就是你哥哥我现在这个下场。”
他这么一说,Jessica更好奇了。
岑寂在七点半准时到达包厢,做生意的最讲究守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齐了。岑寂落座后,发现薛凌寒正好坐自己对面,穿着英伦风格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长风衣,两腿交叠着坐着,手里夹了一根薄荷香烟。
屋里灯光很暗,他精致的五官仿若雕塑一般。
随随便便就是一幅画。
让岑寂觉得刺眼的是,他身边坐了一个煤老板。这人四五十岁,挖煤发家的,投资娱乐圈就是为了玩儿明星,男女不忌。此刻他色迷迷的目光就在薛凌寒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上扫来扫去。更刺眼的是,薛凌寒突然转头,对他喷了一口香烟,抿唇一笑。
无处可逃。任何人都受不住这种诱惑。
开饭后,那个煤老板一直灌薛凌寒的酒,薛凌寒也不推拒,一边喝一边跟他商量什么投资的事。
岑寂算是明白了,丫是打算在这里拉投资。
等那个煤老板把手抚向薛凌寒大腿的时候,岑寂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走过去把看上去微醺的薛凌寒从椅子上拉起来,对众人道:“我和薛先生有生意上的事儿要聊,你们慢慢吃。”说着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提溜着他就走出了包厢。
包厢旁边就是卫生间,岑寂把他推进去,狠狠甩上门。
薛凌寒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哗啦啦的水声间,他在岑寂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
岑寂靠在门上,点燃了一根烟,泄愤一般抽了一口,“说吧,你要多少钱。”
薛凌寒回头,被冷水洗得发白的面孔露出一个掏心掏肺的笑,然后报了一个数字。
岑寂又抽了一口烟,“我给你投资。”
“谢谢。”
“别急着谢,”他的脸在烟雾缭绕间显得有些变幻莫测,“我是商人,没利益的事儿我不做。”
“你放心,我拍的电影,肯定大卖。”
“可是,现在不该给点现成的甜头么?”岑寂慢慢靠近他,“你为了这么点钱,连那样的人都卖。那你干脆卖给我吧。”
薛凌寒愣了一会儿,很快又笑了,从他手上夺过烟,自己抽了一口,对着他缓缓喷出,“跟你哪是卖啊,咱们这不是尽夫妻义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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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和Val怎么也没料到,岑寂这么快就出来了,那群暴发户最难缠,拉着喝酒没完没了的,而且偶尔还有特殊服务。岑寂直接坐到后座,吩咐Val把车开到前面一个路口。
Val一头雾水地照做,不一会儿就看到戴着墨镜的薛娘娘低头快速走过来。
原来是为了避嫌,特意来这里上车。
Val恍然大悟,回头对薛凌寒一笑,“薛娘娘,好久不见。”
薛凌寒甩给他一个“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的眼神,然后对坐在副驾驶的女助理Jessica道:“Vivian,有水吗?”
“我叫Jessica。”她把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薛凌寒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然后把水还给她:“谢谢你,Vivian。”
“……”
车一直驶向岑家的酒店,Val尽职尽责地用自己的身份证给他们开好房间,便拉着Jessica溜了。Jessica还像是在梦中一般,很久才缓过来,狠狠摇晃Val的肩膀:“哪是薛凌寒!那是薛凌寒!天哪那居然是薛凌寒!我的少女心!”
“他长得那么好看,一瞅就知道是有男朋友的,不对,是有老公的。”Val笑道。
“老、老公?”
“你也知道咱们boss是美籍华人,美国婚姻法是允许同性结婚的,他们几年前就在美国领证了。”
“天哪!我要怎么消化这个消息!我的少女心!”
Val无奈地摇摇头。
岑寂进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放了一浴缸的水,然后把薛凌寒扔进卫生间,甩上门道:“你洗干净点儿。”
薛凌寒又从里面打开门,对他一笑:“你不一起吗?”
岑寂呼吸一滞,又很快把头扭开,“我不想和你一起。”
“哦,那就算了。”薛凌寒慢悠悠关上门,“我也是随便问问。”
岑寂在外面坐立难安,站在窗户前抽了好几根烟后,才想到,这么久了,他还没洗好,不由大声询问:“你他妈洗好了没有!?”
没有回答。浴室里连水声都没有。
操,又整什么幺蛾子。不想陪我睡直说,这么磨着玩儿谁呢?
岑寂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脑子里几乎就在这几秒钟转过了七八种让那妖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却在打开门后,立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薛凌寒缩在浴缸一角,眼睛痛苦地闭着,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家伙是影帝,没准儿是装的。岑寂按捺住心疼,把他从浴缸里捞起来,恶狠狠道:“你耍谁呢!”
薛凌寒一点反应都没有,手紧紧捂着胃。岑寂突然想到,他今天在饭局上什么也没吃,不停地被灌酒,后来又喝了半瓶冷水。他本来胃就不好,经常犯胃病,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大晚上的起来给他热杯牛奶暖胃。
他这次真得是痛狠了,上次这样还是五年前,胃出血。一想到胃出血岑寂就心惊,赶紧把人擦干,拿被单一裹,横抱着直接冲下楼,塞进车里自己开车直奔医院。
这么大动静这个酒店都震惊了,还以为岑总在床上太猛把某个女明星做晕了,一个个面红耳赤地讨论。
到医院门口薛凌寒清醒了一点儿,死都不肯下车,要他光着身子裹着被单进医院他宁愿吞蟑螂。
岑寂又急又怒:“这是私人医院,院长是我旧识,没人敢说你!”
“我、不、干!”薛凌寒一字一顿道,额头上又冒一层冷汗。
“你他妈就那么要脸啊!”岑寂怒极攻心,一脚踢在车上,“脸是你的命么!”
薛凌寒已经没有力气和他叫板了,靠在椅子上奄奄一息。岑寂看他那明明痛得都要死了还强撑着的样子,心都揪了起来,“你到底进不进去?”
“不去。”
“行,你不进去,我马上给记者打电话,跟他们说你这几年干过的破事儿,我还要在微博上晒出我们俩的结婚证。”岑寂被他气得大口喘气,“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进不进去?”
薛凌寒没再答话,脸色更加苍白。
岑寂当他默认了,把他抱了出来。他也没有再挣扎。显然比起公布这倒霉的婚姻,他还是选择裹着被单进医院。
手术几乎进行了一夜,岑寂也一夜没睡,等薛凌寒被送出来,岑寂也觉得十分疲倦,但还是强打着精神迎上医生:“情况怎么样?”
“胃出血。不过抢救及时,不是特别严重。接下来几天要好好养着。”
“现在能去看他吗?”
“还没醒,不过你在旁边守着也没事儿。”
“谢谢。”
岑寂马不停蹄地冲进病房。薛凌寒已经被套上病号服,脸色几乎和雪白的枕头一个色儿。
睡着的薛凌寒真好。
他想起多年前,薛凌寒最落魄的那段时间,各种糟蹋自己,经常生病,甚至休克,都是他在病床前守着他,等着他醒过来。
外人眼里薛凌寒永远是强势的,但他一直觉得,薛凌寒是需要细心呵护的。他那么脆弱,经常生病,还怕黑。
岑寂就这么看着他,不知看了多久,他眼睛慢慢睁开,长睫毛如蝶翼一般舒展开来。
岑寂鬼使神差地对他说道:“我们重新开始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