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他远房表亲》百重衣

4、第四章 啊呸！老娘

　　我悄悄挪了凳子坐陆帆身后，端起酒瓶子装逼，我是故意坐这的，这酒味道真不好，喝完后从身体里散发出来更是不好，我扒拉额头刘海很是嫌弃。

　　啊！好遥远的事了，记得我第一次喝酒是在高中毕业晚会上，我是文科重点班，陆帆跟张婧在理科重点班，文科重点班跟理科重点班只有一墙之隔，而我为了保证一定可以考上本市最好的大学T大然后继续追陆帆，我还特地去报了美术班。

　　T大是一本线，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名的，我当年虽然在重点班，其实成绩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全靠陆帆给补习才勉强分进重点班的，后来，能进T大，完全是因为地方保护政策，少了许多外地的竞争。

　　我厚着脸皮跑到陆帆他们班，其实吧，我想说他们班有很多人我也很熟的，都小学初中高中一路过来的，因而大家都不用招呼了，直接喝上。

　　我见张婧斜倚桌前，眼神似有若无，酒要醉不醉的模样，我眼皮直跳，传说中的色诱？！再看看陆帆，他正皱眉端睨张婧，这什么意思？如果张婧喝醉了，那陆帆岂不是要……抱？背？扶？哪个我都不能忍受！那么，如果是我喝醉了，他会送我回去么？

　　于是我抄起酒瓶哗啦啦的喝了起来，据我有限的记忆，是陆帆送我回去的，原因是我耍酒疯，死活不让其它人送，所以张婧只好给其它人送咯。

　　“呵呵”那时的我简单的以为，陆帆舍弃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琴瑟和鸣的张婧来送我这青梅竹马它远房表亲，就说明青梅竹马它远房表亲的我要比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琴瑟和鸣的张婧重要，我忘了是因为我死皮赖脸求来的，我靠在小巷子口，院墙内的花枝伸出扑索索落了满地，映着暗黄路灯，流光溢彩。

　　“酒味，真臭！”我笑。

　　他也笑，“臭你还喝那么多？”

　　“就喝就喝”

　　“真是受不了你！”

　　“受不了也得受，因为我喝醉了。”

　　“你是真喝醉呢还是假喝醉啊？”

　　我可怜兮兮，抓着陆帆衣角，“我是真喝醉了，你要送我回去的。”

　　“知道啦知道啦”

　　久久，“你说，大学那么多美女，你会不会移情别恋啊？”其实我们还没交往，但他很认真，“难说，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大学里还有没有你这种厚脸皮。”

　　“啊？”我傻了。

　　用力甩头，想把那些声像甩掉，自从回到老家，再次遇到陆帆，我的大脑就仿佛自带影像般不断将当年重演，然后添香绘色，剪辑拼合，啊！哪里飘来的BMG啊……

　　背上靠着的暖暖的硬中带点软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下意识蹭了蹭，寻找最佳姿势，恍恍惚惚的好像又过了很久，总之我酒都要醒了，有个声音说，“叶小贝？叶小贝？你醒醒！还可以么？我们要去KTV了！”是林雪美。

　　“嗯？嗯。”我攀着应该是手臂之类的站起，抬眸是陆帆，我撇嘴，这人的表情真冷啊！

　　但，我还是识大体的，晃晃晕乎乎的脑袋，便抓着他手臂一起下楼，我在想，就算分手了也曾经是恋人，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老太太用担忧的目光穿堂而过，“叶小贝你喝醉了罢！”

　　“没，大家要去KTV。”

　　林雪美不知打哪蹦出来，“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小贝的。”

　　其实我说话都觉得累了，老太太自是感觉到，然，她望了望我身旁的陆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竟说，“嗯，老同学难得聚一场，去吧去吧。”遂大家纷纷道别，我暗自猜测是我们这一票人给店里赚了不少钱，老太太高兴。

　　后来我也曾问过老太太，我在外醉酒不是应该赶快撵我回去的么？特别是我们老叶家家教那么严！老太太嗤之以鼻，说大家都成年人了你爱干嘛干嘛，何况是小小的醉酒，老太太的言论让我一阵心堵，同理推论，我在西藏支教为何回来却遭毒打？

　　说实话，对于KTV我还真没什么印象，只是貌似我抓着陆帆的手臂抓着抓着，变成攀了，然后就是睡中世界大战，好像中间还有人扒拉我起来喝酒，有人将我挪到一个温暖舒适的地方说着什么，可惜太吵了我听不清。

　　“叶小贝！你到家了！”我头痛睁眼，怎么还是陆帆啊，且是三头六臂的陆帆，这是哪啊？怎么昏黄昏黄的，我甩头，再甩头，“能站么？”

　　陆帆将我扶靠在墙上，奈何我就一扶不上墙的烂泥巴，立马又滑了下来，他低头瞧我，我抬眸摇头晃脑，舌头打结“陆帆”

　　“……”他歪头若有所思，我一个酒劲上来，打了个嗝，再回首，隐隐约约怎么感觉又看到了张婧，再晃脑，张婧与陆帆的脸交织，构成一幅琴瑟和鸣和鸣琴瑟，“张婧？”

　　“别晃了，再晃脑袋就掉了。”

　　我那个怒火中烧，大手一挥，挥掉琴瑟和鸣和鸣琴瑟“啊呸！老娘我分分钟拍死你！”

