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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结（上） 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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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结（上）
莲华对楼里的人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不要天真，不要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不要相信那些少爷真的会为你落籍。
可以选择初夜的人，这条规矩，是她给的一次机会。
红楼在这里有十年了，十年里，不乏因情香消玉殒的女子，其中一个，就是在馨面前咽气的绫小路。她的男人骗了她，口口声声要为她落籍，要娶她为妾，得她初夜过后，再也不提此事。
她不甘做妓子。
终于，在她被关进地下的第三个晚上，惨死在十个男人手上。她死的时候，馨被莲华遣去看看情况，谁知，这一去，她口中的血，永远喷在了馨的脑中。
馨环顾四周，所见之处，皆有亡魂的影子。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时，馨便知道。
一入娼门深似海。
一步错，步步是错。
“呼……”馨在美人靠上，长舒一口气。
笨蛋，你忘了莲华让我接近你是为了什么吗？
夜这么长，月这样美。
月光一角，馨撑着头睡去。
这一夜无梦，睁开双眼，惊飞了一只蝴蝶。眼前的青山绿水让他的睡意全无，他慌忙起身，却发现自己，又是被那个人抱在了马上。
“醒啦？”光低下头。
馨慌张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别处。
心跳好像漏掉一拍。
鸟语花香。这样的美景，他很少见到。
“你总是在红楼闷着，我总不能，”光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你闷吧？”
怪人。馨在心底小声说了一句。
松鼠灵巧的爬上了树，四面环山，泉水叮咚作响。
光把馨抱下马，对他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馨假装没有看见，这让光一路都板着个脸。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馨趁光不注意，扬了他一脸的水，俏皮地笑着，快速跑开。
光怎么会任他胡来，两三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泉水泼了他一脸。他佯装生气，两人就这样玩起了水仗。最后还是馨早早地认输，拖着一身湿透了的衣服上了岸。还差两步踩上地，忽的被拉回去，扑到光的怀里。
水滴顺着发丝滚落，沿着光的脸流畅的滑着，馨暗暗失了神。
说起来，我们的脸真的是一模一样的，真的像是在照镜子。以前怎么不觉得自己的脸还是挺好看的……
“怎么，看呆了？”光坏坏的笑。
馨赶紧收回眼神，“怎，怎么可能！”
“你的脸好红。”
“你胡说！”红透的人不再看他。
光连忙用鼻尖蹭蹭他的脸，坏心的在他耳边呵了一口气，弄得他不敢睁开眼睛。光满意的冲他笑着，毫不客气的拦腰将他抱起。也不顾他的惊愕，一步一步的走上岸。
两人此时都湿透了。
总是被他抱来抱去，他的力气真的好大。要知道，馨毕竟是个男子，而且高挑。
水珠滚落在馨的睫毛上，他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最后索性闭上眼，放松的靠在他怀里。
“你到底是哪里的少爷？”
没有回答。
“从来没有人能买动莲华带我出来这么远的。”
依旧安静。
在红楼，一般不明问客人的来处。青楼的忌讳总是很多，一来二去大家也心知肚明。
馨是真的很好奇。
“我啊……”光看了他一眼，“大概有点远吧。”
“是哪里？”
光微微弯了下嘴角，“不告诉你。”
馨睁开眼，正碰上他的鼻尖蹭过来。
“你这人唔！”嘴唇被轻轻咂了一下。
要知道，莲华每次见到这个人都两眼发光，不知所云。
阿绯跟在旁边，偶尔打出响鼻，偶尔用头蹭着光的衣袖。
“阿绯，知道了，”光无奈的看着它，“去玩吧。”
光放下馨，拍了拍它的脖子，黑马欢快的奔走了。
“你这样放走它，会被偷走的。”馨担心的看着那个黑色的影子。
“你以为，阿绯和你一样笨吗？”
“……”
馨轻咳了一声，“它应该是公马吧？怎么会取名阿绯？”赶紧转移话题。
“这个嘛……”光撑着头若有所思，“它是我未婚妻送我的，未婚妻名为春绯，索性就唤它阿绯。”
此语一出，四下顿时安静了。
未婚妻？
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婚事自是父母做主，我并不爱她。”
馨把头别向一边。
“你这样爱惜她送的马，怎么会不在乎她。”
“馨，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他坏笑着抱上来。
馨看着他得逞的表情，赌气的咬上了他的肩膀。听他吃痛的叫出声，满意的松开牙。
隔着薄薄的衣料，一圈红红的整齐的牙印甚是清楚。
“可我真的不爱她，我只爱过一个人，可是已经不在了……”
光的语气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
馨愣愣的望向前方，忽然一拳落在光的肚子上，“少骗人了，像你这样的少爷不知会让多少姑娘朝思暮想，你这色鬼岂会不动心？”
光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弯腰，委屈的望着馨。“可是人家真的只爱过一个人……”
馨本能的又想出手，伸出拳去又慢慢的收回来。
算了，我这么认真做什么。
不料光顺势拉住他的手往怀里拽，“诶你说那朝思暮想的姑娘里面有没有你啊？”
馨的额角好像有青筋暴起。
果然，还是，不能对他心软。
“我是男的！”
惊起一片山鸟。
一路打打闹闹，却从来没有这么开心。
那个人的笑容，像阳光。
那个人坏心的恶作剧，逗他开心。
那个人在自己假装生气的时候来哄他，连连赔着不是的表情。
那个人……
光就在脑海里浮现。
馨不敢想，摇摇头，热气逐渐浮上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