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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明姬出世 只见后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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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后山一名女子躺在草地上,已是睡着。凌可乐轻声道:“这就是三姑娘。”
尚立新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不由自主地细细打量,虽知不合礼数,但却禁不住心中的莫名欲望。
只见她的睫毛微动,明明隔着很远,但仍觉得要扫过他的脸,让他的脸发烫,心似乎也颤了一颤。看着她的脸,白里透着几分红润,闪着几点阳光,安静而祥和,如同落入凡间的仙子,让他的心中好像有什么荡漾开来,呆呆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女子的眼睛突然动了动,把他吓了一大跳,瞬间回过神来,很有种做贼心虚的荒乱,虽也不觉得有什么心虚事,但还是连忙拉上凌可乐大步踏出了菩提寺,丝毫不敢回头看看那人是否醒来,几乎是狼狈地逃出了菩提寺。
两人下山时,一个名叫文安的少年迎面上山,尚立新没留意到,或者说是留意到了,但没放在心上。
一路走着,心中思绪万千,却也如同一团乱麻,让他不知所措。这世上真的会有一见钟情吗?还是一时迷乱?真是天晓得。尚立新心中乱糟糟,而凌可乐也是一头雾水,就这样,一路无言。
文安一路走到后山,毫不费力地找到了三姑娘,显然对这菩提寺和三姑娘都很熟悉。看着她的睡颜,文安显得极为满足。看了一会儿,轻轻唤了一声:“清明。”三姑娘,也就是温清明,却仍只是熟睡,并不应答。
一小片树叶掉在了她的脸上,文安轻轻拂去,指尖在碰到她的脸时候像触电般颤了一颤。看着温清明,文安心中闪过千百种念想,犹豫着,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吻了一吻她的脸。霎时,文安的呼吸变得极为不稳,清雅的脸也变得通红,整个人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很是慌张。忐忑不安地看着温清明,却见她良久都没什么反应,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刚才逾礼的举动,刚退下的红晕又染上了他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回味,好想再……
想到这,文安暗暗责备自己的无礼和薄弱的理智,却又无奈,抑不住心中的欢喜。看着天空,心里又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大堆,很久,才轻轻地抱起温清明向庙里走去。天色已晚,看样子这丫头今晚是走不成的了,还是把她搬回去好好睡吧。
夕阳跃动,从颀长的身影跳到怀中之人的身上,光辉闪耀。
温清明喃喃道:“师兄?”
文安柔声道:“是我,继续睡吧。”怀中的她又不安分地动了动,擦着他的胸膛,让他又升起几分念想。
唉,真是……
今日是二皇子生辰,京城大小官员和富商,只要是有一定地位的,无不凑上一份热闹。宴席已始,陆续有人上来表演,而在场之人无不谈笑风生,指指点点,好不畅快。
一轮表演结束,只见一名红衣女子环抱古筝而来,正是温清明。清秀的面孔平凡到满大街都是,可气质却是出众。
脸上带着盈盈淡笑,眉宇间尽是温柔,举止得体,谦和地微微低头,但又丝毫不被大场面所慑,优雅而完美,让人无可挑剔。
众人皆是眼前一亮,目光不自觉地随着她的脚步而移动,心中叹道:单是这一份气质,在京城女子中也是排队上号了,不过她这身份自是不能与京城贵女相提并论的。
当然,这并不阻止他们对这名女子的表演有期待,通常的弹奏,多少都有一些伴舞的,难道她就不怕弹奏单调吗?虽说这只是小小一个生辰宴的一个表演,可若是不好,皇家面子不可掉,肯定是要重罚的。可看这气度,也不会是无脑之徒。
其实别说他们了,月娘也是紧张的,只不过想到三姑娘的自信,心中也稍微定了定。
温清明虽不说,但心中感激。这个月娘其实心中有着善念,不过一个孤身女子,在京城中生存不易,能力不够,做这种生意也是无奈之举。况且月娘对姑娘们的宽恕也是京城之最,全无其它老鸨般的丑恶嘴脸。再说今天,月娘的信任代表着要承担她搞砸的风险,虽说到时候大部分责任都会落在温清明头上,可小小的天香楼也必会伤元气,虽不至于倒闭,但也会影响生意。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份信任,他日必报之。
缓缓地坐下,深吸一口气,心骤然平静下来,此时眼中的天地,唯有一古筝而已。
指尖滑过筝弦,乐曲流动起来。
一阵轻柔的筝声由小到大,由慢到快,又转回慢,然后悠悠筝声,不紧不慢,仅仅一个前奏,就带人入了春景。时有清脆鸟鸣,时而沉闷,然后渐渐转入轻快,似乎是种子突破了泥土的桎梏,迎向春日阳光。满曲都透着欢快和万物欣欣向荣的生机,轻柔地抚平大家心中的烦躁和名利心。至少在此刻,大家都似乎融入了大自然,心都平静下来了。窗外的鸟也来合鸣,一时之间,明明是进行酒宴的大厅却满是春景,明明身处于金碧辉煌间却也被带入了春景。
筝声缓缓变小,带着几分意犹未尽,一曲毕。大厅竟有了片刻的沉静,随即是一片喝彩声:“好!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高超的弦乐之艺。”
“没错,我钻研弦乐几十年,自以为这世间不会有更高的技艺了,如今看来,真是井底之蛙,不知人外有人啊!”
确实,权贵们天天都有各种应酬,京城也很多乐团,早已听得腻了。如今一曲古筝,却弹进了心里,技巧纵然是高超,但那份意境才是独一无二。
后来,曾有人问及此处技艺,温清明只是略略带过,但心中明朗。这些人,既存了用乐曲争名利的心思,便如同利用了大自然,逆大自然,又岂能弹出自然的味道,永远都无法有淡泊名利的意境。
且不提后话。
平南王赞赏地看着温清明:“好筝,想不到小小年纪却这般了得。”
一位名士半是真心半是附和地说:“是啊,倒是我们这些人没用了。”
温清明露出惭愧不敢当的神色,局促的说:“怎敢当得起大人们这般赞誉,大人们忧国忧民,哪像小女子整日闲着无聊,再说小女子其实也只有三板斧,那一点本事怕是远远及不上大人们的。”说完,还羞涩地笑了笑,脸上飞过几分红晕。
在场主客皆感到开怀,此人虽出身风尘,为人处世却毫不含糊,只不过如此出身倒是可惜了。
“小女子天香楼,明姬。”
一曲动京城,用来形容温清明再合适不过,有觉得不过是一青楼女子,不屑的,也有没什么反应的,当然也不乏一些赞叹的,人人各有自己的看法,温清明不强求,当无论如何,明姬之名在权贵圈子是人尽皆知了,毕竟宴席当日几乎就是所有权贵到齐的,想不出名也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