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八怪》黑色的夜晚

4、four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真是出门逛街的好日子。
　　大清早就被雨儿从床上拖起的冷慕希打了个哈欠，严重睡眠不足再加全身腰酸背痛，与陌生人共享一张床，简直是种折磨。整整一个晚上，是僵硬着的，那人也有所察觉的，好像也影响到他了。
　　“希儿，昨晚没休息好？”一直等在门外的冷慕枫察觉到站立眼前人眼中的疲惫，微微皱眉。
　　冷慕希点点头，抬起头看向整整高了自己半个身子多的大哥，刺眼的阳光看不清眼前人的容颜，手自然地放到额上挡住那刺眼的光。
　　突然凝视的视线中出现了晃动的手指，冷慕希放下了手，微侧过头，看到一直在一旁站立地二哥。天要下红雨了吗？一向讨厌他的二哥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丑八怪，你那什么眼神？”冷慕日有些嘲讽的斜睨着，有些恶毒地道：“丑成这样简直污了我的眼睛。”
　　“慕日。”冰冷的声音有着浓浓的警告。
　　“哼。”冷慕日不为为然地冷哼一声，他就是讨厌丑人吗？可偏偏爹和娘非认他做义子不可，还对他好得不行。
　　“讨厌的二哥，你这只花蝴蝶。”冷慕雨拉拉冷慕希的手，“小哥哥，别理他。小哥哥一点都不丑的。”说完还朝冷慕日扮了个鬼脸。
　　“当初不知是哪个小丫头给活活吓晕了的。”真不明白大哥今天非把他叫来不可。
　　“你你你。”冷慕雨被气得涨红了脸，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都给我适可而止，再不走的话早市就散了。”知道慕日不太喜欢希儿，今天才特地叫他出来的，为什么慕日会如此排斥希儿，真的只是因为容貌吗？
　　“小哥哥，我们走。”冷慕雨急急地拉着冷慕希，小跑步步向大街，不时频频地看向冷慕希。她好怕小哥哥生气噢！又怕小哥哥听到讨厌二哥的话难过！
　　他已经习惯了那种异样的眼光和嫌恶的眼神，只要不放在心上，就永远不会再受伤。人生短短几十年，毕竟是要为自己活，而不是为他人活着，既然如此，为何不放宽心，让自己快活地过一生。平凡是福，不是吗？想到这，隐藏在面具的脸有着看不清的开心笑靥。
　　重生于这个历史都不曾记载的时空，冷慕希第一次确确实实的感到真实，以往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繁华古色古香的街市现在真真切切地展现在眼前。层层街市商贾云集，红木横匾，各色各样的商铺，有着茶馆，药铺，酒家，当铺，好多好多。在酒家的门外，还有大声吆喝着的小二，哈躬曲膝招揽生意，有着新鲜肉包子的叫卖声，热闹一片。
　　“小哥哥，快看，看那个。”
　　“小哥哥，还有那里那里。那个好有趣。”
　　冷慕雨开心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无法言语的冷慕希静静地瞅瞅这个，看看那个，眼底的兴奋还是隐藏不了。
　　接触到冷慕希那眼神的兴奋和开心，冷慕枫原本冷漠的脸也浮现一丝愉快，而冷慕日也不耐烦小鬼的吵闹早就先行离开了。
　　开心愉快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任督两脉属于奇经八脉，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因任督两脉对十二正经脉中的手足六阴经与六阳经脉起着主导作用，当十二正经脉气血充盈，就会流溢于任督两脉；相反，若任督两脉气机旺盛，同样也会循环作用于十二正经脉。”闵乐颜喝了口茶，看着眼前的人仍然安静地坐着听着，真有耐性，叹了口气，“明白了吗？”
　　冷慕希略点了头，想想又摇了摇头，前世他是医学生，对于人体穴道还是有点知道，但现在听得有些复杂，有些疑问。
　　“我明晚就打算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帮你打通任督两脉。”伤已经完全好了，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而且他还得去找夜。
　　“你打算教我武功？”冷慕希拿起笔在纸上写着。
　　“嗯。就你那大哥教你的剑法，简直一塌糊涂。”毕竟是商人出身，并非武林出身，武功也只是学得皮毛而已。
　　冷慕希执笔的手顿了顿，继续写道：“我没想到大哥的武功这么不一般。”不是不一般，而是不堪一击。
　　“谢谢。”冷慕希写着。
　　“我不喜欠人恩情，不过我教你的也只是最基本的武功，等我找到夜，到时问下他是否愿收你为徒。”夜说过他的武功没有经过他批准是不能随意传人的。
　　“夜？你师父吗？
　　“不是，是我三哥。”
　　“还以为是你情人。”一看到冷慕希写下的字，一口茶水从闵乐颜口中喷出。
　　“咳咳”，闵乐颜狠狠敲了冷慕希一记，“你以为我是同性恋啊？”
　　“我还以为你说的夜是个女的？你说起他的时候眼睛是发亮的。”冷慕希揉揉敲疼的头，突然想到什么快速地写道：“同性恋？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惊诧在闵乐颜的眼底浮现，天下真是无奇不有。冷慕希和闵乐颜细述自己曾经的经历，更感叹缘份的奇妙。

　　夜晚暗中练功，白天努力习文，研读医书，十年岁月匆匆过，曾经的少年脱胎换骨长成青年。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推门而入的冷慕希看见的是最敬爱的大哥正埋首于桌前细看账本。
　　“大哥。”冷慕希拿起随身携带的笔写道，“云家的人来了。”
　　冷慕枫的执笔的一顿，“希儿，希望大哥成亲吗？”冰冷的声音有着一丝难掩的紧张。
　　“？”突然想到什么，冷慕希写着：“大哥不喜欢云家小姐吗？” 一身淡蓝色的外袍，俊美冷酷的容貌，再加大概有一米八以上身高，又是整个白云山庄的掌舵人，难怪每日都有踏破门槛儿的媒婆。想起昨晚无意中听到娘亲和媒婆的谈话，过不了多久他将有个嫂子了吧。
　　冷慕枫沉默半响，站起抓住冷慕希的双肩，直视着那双明亮的双眸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希望我成亲吗？”
　　冷慕希张了张嘴，似说着什么，有些慌乱地急着去抓笔，却被冷慕枫拥在了怀里。
　　不习惯被人如此抱着，冷慕希略微挣扎着。
　　“希儿，我累了。真得好累，让我抱会儿。”疲惫无助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冷慕希僵硬地任由抱着。
　　希儿，你不懂，不懂啊！心中的苦涩和那撕裂般的痛苦到底要承受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