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记事》尘轻扬

9、第 9 章 正是

　　正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船破偏遭顶头风。我怎么总那么倒霉，未见其人，已知是谁。不过，这次我不那么冲动了，只是感觉一丝心疼，觉得我有些傻，巴巴地要来打扫卫生，可人家正过得欢实着呢。

　　抬头见赵丽娜，伶牙俐齿也跟了上来，“怎么，知道我要来，就这么急急地走？”
　　她出门也看见了我，脚步又收了回去，“本来是要走，可周姐来了，我就再做会儿吧。”说完，扭头又进屋去了。

　　我踏进门去，雷家声看见了我，立刻迎了上来，眼睛中有止不住的笑意，给我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晓雨，你怎知我回来了，昨天到的。我找你你不在，你没回家，也不在宿舍，去哪里了。”

　　“赵丽娜，你什么时侯回来的？”我答非所问。
　　“今天早晨到的，雷大哥去车站接我的，瞧，行李还没顾得上带回宿舍呢。”
　　一口一声雷大哥，向我示威，太嫩了点儿。
　　我的眼睛只盯着雷家声，“雷，我去青青家住了，才回来，给你发的邮件收到了吗？”
　　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小姐，收到了，我决定原谅你。”
　　我也毫不客气地朝赵丽娜嘲弄了一笑，果然，她眉毛拧了起来，哈哈，发怒了，此时我心里得意极了，并非是因为雷家声心里有我，而是我让赵小姐生气了。我是不是有点变态，心什么时侯变得这么小了。好像和别人抢玩具似的，怎么那么别扭呀。

　　“雷大哥，新学期开始了，咱们学生会的计划怎么定？”她也不弱。
　　“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回头开个会讨论一下，你要是等不及的话，先看看我的方案提提意见。”一谈起公事，他滔滔不绝，说实在的，什么学生会，我讨厌这些学生管学生的组织，那几个干部，不乏假公济私者，不过就是想给自己多捞点资本。

　　赵丽娜向我撇了撇嘴，向雷家声书房兼卧室走去，我知道，那里有一台计算机存储着他的若干重要文件及宏伟计划。

　　雷微笑着对我说：“晓雨，你看会儿电视，我们去去就来。”

　　听到他们在里面谈笑风生，尤其是赵丽娜时不时还尖声大笑，突然间，我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本性消极，自己全身心地投入一个雄心勃勃的人，可只是青春年少，又能真心相伴多久，我终究敌不过他的万丈雄心，说不定哪一天，我们都是巨大利益的牺牲品。
　　没有告别，没有等待，我悄悄地离开了雷家声的公寓，顺手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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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女人是奇怪的高级动物，特别随性，有点像三月天，说变就变。可我只知自己的心事要你来猜，猜不明白，我就独自伤心落泪，心口不一。

　　开学不久，我拍的照片展出了，精选了二十多张，展出后不同凡响，我的名字也响亮起来，原来别人只知道我是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现在最起码他们知道我的大名了。我又在校报上配发了一系列游记，还应邀给摄影协会的新会员讲几节课，内容是以此次展出的照片为例摄影构思和应该怎样构图。忽然间，我觉得自己除了功课以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人可接触，而且，我发现自己还是很受欢迎的。已经有好几封情书悄悄地塞到我经常用于占座位的书里了。不过我再也不想招惹谁了，也没把这些事告诉雷家声，他恐怕没时间听吧。逐渐地，我的一些事情不再想向他提起了。

　　天渐渐地冷了，我的功课逐渐加重了，对于那些高深的通讯和电磁理论，要弄明白还是需要努力的，图书馆是我经常去的地方，那有宽敞的教室可以自习，而且借书也很方便，我把几本不常用的书放在那里长期占据一席之地。雷知道那是我的巢穴之一。

　　那天，天空灰蒙蒙的，清晨阳光还很好，但后来雾气升腾，光线很快消失了，大雾逐渐涌起，望着窗外，一片苍茫。我知道，这是这儿特有的天气，细沙一样的雨丝荡漾在空中，走在外面，附着在头上、衣上和面颊上。深深吸一口气，这些小雨丝都被搜罗进鼻孔，感觉痒痒的，似乎能打个喷嚏来；摸一摸面颊，湿湿的、润润的，仿佛皮肤吸饱了水分，变成晶莹剔透一般了，这种感觉真好，整个人都清爽起来，飘飘的，真想跳一段舞。就在这时，远远走过来两个人，转弯向图书馆走去，雾气腾腾的，没看清脸面，但从女孩清脆的笑声中便知是谁。真倒霉，忽然间没了兴致，我结束了漫无边际的遐想，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用功去，待我回去后，看见雷坐在我的位置上，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不是她还是谁，刚才的扫兴变成了郁闷之气，居然带着来了，我倒要看看戏还能唱到何时。

　　“二位有何见教？”
　　“晓雨，最近学生会搞了一个活动，是由学习部负责组织的，你能不能到时到现场做个报道，再拍些照片，主要是配合校报发表。”雷家声说。
　　“我又不是校报记者，为什么我要去，再说，记者大有人在，何必用我。”
　　“活动现场光线较暗，你的相机好，照相技术和文章也不错，帮帮忙吧。”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这是他在求我的极限了，不然的话，他是决计不会对我当着旁人的面失掉半点自尊的。
　　可我已不是当年的我了，虽为他心动，但一想到他不过是为了自己雄心，而且对于赵丽娜，我根本不能释怀，我们几乎已成了陌路人，平时在宿舍里，经常只有我和她在，谁也不理谁。以前，凡是有求于我的事，我还傻傻地去办，现在，也要先问问自己的心乐意不乐意了。
　　“不”我回答的很干脆，又补充说：“不是我份内的事情，我没兴趣，相信除了我，偌大的学校不会找不出其它人来的。”

　　雷的俊脸腾的一下白了，在他眼里，我一直应该是个温顺美丽的姑娘，可他没想道他的乖乖姑娘会拒绝，而且当着另一个姑娘的面，在他万分有把握的情形下拒绝，说不定是打了包票的。
　　“我说她不会答应的，平时在宿舍里她都只管自己的事，一点也不热心参加集体活动的。”赵丽娜趁机煽风点火。
　　“我看来真的不了解你，太高估你了。让你帮忙，是给你面子，愿不愿请自便，今天来算我多此一举。”他说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知从什么时侯起，那目光充满了阴鸷和冷硬。他知道怎样让我伤心，而且拿捏的恰到好处，他轻轻地牵起了赵丽娜的手，温柔地和他的掌心并拢在一起，从我身边走掉了。看着赵丽娜惊讶开心的嘻笑，到底是小女孩心态，可我的心慢慢地冷了、麻了、硬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一颗晶莹的泪珠默默地顺着颊面留下，一直没入衣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