　　“……看来真是醉得不清，啧！你倒是对张婧挺执着的啊。”

　　有没有人说过，酒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可以勾起人埋在心底深处最无法割舍的记忆，而记忆之所以美好，则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经过后期无数次剪辑处理，角度打磨灯光聚合，所以，即使当初的伤心也能变成青春的瑰丽。

　　我不知道我的青春是苦涩多于喜悦，还是喜悦多于苦涩，但此刻半梦半醒间，我很庆幸我的青春里有他。

　　梦里很随意，同学们的早读声也很随意，稀稀拉拉的，以至于我竟然可以听到邻座与斜对面的陆帆张婧在说什么。

　　张婧，“陆帆，这道数学题我好像想到怎么解了，你听一下我思路对不对。”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总有人这么无聊，明明是早读时间，非要研究什么数学，研究了吧，还非要拉人下水，拉的还不是别人，是陆帆，陆帆碍！

　　我愤愤抓起英语书，故意读得很大声，陆帆好像睨了我一眼，冷冷，“叶小贝！看准了发音再读，难听死了。”顿了顿，他又说，“还有，今天是星期三，读的是语文。”

　　我放下书，凉凉，其实是发酸，“原来你也知道现在是早读时间啊！”

　　他不理我，我愤愤，心里第N遍怀疑老师的节操，老师一定是收了张婧什么好处，所以一路上来张婧几乎都是坐在陆帆前面，然后我总是坐在陆帆旁边，或左边或右边，但大多是左边，总之都会保持着一个过道，一步那样的距离，就像我家与他们家隔了一条巷子一样，那尴尬的距离……

　　转眼到了篮球场，我见张婧给陆帆递上矿泉水，连忙蹦过去也递上我藏在身后的矿泉水，却对着张婧笑容谄媚，“你看你，都出汗了，就留给自己喝吧，陆帆喝我的也一样。”

　　张婧微微一笑，却没收回手，“没事”

　　陆帆望了望我的，再望了望张婧的，然后接过张婧手中的矿泉水，我差点失手将手中矿泉水朝他脸上砸过去，“不就便宜了一块五么？你至于那么嫌弃么？”我递过去的是平时最普通的康师傅一块钱的矿泉水，而张婧的是运动型的两块五。

　　他默了默，“如果我的眼神没差，你刚刚好像把它扔过垃圾桶。”

　　我恼羞成怒，“我现在就扔！”蹭蹭走了，虽然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扔过，谁让他刚在场上瞄了张婧一眼！但后来想想买都买了，又捡回来，反正不是我喝。

　　恍恍惚惚的回忆太长，喝过酒的身体又沉沉的发汗，压得我实在喘不过气，梦中我好像将棉被推开一点，又是陆帆那冷淡不耐的脸，我拉着他衣袖，在走廊上，张婧站在他身旁，我说“今天到我值日，你可不可以等我？我很快的，就十分钟，不！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他说，“不可以。”

　　我说，“你每天都跟张婧一起出双入对入对出双的等我一次又怎样！”

　　他淡淡，“不想。”

　　我怒，一把推开他，差点破口大骂狗男女，好在我仅剩的理智阻止了我，骂他们狗男女岂不是成全了他们？我不要！狗男女也不行！

　　然后我们开始了长达一星期的冷战，好吧，其实是我单方面的不想理他，但没多少天我就坐不住了，他那副淡淡模样，万一我不缠着他的这段时日被人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陆帆陆帆，你等等我。”我追在陆帆与张婧身后，“好啦好啦，那天是我不对，我态度不好，哎，你不要走那么快嘛！”

　　陆帆没搭话，倒是张婧难得说了句，“叶小贝你真的很烦人哎！”

　　“我……”果然，我不缠着他的这段时间，有人趁虚而入，这不，蹬鼻子上脸了！话说，那张婧在陆帆面前不一直注重形象大方得体么？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又是一个放学日，我慢吞吞捡好书，刚美术班老师给我单独辅导了下，以至于我错过了可以蹭伞的机会。

　　他应该已经跟张婧双宿双栖去了吧！我惆怅的走出教室，意外的在楼梯口看到陆帆，伞滴答着水，而张婧那个黏皮糖竟然不在，他很是不耐，“你还想磨蹭多久？”

　　我呐呐，“你？”他直接拖过我，我愣愣跟着，心里甜甜的。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亲一口陆帆以表达我的感情顺带权衡一下会被揍的几率，下一秒我就踏入了陆帆的宿舍，还直接蹦床上了，真是混乱的梦。

　　那是大一刚开学，我去陆帆他们宿舍给他收拾，他一舍友从浴室出来，很是奇怪，“这谁的女朋友啊？那么体贴！”

　　我甜甜从陆帆床上探出头，“你好，陆帆的舍友，我是陆帆未来的女朋友。”

　　“未来的啊？有没有兴趣做我现任女朋友啊？”

　　“好啊好啊！等我把陆帆追到手再把你甩掉。”

　　陆帆鄙视，“你脸皮可以再厚点么？”

　　我自动将其理解为吃醋，所以我不跟他计较，“好说好说”当然，我其实很想把未来两字去掉，然后对着所有人宣布，特别是阴魂不散的张婧：我是陆帆的女朋友！

　　我是陆帆的女朋友！

　　“呵呵，没错，我是你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