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顾朝阳》优理

9、结束 有一些结束

　　两个月昏天黑地的日子，成千上万的练习题，累积厚厚的试卷，快乐却又沉重的青春，一场考试，将这些痛苦又美好的回忆都留在了这里，留在了这所学校，这个小城市。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顾浅溪和宋晫阳与各自的班级狂欢，吃了散伙饭，脸上淌着泪相拥着好友，从此以后，各自东西，天南地北。
　　过了晚上十点，顾浅溪和宋晫阳陆续回来,却没想到两家人都在等着他们。
　　顾母做了一些可口的宵夜：紫苏螺丝，炒米线，凉拌西红柿，卤猪脚。顾浅溪刚进家门就闻香来到厨房，砸吧着嘴巴，眼馋的很。
　　“小溪今天辛苦了，好好犒劳下自己吧。”宋爷爷瞧见她如此可爱的模样忍俊不禁。
　　顾外婆却道：“她哪里比得上晫阳，人家三年都在苦学，小溪大概只有最后三个月在读书。”
　　顾浅溪表示不满：“外婆!我学专业也很辛苦的啊，还得兼顾文化·····”
　　宋爷爷点点头表示赞同，反问道：“小溪，你学得是什么专业？”
　　“编导，我以后要当编剧。”顾浅溪来不及等宋晫阳上桌，率先偷吃一口，露出幸福的笑脸。
　　“好好好，爷爷等着你出人头地。”宋爷爷轻轻鼓掌，面容慈祥，在顾浅溪看来，他就像已逝的外公一样，永远支持自己，对自己充满希望。这样的温柔，难能可贵，不知道宋晫阳是不是也遗传了宋爷爷这样的性格。
　　顾母在餐桌上摆了几瓶酒,让顾浅溪和宋晫阳庆祝毕业。
　　“晫阳，今天阿姨陪你一起喝。”顾母拿来酒杯，大有一番要喝的畅快淋漓的架势。顾浅溪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顾外婆。
　　“喝吧，今天高兴。”顾外婆没有理会顾浅溪的犹豫。
　　宋晫阳虽没有说话，行为却十分爽快，替顾母满上了酒，又为自己倒满。顾浅溪将自己的酒杯伸向他，宋晫阳却轻轻推开：“你不要喝酒。”
　　“高考完的是我们，为什么是你和我妈庆祝？！”顾浅溪一脸不明不白。
　　“你喝完酒身体会不舒服，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宋晫阳不温不火的反问她，顾浅溪一时竟无言以对。她也还记得初三毕业那一天晚上，全班吃着散伙饭，每一桌都开了不少啤酒，顾浅溪第一次喝下那么多酒，刚开始她只是感觉浑身发热，脸更是红得不像话。等到同学都回家时，宋晫阳发现她跌跌撞撞的跑去厕所，她从厕所出来时，嘴唇苍白，一脸虚脱的样子。宋晫阳当时吓得不轻，赶忙要把她送去医院。
　　顾浅溪回忆，当时也许只是喝的太猛了。却没想到这样一个小插曲，他也记了三年。
　　午夜十二点，宋家人都已经离开。宋晫阳还有一些行礼没有收拾，决定明天再走。
　　面对宋晫阳终于要搬离顾家这回事，顾浅溪心里纠结无比。她高兴他离开，这样就不用天天看着他的脸忐忑不安，担心自己会忘不了他。但她也不舍，毕竟今后要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六月天气开始燥热，顾浅溪独自站在阳台上吹风，顾父精心种植的栀子花已经绽放，散发着幽幽的馨香。香气朦胧醉人，浓郁甜美，顾浅溪闭着眼享受夜晚的宁静。
　　“考得怎么样？”宋晫阳像是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边，站在她右侧，静静感受微风。
　　“感觉不错，上二本分数线没有问题。多亏你多日的魔鬼训练。”顾浅溪笑着望向他，发现他还是淡漠的模样，安静地看着夜空，一派从容潇洒。于是自己抬手摆弄起栀子花瓣，漫不经心似的问道：“你呢？”
　　“正常发挥。”
　　“宋晫阳，你想去哪里读大学？”踌躇万分，顾浅溪还是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他静默许久，终于看向了顾浅溪，眼里满载星辰：“你希望我去哪里？”
　　顾浅溪愣住，希望他去哪？希望他离自己远一点，最好以后都不要遇到，又希望他能和自己在同一个城市，为过往的青春留一个念想。这样的问题，她根本无法回答。
　　“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是不是我希望你去哪里，你就不去。”
　　宋晫阳也无法回答顾浅溪的问题，脸上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笑容。
　　“宋晫阳，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我，这样以为了三年。”又是毕业季，如同三年前一样，顾浅溪决定有些话，还是不要埋在肚子里。
　　“你自以为是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宋晫阳将话讲的隐喻却是又直白，猜不到顾浅溪接下来还会问什么犀利的问题，宋晫阳略有些头疼的转身进屋了：“早点睡。”留下一声叮嘱，只剩顾浅溪一个人呆滞着沉浸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