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清清》忆安rena

6、人生无常 柳月怎么也

　　柳月怎么也不能相信老妈在电话中的话：“你外婆已经检查出来了——是肝癌！明天还要进一步检查，可能已经转移了。”
　　柳月放下电话，觉得自己的手无比沉重。柳月看着面前的顾星，心里一阵酸，不知道该怎样说出自己的感受。
　　柳月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我外婆得了肝癌。”望着顾星错愕的脸，柳月想到外婆的话，这是几个月前外婆对柳月说的。
　　那天，是五一。外婆拉着柳月的手，说到：“怎么不叫你的男朋友来，也让外婆见一下呀？”“外婆，还早嘛，现在不急。”柳月不好意思地推辞着。
　　“早什么早，外婆现在是活一天算一天，外婆都不晓得吃得到你的酒不。”“哪儿的话呀，外婆你肯定能吃得到，干嘛说这种丧气话，以后不能说了，您老开开心心过日子就行了，不要想那么多！”柳月责怪外婆胡思乱想，却没想到会一语成谶！

　　这几天，老妈忧心忡忡，家里的气氛一下凝重了许多，柳月看着老妈的神色，不愿意在老妈面前再提起外婆的病，怕老妈又伤心难过起来，两母女都不愿多谈这事儿，任悲伤渐渐蔓延。
　　柳月这几天眼里时常浮现出和外婆在一起的记忆，童年、少年、青年都有外婆疼爱自己的印记。老妈说要为外婆准备了，柳月心里一阵发闷，眼泪再忍不住了，这刻，周围安静得出奇。
　　柳月恨，恨可恶的癌再一次剥夺亲人的生命；柳月怨，怨时间为什么这么无情，都不肯让人有一丝喘息；柳月叹，叹生命如此的脆弱无力！

　　“嘀嘀嘀”聊天消息弹出来。
　　柳月看着准妹夫发来的妹妹两口子的婚纱照，有着很多感怀。时间真快啊！柳月的心中充盈着这份感叹。
　　最近有太多事发生，柳月觉得完全没有思考的空间和时间。
　　什么是特别的事？什么是幸福的事？什么是快乐的事？什么是痛苦的事？
　　柳月此刻思考这些问题。生命真的是很脆弱，生命真的是这么精彩。前两天柳月去看望了刚满月的小侄女，看着她可爱的小脸，柳月从大家的眼里看到了怜爱和幸福的光彩。柳月觉得自己也是幸福的。
　　就在看望小侄女的前一天，柳月又到医院看望了外婆，在柳月的眼里，外婆已经完全变样，双眼凹陷，颧骨突出，全身已经没有了力气。老妈，三姨妈，五姨妈，六姨妈她们在轮流照顾着她。
　　外婆已经说话很艰难，每说一个字都那样费力。看到这样的情境，柳月的心一下就揪起来，感觉眼睛里的泪水快要抑制不住了，立刻转身出了病房。几个姨妈随后也都出来了，她们谈起了外婆的病情。从她们的脸上，柳月看到凝重，看到悲伤，看到不舍。这一刻柳月想起老妈那天晚上说的话：“你外婆病了，我要去照顾她，那是妈妈的妈妈啊!我的妈妈快没了！”
　　或许真的是悲喜两重天，在看小侄女的这一天，柳月又得知妹妹要结婚了。看着妹妹幸福的模样，柳月也很欣慰。能找到一个相爱一辈子的人不容易，每一个人都要珍惜眼前的幸福！毕竟活着就是最幸福的事。柳月有这样的感慨也源于小昭告诉柳月的一件事。

　　小昭是柳月大学里最好的朋友，两人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小昭告诉柳月一件让人震惊的事。大一时一个与小昭同寝室与柳月同班的同学已经不在人世了！
　　柳月当时听到这话时已经傻了：怎么会？！
　　在柳月的印象中这个女孩子是安静的，文弱的。当年就是因为身体不好在大一下期转学了，没有想到就这么走了，悄悄的走了。
　　柳月追问小昭：“到底是什么病？”
　　“红斑狼疮”小昭的声音很平静。
　　柳月没有想到在小说里的绝症会发生在自己一个同学的身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柳月继续追问。
　　“大一那年第二学期，可能是1月吧......”小昭回忆着。
　　“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呢？我只知道当年她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转学的，我还觉得纳闷——你和她很好的都没见你们怎么联系，真是没有想到啊...”
　　“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们肯定会联系的...”小昭低声说。
　　“你们寝室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啊！”柳月很纳闷儿。
　　“人已经不在了，说了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寝室大家都很有默契，也不愿意再提起”小昭顿了一下，“其实她挺坚强的，从来不说自己的病，或许在她看来活着就是幸福......”这句话一下让柳月感到很大的触动，觉得自己曾经做的一些事真的是在浪费生命，那些事又有什么值得计较呢？或许很多人都是和自己一样吧！
　　最近，柳月时常想起老师在课堂上说的话：“人为什么不自杀？”这个哲学问题至今没有答案，柳月想：活着就是幸福，没有人愿意让幸福停止！