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触不可及》曾远洋

6、番外一

　　第六章（番外一）
　　曾妈妈是个十分疼爱孩子的人，当然这种疼爱仅仅体现在女儿身上，对于儿子曾妈妈一贯坚持棍棒底下出孝子，所以曾远在很小的时候是这么跟曾宜说的，“姐姐我是不是爸妈路边捡回了的，为什么妈妈比较疼你啊”说完泪眼朦胧。
　　曾宜那会也还小，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弟弟。所以那时的曾宜是这么说的，“我听说小孩子好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你看看你每天脏兮兮的，肯定不是路边是垃圾场.”
　　在曾远大点的时候，有些小孩在不懂事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看见曾宜只喊“没有妈妈的野孩子。”曾宜那时候已经上初中的，正事叛逆期，听到这个二话不说就把那个叫的最大声的小孩给揍了。回家的时候，自己也手啊额头也有擦伤。
　　那会的曾远看着回家身上啊手上啊都是伤，衣服也扯破了，头发乱糟糟的，一下子就哇哇的哭起来了。
　　曾妈妈本来引文今天是周五，曾宜初中的时候梗着脖子跟家里闹，不让她寄宿就不去读书了。曾妈妈心疼女儿，觉得要是寄宿的话怕曾宜的吃的不好反对了好久，最后也不得不妥协了。想着周五啊，曾妈妈刚回来得时候就看到儿子在女儿边上哇哇大哭，气得眼泪都留下来了。自己的女儿自己都不舍得打一下，现在居然被外人打了。
　　问曾宜，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低着头什么也不肯说，边上的那个小的就知道哇哇的哭。
　　后来曾妈妈看实在是没办法问出什么，只能闷着头去厨房做饭了。做好饭出来的时候，曾宜已经回房了。
　　吃饭的时候曾爸爸就发现气氛不对，平常这时候，通常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在讲话，今天突然一下子安静。看了下旁边的妻子，也是一个绷着一张脸吃饭，什么话也没有。
　　等到一家人吃晚饭后，曾宜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曾爸爸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曾宜想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听着爸爸讲自己的亲生的母亲。尽管很小的时候曾宜就知道自己跟其他的小孩子是不一样，曾爸爸也一直很努力的人让自己能够当好两个角色，但是毕竟不一样，生活总是一直在向前的，尽管有些许的苦涩，但是父亲还是那个父亲，不善言辞的但是自己的爸爸。所以曾宜第一次见到所谓的阿姨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里浇下来的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凉到心里去了。
　　她抗拒过，甚至绝食。那时候小小的曾宜甚至诅咒过这个所谓的阿姨。等长大后的曾宜有时候也会不时的回想起那段时光，庆幸当时没有错过。
　　曾宜住在南方，南方每年到了夏季经常会刮台风，学校担心出项安全问题，一般台风在出项大台风前都会放假。所以那天曾宜早早的就回家了。
　　曾宜回家的时候，家里的房门是开着的，里面是激烈的争吵声，曾宜推门进去的时候，由于当事人吵得太激烈了，加上曾宜本身放轻步伐，以至于两人都没发现她。曾宜探着头，静静地看着他们。
　　“分手？这是你要的吗？”
　　从曾宜的角度上看过去，曾爸爸低着头，没说什么。
　　“你总是这样，每次都这样。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主动一次，所以是不是活该我一再的妥协。”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你根本就不爱我，不然为什么每次放弃的那个人总是你，你甚至根本连尝试的机会都不给我。总是擅自的为我做主，你是爸爸所以怕拖累我。你女儿比较固执，怕委屈我。你是我吗，你怎么知道我累不累我委屈不委屈。我想说在你做那些决定的时候，哪怕你稍微有一点顾及到我，你会这样，吗？”
　　“分手吧”说完曾宜就看着那个阿姨拿着包要走了。
　　一直没说什么话的曾爸爸突然拉住了那个阿姨的手，曾宜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看到了自己爸爸的脸，脸上挂着泪珠。有瞬间曾宜也想哭。她想是不是她也哭一下，这样爸爸还是自己的爸爸，家里也不会多一个人呢？
　　从某种程度上看，曾宜从小到大自己还算是偏向冷静的那个。所以那时候本该冲出去拉开那两个人，自己也只是默默的穿了鞋子到楼下的小区的长椅上。
　　台风的来之前总是风特别的大的，没有雨，把过往的人头发都吃乱了。有的一个人匆匆而过，有的是大人带着孩子匆匆而过。曾宜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的妈妈还能够活着。
　　曾宜一直有个小秘密，就是喜欢抛硬币，不管遇到什么问题自己犹豫不决的时候总会抛抛硬币。这次她也告诉自己，最后一次。
　　等硬币抛完之后，看着那个硬币向前滚去，然后敲击水泥的声音最后停在前面的某个地方的时候，曾宜突然不想看了。
　　那天曾宜回到家的时候，那个阿姨已经走了，曾爸爸也似乎恢复了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做饭。
　　“爸爸，今天那个阿姨不过来我们家吃饭了吗？”曾宜问。
　　曾爸爸在厨房里，厨房的门关着，里面的油烟机也开着，曾爸爸估计没听到女儿说什么，也没回应。
　　曾宜等了下，还是没有听到曾爸爸的声音。
　　她拉开了厨房的门，曾爸爸在低着头在尝味道。听到曾宜开门的声音，曾爸爸回头看了下女儿。
　　“你怎么进来了，是不是饿了，再等下，饭快好了，你先去洗下手”
　　“爸爸，”曾宜顿了下，说到，“今天那个阿姨不来我们家吃饭了吗？”
　　曾爸爸楞了下，急忙道“今天那个阿姨有事情，爸爸马上去打个电话问下”说完后，找了下自己的裤子找了半天似乎没找到东西，证忙着拖身上的围裙。
　　曾宜看着在自己面前手忙脚乱的爸爸，问道：“是不是在找手机，我刚刚看了下，好像是在客厅的桌上。”
　　“对对，在桌上我想起来了，我放在桌上了，我去给阿姨打个电话，叫阿姨过来吃饭。”
　　其实曾宜没告诉曾爸爸之前，进来之前自己就看到曾爸爸的手机了，但是进来之前她把手机放在自己房间的第二个抽屉里了。在做完这些之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觉得自己总得做些什么，这样才不至于太难受了。也真的是那样，在把手机放进去抽屉的时候，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后来曾爸爸终究是没没能让那个阿姨来家里吃饭，据说联系不上。后来，又过了几天，曾宜所在的学校组织夏令营，等曾宜夏令营回来的时候，那个阿姨已经在家里面了。
　　在后来无数个相处的日夜里，曾宜从叫阿姨到叫妈妈，想想年少的自己真是倔啊。这样固执倔强的自己，还有那个同样如此倔强固执的曾妈妈，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