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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挽歌17 克利斯依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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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斯依然如前几次那般避开众人,独自在花园中凝视着绿色的灌木丛,周围的绿意将他包围在一个小小的空间,让他静静享受只属于他自己的这一刻。他的思绪在这一刻静止,心与自然溶为了一体。
莎莎曼早就从窗户里看到他一个人在庭院中,便向他走去。“克利斯伯爵,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克利斯听到她走近的声音却没有应答。在这美丽的景色中,他不想开口说任何的话,也不想让任何人打断他的发呆,静静的站在绿色丛中,什么也不想,他会感觉到身体舒适,连思想也轻松多了,就像每周日人们去教堂做礼拜的仪式,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仪式,?自己更加压抑,也使自己活得久一点的仪式。
周围什么人也没有,安静极了,是个交谈的好环境,莎莎曼想。“伯爵,我有些话想对您说。”虽说平日里他们相互称呼对方的名字,但在这一刻莎莎曼还是改回了对他的尊称,她认为这样的称呼在此刻更加合适,此时,她免不了有些紧张,她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在打颤。
克利斯慢慢的将头转向莎莎曼,黑色的眼眸中默默的流露出悲伤,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躲不过了吗?他该如何拒绝呢?他不愿意伤害这位纯洁的少女,他该说什么呢?是说出真心话吗?要如何才能使她不受到伤害?要同拒绝瑞贝卡时一样吗?
……
莎莎曼哭着奔出花丛。
克利斯呆呆的站着,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的黑眸透露着悲伤,除了这么说……,他还能说什么?他感到胸口压抑的难受,空气也仿佛一瞬间变得沉闷起来,使他透不过气,他默默的忍受着这种让他窒息般的压抑。莎莎曼的脚步声听不到了,接下来他该怎么办?他的脑袋中是灰朦朦的一片,眼前的东西也变成灰色的了,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感到无力,如果此时弗朗斯基在他身边一定又会说他哭了,但他却没有,即使是这么难受的时刻,他的眼泪也好像消失了一般,他慢慢的在草丛中蹲下身子,抱着双臂,将脑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看着泥土中灌木的根,像是向着灌木的精灵,又像是问着他自己。“……我怎么办”……该不这么做又该怎么做?……错了吗?如果错的话,那他根本就不应该出生。他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臂中,闭上眼睛,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那么说,但他又该如何说?也许,很快这些事就会由莎莎曼的口中传遍整个社交界了吧,他不在意那些,末日要来临了吧,那他就可以安歇了,那样多好,他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他累了,他真的感到好累,好累……
巴特夫人的茶会:
原本克利斯不想去的,贵族们都很喜欢这位巴特夫人,她的茶会在社交界相当有名气,那时有一回流行的话语就是“在巴特夫人的茶会上见。”巴特夫人举办的沙龙茶会很有特点,每次茶会总有一个主题,要求参加的淑女绅士以此主题为纲吟诗或是叙述故事,以接龙的形式使每位宾客发表自己的建议,娱乐性相当强,也是让满腹经纶的贵族们卖弄文采的好时刻。不仅如此,巴特夫人的茶会之所以如此受欢迎,还传说因她与某位国王陛下欣赏的贵族有特别的交往,当然这只是谣传,更重要的是她的茶会让贵族们的文采有炫耀的机会,但也因此谣传使许多贵族不敢得罪她,克利斯却从来怕这些,在他看来巴特夫人的茶会还不如那们寡妇夫人的茶会更值得参加,起码那位寡妇夫人的茶会可以看出主人是真的用了心思。而巴特夫人在克利斯眼中不过是投巧罢了。巴特夫人的茶会他曾去过一次,他只觉得耳朵中充满的是人事欲的论调,他记得那次主题是“爱情”,满屋子人发表的论点全像是在放屁,男人所说的全是“欲望”,女人所接口的全是“理智”,他们所谓的“爱情”,还不如市井平民的“爱情”观实在,起码他们还知道爱情就是因俩人相互喜欢步入礼堂,克利斯只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参加的最无聊的茶会,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参加过这位什么巴特夫人的茶会,看耍猴的都比去参加她的茶会有趣得多,说到权势,有谁还比他养父英格索侯爵的权势大?!国王陛下又怎样?!他又不是没见过国王,国王陛下派人送来的请柬,他照样扔在一边,见那老头子更无聊,他只偶尔才去,虽说国王特许他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不经通报就直接进入他的卧室,但克利斯还是不喜欢去见他,那装饰华丽的地方太过于压抑,就像是个看不见的牢笼,国王把自己囚禁在里面,公爱国们也差不多,有几位公爵没跟他干过那种事的?所以克利斯不屑得罪不起他讨厌的人,他也知道,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贵族们就是喜欢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原本克利斯是不打算踏进这个无聊又无趣的宴会,但当他询问起侍者有哪些人参加时,侍者报到了里奥斯侯爵与莎莎曼的名字,也许那是巴特夫人特地吩咐侍者那样做的,也许是巴特夫人听到他与莎莎曼交往的传言特地先邀请到莎莎曼,再通过侍者,暗示他一定要参加,他拒绝莎莎曼的事还未流传开来,巴特夫人并不知道这点,把他们当作一对佳偶般一起邀请,自上次拒绝莎莎曼已有数星期的时间,他没有听到莎莎曼的消息,也不见她参加什么宴会,他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而且他想向里奥斯侯爵解释清楚,无论莎莎曼向侯爵说了什么,他只想让侯爵知道他并不想对莎莎曼造成伤害。他并不是莎莎曼理想的夫婿,所以他答应参加此次茶会,只要见到莎莎曼无事,他便安心了。
但是,也许他真的不该去。
一见到他,莎莎曼立即躲进父亲里奥斯侯爵的怀里,紧紧的抓住父亲的衣服,哭泣的哀求,她的父亲赶快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完全无法把她与几星期前曾和他一起去听歌剧时,那个健谈、自信、活泼、大方、拥有无限才气的风华正茂的少女联系起来。
“爸爸,我不要再呆在这里,我不要再呆在这个丢脸的地方!爸爸,我要回去,我不要再呆在这个使我丢脸的地方,我要回去,爸爸,我要回去,求你,爸爸……”
莎莎曼哭得似个泪人儿一般,恳求着她的父亲,眼泪毫无掩饰的滚落满现。
“我们回去……这就回去。”里奥斯侯爵无奈的拥着女儿。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拥着她,走向门口,经过克利斯身边时,他停留了一下,望着克利斯的眼睛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在女儿的一再恳求之下离开了。
克利斯震惊的望着莎莎曼,他并不想使她伤心。里奥斯侯爵离开时的注视,他看到了。他甚至来不及与老侯爵说上一句话,也许侯爵已经知道了他所有的事。侯爵那时候的注视像是询问,又像是埋怨,也许他是全部都知道了。克利斯伤心欲绝的闭上眼睛,他推动了一位如父亲般的长者,那些放荡的事任谁知道,他也不愿意让老侯爵知道。莎莎曼对她的父亲说了吧,所以侯爵才会那么望着他,早晚都会发生的。社交界的人一旦知道他的那些事,早晚都会传入老侯爵的耳中,在这里流言比任何时事新闻传得快,她再也没有心思留在茶会上,他没落着悄悄退出了茶会。
莎莎曼疯了。
莎莎曼最终还是疯了。在那次茶会后不久,克利斯就听到了这个消息。老侯爵甩出大笔的金钱请来许多医生医治莎莎曼,但都无效而归。
阳光灿烂的普照着大地,阳光讽刺的灿烂,如果那是个阴天,克利斯也许会觉得心中好受些,至少他会感觉到上天还有一份怜悯之心。
“啊!!”英格索的侯爵府中传来女佣刺耳的尖叫声,惊动了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幸而英格索这天不在府中,不然,他也许会责骂这名大惊小怪的女佣打扰他的清静。
当府上的男仆、女佣惊闻尖叫声,惊动了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幸而英格索这天不在府中,不然,他也许会责骂这名大惊小怪的女佣打扰他的清静。
当府上的男仆、女佣惊闻尖叫声赶到叫声发出的地方时,他们首先看到惊得脸色苍白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那位女佣。
“玫瑰花……玫瑰花……”
女佣颤抖的伸出手指,指向那几簇克利斯伯爵最宝贝的玫瑰花丛。花丛上盛开的艳红玫瑰全不见了,只留下被剪去花朵的秃枝,昨天还太平盛开的玫瑰分都不翼而飞了。这府里上上下下全都知道克利斯最喜欢这些花,不允许任何剪下他的玫瑰,谁都知道他喜欢盛开在花枝上的鲜花,而不是被剪下摆放在他的房间里的,曾有一次一位新来的女佣因为剪下这些花而惹来他的大怒,闹得这府里上上下下整整一个月没有太平过,连英格索侯爵与他的好友弗朗斯基伯爵劝说也没有用,他宁愿看着那些花在花枝上枯萎,也不允许任何人剪下它,这是他唯一坚持的怪论调,这府里的人也全都遵守他这一怪理调,小心的浇灌这些花,现在这些花都突然不见了,仆人们比什么都惊慌,英格索侯爵不在,他们只有立即去通报克利斯,管家带着那名哆哆嗦嗦的女仆一路小跑,急速向克利斯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